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穎,你覺得我有詐你的必要?”
電話那頭的聲音極為嚴肅。
“我不管你現(xiàn)在在誰的床上,我限你5分鐘之內(nèi),回到自己房間。5分鐘之后,我會再給你打電話。”
“可是,我這是在船上啊,哪來的狗仔?”
聶穎不死心,問。
“照片我已經(jīng)發(fā)到你手機里了。還有4分半。”
聶穎一手拿著電話,一時間呆在那里,任被子無聲滑落,露出春光滿屋,直到短信通知的震動聲把她驚醒。
第一組照片,是劉銳進入房間,有清晰的正臉。
第二組照片,是劉銳給聶穎開門,兩人一起走進房間。臉上有點模糊,但身材體型和衣著打扮錯不了。
第三組照片,是聶穎開門,露出一個小腦袋左右看了看。她頭發(fā)濕漉漉的,肩膀以上也是全果,依稀可見裹著一條白色浴巾。
從拍攝的角度來看,應該是從走廊一個隱蔽的角落。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有清晰的時間水印。
單憑這三組照片,聶穎已經(jīng)能猜到明天娛樂八卦雜志上的頭條題目——
《私生活糜爛?當紅女星一周之內(nèi)頻換老板!》
《游輪私會,包養(yǎng)聶穎的神秘富商原來是他?》
《亂搞實錘,起底今年睡過聶穎的9任“老公”》
“雪姐,這可怎么辦啊雪姐!”
聶穎語帶哭腔。
“上上周我被狗仔偷牌,這幾天才剛平息下來——這可怎么辦?。∥摇疫€有機會么?雪姐你一定要救我啊雪姐!”
“你但凡收斂一點,我們的公關(guān)也不至于這么難做!”
電話那頭的雪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她想了想,還是耐下心子,好言安慰:
“你抓緊回自己房間,我已經(jīng)緊急給你申請了個視頻直播。那組照片上是有時間水印的,只要你能幾十做一個不在場證明,我們就可以說那組照片是捏造的,甚至可以直接寄律師函。直播間的軟件和地址,我一起發(fā)到你手機上了。還有三分鐘,要快,快!”
雪姐又催促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劉銳半彎著腰,晃晃悠悠終于從地板上爬起來。
因為剛吃過藥,自己身體正亢奮著,突然被聶穎一把掀翻在地,又是面朝下的摔下去……
剛落地的時候,劉銳只覺得一股劇痛,緊接著眼前都是一黑!
這好半天,才終于緩過勁來!
然而,現(xiàn)在下半身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難道斷了?
饒是劉銳之前愛煞了聶穎,此刻也是憤怒不已!
“劉少,我臨時有點急事,現(xiàn)在就得離開?!?br/>
聶穎飛快撿起散落四周的衣服穿上,頭也不回的說道。
“要走?”
劉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火都點上了,現(xiàn)在你說你要走?”
“真對不住了劉少。”
聶穎轉(zhuǎn)頭看他一眼,按捺住性子,柔聲說道:
“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br/>
“我想尼瑪?shù)霓k法!”
劉銳目眥欲裂:
“聶穎,我警告你,你可是剛接了我劉家500萬的廣告代言費!”
“代言費回頭我會讓人還回去,這個代言我不接了。”
開什么玩笑!為了幾百萬,葬送自己一輩子的演藝生涯?
聶穎雖然放蕩,但并不傻!
“你覺得我劉銳,像是冤大頭么?還是你覺得,我劉銳的房間,是公共廁所,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畢竟剛吃過兩顆小藥丸,那股沸騰的熱血一下子涌到腦子里,劉銳雙眼猩紅,神色猙獰。
“你到底想怎么樣?”
見劉銳徹底撕破臉,聶穎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想怎樣?”
劉銳一邊獰笑,一邊摸過自己的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你今晚要不把我伺候舒坦了,我敢保證,你的果照不出一天,就會出現(xiàn)在大小媒體的頭版頭條上!”
“劉銳!你個禽獸!滾回家玩尼瑪去吧!”
聶穎顧不得自己還沒穿好的衣服,張牙舞爪朝劉銳撲了過去!
“啪啪啪!”
“好看!比狗血電視劇還好看!”
