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接到電話就和丁雪峰從明珠市開車往回趕的妃宜年,皺著眉頭站在了門,他的身后是面色蒼白的丁雪峰,兩個人沉著臉看著公安局內的場景。
妃念坐在唯一一張完好無損的辦公桌上,雙手環(huán)胸看著林將公安局大廳砸個稀爛,妃念臉色淡淡的,手中捧著一杯熱茶,只是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帶上了不少的血跡。
妃宜年跨過地上散了架的桌椅,踩過一份份散亂在地上的案卷,走到了妃念的身前,沉著臉,皺著眉頭看著妃念衣襟上的血跡,“你受傷了?”
妃念從桌上跳了下來,將還帶著血跡的杯子放到了桌上,轉身看向已經(jīng)站到自己身邊的林,“繼續(xù),不要停,砸到他們局長來為止!”
林看了妃宜年一眼,沒有話,抬著銬住他手腕的椅子,朝一邊的玻璃柜上用力一砸,玻璃碎了一地……
妃宜年嘴角一抽,這是誰教她的?從哪學來的壞毛病!
丁雪峰看著和曾經(jīng)的妃宜年一模一樣的兇悍的妃念,眼皮一跳,但還是走上去,顫著聲問道:“妃念,你知道我們家丁安安在哪里嗎?”
妃念在看到丁雪峰的時候臉上的戒備之色就完散去了,她看著丁雪峰,這是丁安安的爸爸,妃念見過的,但是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去告訴他丁安安的消息。
妃念撇過頭,低沉著嗓子:“丁安安被一輛面包車下來的人綁走了,對方遮住了車牌……丁叔叔!”
丁雪峰一個踉蹌,伸手扶在了一邊的桌子上,雙眼之中透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你……安安她……”
“我只拿到這個……”妃念攤開手,將手中的鑰匙扣露了出來。
丁安安和床前一眼不錯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對視著,“我換好了?!?br/>
男人露出了焦黃的牙齒,一撩額前的的黃發(fā),色瞇瞇的打量了丁安安一眼,“胸了點,不然配上你的皮還算個美人,把你頭發(fā)留長點!**!”
丁安安扯了扯短的可以的裙子,踮著腳尖穿著腳上的高跟鞋,默默的忍受著黃毛對自己的羞辱,咬著牙齒站在原地。黃毛見丁安安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也覺得無趣,轉過頭離開了這個潮濕陰寒的房間。
黃毛在丁安安的手上帶上了一個手環(huán),然后就將她交給了夜場的一個三十來歲的媽咪,“這個女孩給你,刀老大了,她是指名要送到三當家那里去的,給我仔細調教了!”
媽咪笑瞇瞇的朝丁安安的身上瞄了幾眼,丁安安瞬間感覺那道視線少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廣場上一般,比那個“老二”看自己的目光還有**裸的難受。
“黃哥放心,我的手段您還不知道嗎?再野的姑娘到了我的手上,那都是乖乖聽話的!”媽咪拍著自己的胸,滿應承道。
“好!”黃毛在媽咪的胸脯上摸了一把,笑瞇瞇的在媽咪的耳邊了句什么,逗得媽咪直樂。
“哎呦喂,你這個死人,下次一定要來找我??!”媽咪抬手在黃毛的身上嬌嗔的推了一把,笑著道。
黃毛隨意搭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媽咪在黃毛離開之后,就收回了剛剛諂媚的笑容,轉過頭看著丁安安,冷冷的道:“跟我來!”
丁安安跟上了媽咪的腳步,踮著腳尖,穿著那一雙“恨天高”跌跌撞撞的走著,耳邊的音樂聲充斥著耳朵,但是媽咪的話卻一字不落的進了丁安安的耳中:“你的花名就叫雛菊,我讓人給你找個假發(fā),教你化妝,先跟個姐姐學學怎么伺候男人,到時候送你到三當家那里去,那可就是享不盡的福!牢牢地抓住男人的心,比什么都強!”
媽咪轉過頭,看著丁安安微微皺眉,“雛菊,你這走路的姿勢也太丑了吧?我們這兒的姐可都是貓步淑女,明天再讓我看到你這么個走法,別怪我不給黃哥面子??!”
丁安安欲哭無淚,她抬頭看著頭頂紅紅綠綠的燈光,以及每個幾步就有兩三個穿著“制服”的精壯漢子巡邏,這就是傳中的紅燈區(qū)?丁安安的心中涌起一陣絕望……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是回不去的?!眿屵渖舷麓蛄苛硕“舶惨谎?,不屑的道:“進了紫光閣的姑娘,沒有一個能安安生生離開的,運氣好的,碰上個擺花場的金主跟著走了,運氣差的等到渾身爛瘡被丟出去,你皮相還算不錯,就是需要‘好好補補’!”
