“喜歡就好?!崩像R好像是松了一口氣,臉上又浮現(xiàn)憨厚的笑容,而后起身整理一下衣衫,將碎木屑都收進(jìn)須彌戒中。</br>
陳子欣端詳著眼前的木雕,有關(guān)劍法的朦朧感反倒更重了,那是一種明明就感受到了什么,可又抓不住的感覺,就差一點,應(yīng)該就差一絲,窗戶紙馬上就要捅破,可就是捅不破,她有些急,可急也沒有用。</br>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后,她翻手收了木雕看向終于不再說話,端著茶盞喝茶的老馬,猶豫了一下后問道:“能麻煩您再給我雕刻個東西嗎?”</br>
“可以可以?!崩像R很是驚訝,隨后激動的連連點頭,翻手又取出一塊木頭和小刀,說道:“姑娘你和我見過的那些大小姐都不同,她們對老漢雕刻的這種便宜東西根本就不在意,表現(xiàn)很喜歡也不過就是一時新鮮,老漢能看出你是真的喜歡?!?lt;/br>
這老馬要是在華夏,那絕對是一流的藝術(shù)家??上к庌@秘境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太多人在意藝術(shù)不藝術(shù)。他激動就是因為得到了賞識,而且還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賞識。</br>
“您的手藝很驚人?!标愖有离y得夸贊一個陌生人,她之所以要讓老馬再雕刻個東西,是為了再觀看一遍老馬的刀法,至于雕刻什么都可以。不過老馬要下刀的時候,他突然想到笑起來賤兮兮的林斌,急忙從須彌戒中取出之前留下的通緝令。</br>
“是姑娘的情郎吧。”老馬一看是畫像,臉上就浮現(xiàn)過來人的笑容,可是接過來一看是追殺令。手頓時一抖,手中的小刀差點脫手掉在大腿上,知道說錯話了,連忙躬身道歉。</br>
小老百姓招惹不起富家大小姐,亂說話可能會被打死。</br>
陳子欣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br>
老馬不敢再亂說什么了,坐下后也不敢雕刻,而是吞咽了口唾沫后問道:“姑娘,這是你的仇人?雕刻成跪地戴枷鎖的姿勢?”</br>
陳子欣搖了搖頭,說道:“威武一些吧?!?lt;/br>
老馬有些詫異,不過不敢</br>
再多說什么,甚至不再說話,悶頭雕刻,刀法依然是簡單樸實,每一刀都無比流暢。</br>
陳子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繼續(xù)死記硬背。</br>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希望一遍一遍的看,就像是老馬說的那位劍修一樣,一直看到徹底領(lǐng)悟為止,可惜她沒有那個條件,恐怕等會和老馬分別后,這輩子都未必有相見之日。</br>
依然是盞茶的時間,老馬就雕刻好了。</br>
林斌。</br>
一個栩栩如生的林斌。</br>
一個不僅栩栩如生,還極為威武的林斌。</br>
陳子欣接過來仔細(xì)的端詳一番,而后拿出之前收起來的‘自己’,放在一起后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翹。也不知道是天意還是巧合,老馬雕刻出來的兩個木雕竟然能湊成一對,都是側(cè)身而立,放在一起后才發(fā)現(xiàn)兩個木雕是在對視。</br>
‘林斌’威風(fēng)凜凜,充滿了霸氣,可是目光卻很是憐愛?!愖有馈ねび窳ⅲ⑽⑻ь^,目光溫柔似水的與林斌對視,如嬌弱女子一般。</br>
鬼斧神工。</br>
這兩個木雕給陳子欣一種擁有生命的感覺。</br>
“謝謝?!标愖有雷旖堑母‖F(xiàn)一閃而逝,收了兩個木雕后,起身對忙著收木屑的老馬躬身行了一禮。這可把老馬嚇到了,手足無措,連忙擺手又搖頭,想要伸手托住躬身的陳子欣,卻又不敢碰到陳子欣,急的似乎都要哭了。</br>
陳子欣的須彌戒中沒有什么好東西,但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收下兩個木雕,就將僅有的十幾塊次品靈石拿了出來,老馬自然是不敢收。陳子欣堅持給,搞得老馬束手無策,最后收了兩塊下品靈石。</br>
陳子欣依然是堅持要老馬都收下,可這時陳大公來了,很是著急的樣子,招呼老馬去面圣,至于陳子欣么,他還是不給好臉色,讓跟隨來的小太監(jiān)送陳子欣出皇宮。</br>
武帝很忙,沒時間見陳子欣了,以后有時間再召見。</br>
陳子欣白來一趟,不過收獲了兩個木雕。</br>
回到袁玉容的府邸</br>
,袁玉容立刻迎上來詢問,得知沒見到武帝后眉頭微微一皺。陳子欣將等候的事情說了一下,知道皇家的事情都算是機密,就沒有提及老馬。鬼知道武帝召見老馬是什么目的,禍從口出,說的多未必是好事,當(dāng)然也沒有提及木雕的事情。</br>
袁玉容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再說什么。</br>
只不過覺得有些反常,被武帝召見給安排在個小房間里。這種事情不是沒有,但也就是很少一些人的待遇,多數(shù)人都是在御書房門外候著。不過覺得武帝應(yīng)該是看在陳子欣將成為他的側(cè)妃,所以才有安排在一處房間等候,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了。</br>
泡面的事情他沒有對陳子欣隱瞞,而且還主動拿出一些泡面給陳子欣。</br>
陳子欣眉頭頓時一皺,當(dāng)然是要詢問泡面從何而來,得知是野馬城出現(xiàn)了個錦繡閣,是雪煙開設(shè),鬼劍也在錦繡閣后,她才面無表情的收下泡面,而后就回了書樓。</br>
看著陳子欣離去的身影,袁玉容眉頭微微皺起來,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轉(zhuǎn)身看了眼素雨,問道:“陳子欣在一樓都看了什么書?”</br>
素雨躬著身子,說道:“每一本都看了?!?lt;/br>
袁玉容有些意外,一樓的書都是最基礎(chǔ)的功法、秘技和各種職業(yè)的技法,但種類繁多,三個月每一本都看一遍不難,也就是囫圇吞棗,絕對不可能深入理解。</br>
袁玉容皺眉問道:“她在二樓都看什么書?”</br>
“按照順序一本一本的看。”素雨眉頭也在微皺著,看樣子陳子欣是要將整個書樓中的所有書都看一遍,強行記下等于是將書樓搬走,她猶豫了一下問道:“需要阻止嗎?”</br>
“不需要。她喜歡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袁玉容毫不猶豫的搖頭,而后向著書房而去。</br>
素雨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著袁玉容的背影,神色變得有些復(fù)雜。</br>
連她都沒有可以天天待在書樓,翻看每一本書的特權(quán)。這世上原本只有袁玉容一人,如今卻又多了個陳子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