看著屏幕里的廝打,夜鶯拍著巴掌叫好!
“跟著老板有好戲看!厲害啊老板!老板您v587!老板666!給老板打Call!”
想到幕后策劃者就站在自己旁邊,夜鶯看蘇洵的眼光里全是小星星。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網(wǎng)癮少女?”
見夜鶯一嘴的網(wǎng)絡用語,蘇洵笑道。
“平時在船上太無聊了,就看看直播打發(fā)時間。老板你猜他倆誰會打贏?”
“猜你妹?!?br/>
蘇洵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在這盯著點兒,看他們狗咬狗吧,也別真把事兒鬧大了。他倆也沒犯啥大錯,小懲大誡就行?!?br/>
“老板你去哪?還有這樣的好戲看么?第二季?”
見蘇洵要走,夜鶯忙抱住他胳膊。
“哎哎哎,別碰瓷兒!我沒動昂,你自己把胸湊過來的!嗐我說,你平時過的得有多無聊??!”
蘇洵一臉無奈。
“老板,給我劇透一下子唄!”
夜鶯不依不撓。
“他倆沒怎么得罪你,都落得這么慘!老板,那個王遠山,你打算怎么處置?告訴我嘛!”
“王遠山?”
蘇洵冷笑一聲。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br/>
“噠,噠噠?!?br/>
正說著,船長室的門被人輕輕敲了三聲。
“老板,我是戴長樂。我現(xiàn)在方便進來么?”
戴長樂站在門外,陪著小心問道。
“進來就是了,有啥方便不方便的?!?br/>
他小心翼翼推開門,看到房間里兩人衣衫完好。
這么快?
戴長樂在心底嘟囔了一句,卻沒敢說出口。
不對啊,看老板的臉色,不像是剛辦完事兒的樣子。
難道老板不好這一口?
他很有一個做下屬的覺悟,絞盡腦汁要讓老板舒心。
“發(fā)什么楞呢。安排你的事,都做好了?”
蘇洵不動聲色的推開夜鶯,淡淡問了句。
“您要找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房間也已經(jīng)布置好了。只是……”
戴長樂面露難色。
“您說要打出一身傷,還要打的吐血。這是咱們自己的人,真下狠手?”
按照之前蘇洵的吩咐,戴長樂翻出船上人員的花名冊,左挑右選,終于讓他找出了一個。
這人二十五歲上下,身形跟王蔚很接近,就連樣貌也有個五六分相似。
稍微化妝一下,大概可以以假亂真。
在蘇洵的計劃中,這個人,要偽裝成王蔚,然后做出一副被綁架了的樣子。
蘇洵說的一身傷,其實戴長樂當時就想到了——不就是化妝嘛。至于血,番茄醬兌水,廚房區(qū)里也有的是。
之所以要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戴長樂這里動了點小心思。
上位者嘛,自己提出一個難題,然后讓老板輕松一句話,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然后,自己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如何才能討上司歡心,卻又不露痕跡,戴長樂揣摩的很透。
“老戴?!?br/>
蘇洵沉思片刻,斜眼看他一眼,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如果這點事情你都想不到,那以后這濱海號,你也不用再管了?!?br/>
“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吧。你不用費心討好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蘇洵拿話語敲打他。
“還有,也不要再……”
他本來還想說,不要再往他屋里塞女人。
不過他轉(zhuǎn)頭看了眼夜鶯——
嗯,算了,這條算優(yōu)點,不說了。
想到這里,他神色好了些。
“這次就這么算了。”
“以后跟著我,踏踏實實把事做好就行。我自然不會虧待你?!?br/>
這戴長樂,也是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精了。
這種人,其實就是雙刃劍。
用好了,是把殺人的刀;
可如果用不好,就像給自己身邊埋下一顆隨時可能會爆炸的炸彈。
想要真正收服他,為自己所用,就得恩威并施。
“是,是?!?br/>
戴長樂連連點頭應諾。這一番話,聽得他驚心動魄,冷汗淋漓。
這新來的老板,雖然年輕。
但反應之機敏,心思之周密,決斷之老辣,完完全全不像一個二十來歲的人。
直到此時此刻,對于蘇洵的心思手腕,戴長樂終于心悅誠服,甘心為他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