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之內(nèi),流嫣已經(jīng)整整坐著沉默了許久,將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之后,她便開始安靜的沉默著,不在思考,不在回憶,只是靜靜的坐著,他知道,這一夜注定不會安靜,他不相信,入了刑部大牢,會有人讓他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著,該來的總是會來,躲也是躲不掉。
一個時辰過去了,流嫣依舊在端坐著等待,刑部大牢內(nèi)安靜異常,只是偶爾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響,最里面的牢房之內(nèi)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憨響,在靜謐的深夜,格外的刺耳。
刑部大牢之外,天已經(jīng)開始有了一絲光亮,雖然仍舊灰蒙蒙的,但已經(jīng)是三更了,林仲早已經(jīng)來到靖遠侯府之外,敲響了府門被人迎了進去,在侯府之中,有崔成,有影衛(wèi),無人敢造次,所以,林仲輕車熟路的便見到了崔成,表明來意。
雖然崔成早有心理準備,知曉玲瓏閣發(fā)生變故,流嫣受傷,卻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至如此境地,急忙手書一封,快馬加急送至松州,只是,此刻,百里瑾已經(jīng)在回京的路上,輾轉(zhuǎn)至甘州,此刻,是收不到崔成的手書的。
而孟清元也已經(jīng)趕到鬧市街上的張記酒樓,敲了好半響的門,才有小二將房門打開,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此刻狼狽不堪的孟清元,以為是叫花子上門,孟清元直言要見掌柜,卻險些被店小二打出門,無奈只得朝著屋內(nèi)大喊“日落了!日落了!”
孟清元雖然不知道是何意,但卻知道,定是個暗號。
果然,孟清元一嗓子喊下去,整個酒樓便開始雞飛狗跳的,不過一轉(zhuǎn)眼,酒樓之內(nèi)便瞬間出現(xiàn)十數(shù)位一身勁裝身姿魁梧的大漢,神色皆是不善的盯著孟清元,孟清元一時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蕭恒的交代,也不敢退縮,只得硬著頭皮道:“告訴你們掌柜,日落了?!?br/>
“何人囑咐?”為首一男子,神色嚴峻,他沒有想到,主上這么快便要行動,不怕暴露嗎?留守在大雍京都的弟兄們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人了。
“蕭恒,蕭公子?!泵锨逶傲斯笆?,朝著該男子說著。
“好。”男子沒有多說,點頭應下,隨后知會孟清元離去,便各自準備去了。
孟清元知道,京都是要有一場大風暴了。
只是他不過一屆平民,鬧多大的風暴,他都不在意,重要的,是能救出閣主。
玲瓏閣內(nèi),小斯回了流府,一眼不錯的盯著蘇羽靈,蘇羽靈幾次想偷偷溜出府卻都沒有得逞,最后竟然是安分起來,安心的在房間內(nèi)照看蘇羽行。
小斯暗惱自己是否太過著急?若是看的太緊,如何能找出她出賣閣主勾結(jié)他人縱火玲瓏閣的證據(jù)?
而蕭恒此刻,該布置的都已經(jīng)布置,現(xiàn)在一切就要等蕭予回來,秋歌恢復內(nèi)力,仟玨仟柔傳回信,不然,必是要動手劫獄,他如今已經(jīng)身處危險,根本不在乎在大雍的京都在攪出一場風雨。
又過去一個時辰,四更天,天子要上朝,宮門打開。
而已經(jīng)換好宮女服飾與其他外出采買的宮女一起排隊等著入宮門之內(nèi)的仟玨仟柔兩姐妹,此刻,仟玨鎮(zhèn)定異常,眼神堅定,面容嚴肅,不見絲毫緊張之色,而反觀仟柔,俏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扔是強自鎮(zhèn)定,沒有露出什么馬腳。
二人均是垂首立在幾處極不起眼的地方,沒有四處張望著,這宮中宮女極多,互相不認識也是有的,二人又十分低調(diào),故而也沒有引人注意。
蕭恒也不知道是在何處尋的一面腰牌交給了仟玨,此刻仟玨與仟柔兩姐妹輕車熟路的便進了宮門口,排查的禁軍見了仟玨的腰牌便即刻放行了,對待二人還極其客氣。
仟玨也沒有在意,順勢將腰牌收進懷中,朝著宮門之內(nèi)走去。
前方不知何時出現(xiàn)兩個小太監(jiān),看了看仟玨仟柔,隨即道:“仟玨姑娘請隨我走?!?br/>
“仟柔姑娘請隨我走?!?br/>
姐妹兩互相望了一眼,各自點了點頭,便跟著前來接應的小太監(jiān)離開了,此刻,他們的任務才是重中之重,若是饒莎與文顏能起到左右,對他們是最有利的。
而另一邊,刑部大牢之內(nèi),寂靜多時,終于傳來動靜。
整個大牢之內(nèi)傳來腳步聲,時快時慢,時不時的有人低語交談幾句,很快便到了流嫣所在的牢房外。
流嫣微微冷笑,該來的,終是來了,將頭揚起,斜睨著門外。
來的,是刑部副主司與一干衙役。
“開門?!毙滩扛敝魉久钏貋硪澡F血著稱,京都為官之人無人不知曉此人,皆是對他的一干手段害怕之極,在他手里犯錯的官員,沒有一人能藏的住話,皆是被這樣那樣的刑法逼的全部招供,此人,狠厲之極,沒有人愿意犯到他的手里。
沒有想到,今日,流嫣便栽在了他的手中,這些人也當真夠狠,真是怕流嫣死不透,連連出殺招,招招都算計好了。
衙役恭敬的將大鎖打開,打開門,供副主司大人入內(nèi)。
李茂身子肥胖,滿臉橫肉,此刻,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了看此刻已經(jīng)端坐起來在一旁平視他的流嫣。
嘴角一聲冷哼,道:“怎么?流大人,到了這里還不起身相迎本官嗎?莫非要讓本官去請你不成?”
流嫣想了想,刑部主司為正三品官員,副主司為從三品官員,而他為太醫(yī)院副首座卻與首座一般,皆為正四品官員,這么說來,論官職,李茂的的確確的要比流嫣高上那么半級,想到這,流嫣這才悠悠起身,拱了拱手,卻也沒有行大禮。
果然,李茂眼睛一橫,看著流嫣有些不受教的樣子,便是一聲冷哼:“怎么到了這里,性子還敢這么傲嗎?本官教教你該如何行禮。來人,讓他跪下。”
李茂輕描淡寫的吩咐著,一邊看著衙役將流嫣按倒在地,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這精心留起的胡子,眼中精光一閃即逝,這個臭小子,不過四品官員,到了這里,何人不對他卑躬屈膝阿諛奉承,他居然敢這么怠慢,自然是要好好教訓一番,況且先前也早有人囑咐,要好生的“照顧”一番。(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