媽咪瞇著眼睛,**裸的打量著丁安安,勾了勾手指,“聽黃哥,你有房間了,那就用不著睡大通鋪了,你去前面休息室找香香姐,跟著她好好學學規(guī)矩,明天開始上班!”
丁安安猛地抬起頭,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著轉,“黃……哥,要我先學幾天規(guī)矩……”
媽咪不屑的一笑,站在了轉角處,指著前面的休息室,“休息室就在那里,去找香香,待會她被包了你可就找不到她了,好好學著點,免得以后死在哪個角落了!”罷,媽咪轉身就要離開。
“媽咪!”丁安安伸手抓住了媽咪的手,這是她在這里唯一一個算是“認識”的人了,丁安安不敢像那時候對強哥那樣些“你放了我,我給你錢”的話,她只想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松手!”媽咪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丁安安被媽咪的眼神一嚇,往后一退,穿著不習慣的高跟鞋,丁安安踉蹌的摔倒在了地上,呆坐在軟軟的地毯上抬頭看著媽咪。
“越早在紫光閣活下來,越有出息,等你出場后三天攢不到一千朵花,就直接上臺,那可就沒有你選擇的機會了!”媽咪依舊站在原地,連頭也不低一下,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曖昧,就連站著也是一種風情。
丁安安看著離開了的媽咪,這是她第一次想不顧一切,不管自己會不會受傷的逃離這里。但是丁安安沒能得到這樣的機會,她縮著身子,看著邊上幾個看著自己笑著的漢子們,丁安安不敢跑,不是怕跑不掉,而是怕被抓到之后可能會落得的下場。
“王總,你對我可真好……”一個女人依偎在一個發(fā)福的中年男人身上,慢慢的從丁安安身邊走過。
夜場之中沒有人會對丁安安這樣的人感興趣,一是因為她身材不夠好,在昏暗的燈光下不夠吸引人,二是因為她沒有女人特有的驕傲,像只獸一般縮在角落。
“你,過來,把我的鞋子擦干凈!”王總摟著女人停了下來,朝角落之中的丁安安勾了勾手指,調笑道。
被王總摟著的女人似乎沒有看到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擦鞋的丁安安,意的朝王總扭著臀部,“王總,擦完鞋就別玩了,人家想和你去上廁所呢……”
“你這個騷狐貍!”王總狠狠的在女人的臀部上捏了一把,也不理會丁安安了,一腳踢開了一臉新人樣的丁安安,急色的摟著女人走進了3124房間。
丁安安默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抬頭,默默的轉身朝休息室走去。站在外面的漢子們看著丁安安的模樣,都覺得無趣,一點也不像今天那幾個被送來的女孩,只要跑一個就不用管她們到底是不是處,隨便玩幾個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丁安安站在了休息室門前,猶豫了很久,慢慢的敲響了門。過了很久,門內的人才開了門,一個充滿風塵氣息的臉露了出來。
茉莉瞧著眼前的女孩,銬子啊門點了支煙:“今天來的妹妹也太多了點吧?你被指來跟誰的?”
丁安安看著靠著門抽煙的茉莉,皺著鼻子,這煙的味道不怎么樣,不是什么好煙。丁安安從上到下將茉莉打量了個遍,和剛剛在外面碰見的女人差了很多,這就是媽咪的好的和壞的區(qū)別嗎?
“話啊,你找誰的?”茉莉不耐煩的瞪著丁安安,扭著腰問道。
“找香香姐的……”丁安安低著頭,看著茉莉的高跟鞋,心底疑惑著這些女人們?yōu)槭裁床凰さ埂?br/>
“哦,3124,陪王總去了,你過去吧。”茉莉頭發(fā)一甩,將門關上了。
丁安安站在門外,空氣之中混雜著一股劣質香水味,配合著茉莉剛剛濃烈的妝容,像極了街邊的妓女。但是丁安安并不是因為這個而發(fā)愣,她用力的嗅著空氣之中的香水味,這股味道,這股味道……她聞過的!
丁安安激動的看著休息室的這扇門,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不就是那天早上讓她自己給她發(fā)短信的那個女人嗎?
丁安安甚至想要原地轉個幾圈大喊三聲,什么香香姐,什么媽咪,什么黃毛,丁安安現(xiàn)在什么也顧不上了,她要出去!她要離開這里!
丁安安深吸一氣,用力的將休息室的門打開了,朝里面沖了進去,不斷的擺著頭,在混亂的休息室里面尋找著那個剛剛給自己打開了一扇門的茉莉。丁安安撥開身前擋著自己的衣服鞋子,跳過地上堆著的一個個花籃,雙眼之中掩飾不住的激動。
“喂!你干什么?”茉莉站在丁安安的身后,皺著每天看著丁安安,一巴掌扇了過來,將丁安安打趴在了地上,尖細的嗓子掐著聲,指著丁安安朝周圍的女人們笑著:“我看這個比之前的幾個還蠢!不知道跑出去,還敢往里面跑進來,你知道這里不是你個跪的能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