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懸幽幽轉醒,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旁。
可伸過手去,只能摸到一把柔軟的樹葉。
李懸收回了手,沉默的坐了起來,心中莫名發(fā)堵。
“既然你醒了,那我也走了?!?br/>
一道紫色的身影從樹上落下,輕飄飄的落在地面,沒有踩碎一片樹葉。
“我們是,做了那種事情吧?”
李懸看著眼前嬌媚的女人,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些令人臉熱的畫面。
“小流氓~”
狐貍已經穿戴整齊,紅著臉朝著李懸啐了一口,秀挺的鼻子微皺。
“你叫什么名字?”
李懸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他可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實打實的純情少年。
說起來,直到現在,他都沒能知道,眼前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李懸拍了拍身上的落葉,站了起來,有些拘謹的站在原地。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今天之后,我們就此分別,未來若是有機會,我們能再見面,我便告訴你我的名字?!?br/>
狐貍看著李懸一臉憨態(tài),嘴角微微勾起,略微冷淡道。
“?。磕?,你不跟我走嗎?”
李懸聞言,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為何要跟你走?”
狐貍雙手環(huán)胸,微微一笑,反問道。
“那,那我們不是做了交合之事嗎……”
李懸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
“哼!就因為這?我們不過是為了活命,才做那,那茍且之事,連伴侶都算不上,所以我們只能算是萍水相逢?!?br/>
狐貍紅唇微抿,清澈的鳳眸,閃爍著點點羞意。
說到茍且之事一詞,美婦粉頰飛起紅霞,看著極其勾人心魄。
剛剛這家伙跟瘋了一樣折騰她,如果不是這家伙突然暈了過去,她還不知道要被這小流氓折騰到什么。
狐貍渾圓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感覺腿窩酸軟,身體各處都無比的不自在。
更何況,她和李懸一樣,都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這小流氓還真是不知道體貼人。
狐貍看著李懸沉默下來,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那我以后怎么去找你呢。”
李懸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下意識地伸手問道。
“你找我做甚?有緣自會相見?!?br/>
狐貍聽著李懸言語中的不舍,又轉過身來,淡然道。
“那我總得補償你什么吧?!?br/>
李懸想了想,緩聲說道。
“我不是說了,我們之間不過是為了活命,才……”
“可這不都是我導致的嗎,是我出手傷了你,才導致你中了毒?!?br/>
李懸的神情堅定了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補償我?你有錢嗎?”
狐貍聞言,風眼微彎起。
“???我……現在沒有錢?!?br/>
李懸有些愣神,沒有想到狐貍竟然是問他要錢。
他現在是真的沒有錢。
之前,陳絲禪要說每個月給他打一筆錢,他都沒要。
反正對于他來說,媳婦的錢就是他的錢。
如果他現在去問陳絲禪,相信后者絕對沒有任何猶豫的給他打錢。
可在狐貍面前,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找自己媳婦要錢然后給她這種話。
“哼~那就作罷,況且,之前在龍家,我也打算殺了你,所以,我們之間兩清了?!?br/>
狐貍看著李懸有些糾結的神情,神情漠然。
“你現在很缺錢嗎?”
李懸失神的看著狐貍,回想起來,眼前的人說她已經攢了一百多年的財產。
“關你什么事。”
“那,那我能給你錢,你留下來可以嗎?!?br/>
李懸沉默了許久,狐貍也沉默的看著他。
“我不要了,我才不要你這個小流氓的錢?!?br/>
“況且,你覺得我應該以什么身份跟在你身邊?”
狐貍終究還是沒走,而是緩緩地站到了李懸的身前,眼神復雜。
“我……”
李懸張口,又癡傻的看著她。
“雖然我不通情愛,但我也不是傻子,你且說,你的內心,到底喜不喜歡我呢?”
狐貍微微嘆了口氣,銀牙緊咬。
“我當然喜歡你了。”
李懸看著站在眼前嬌媚的美人,下意識地說道。
“你是喜歡我這茍且的身子,還是我這張臉?”
狐貍似乎是猜到李懸會這么回答,冷哼了一聲。
李懸聞言,愣在了原地。
“你好好想想吧?!?br/>
狐貍頓了頓,再次轉身離開。
李懸站在原地,看著轉身離開的身影,眼神呆滯。
“抱歉,我也需要好好想想?!?br/>
“等下一次我們都想好了,再說見面之事吧?!?br/>
下一秒,他感覺一陣香風襲來,柔軟濕熱的吻落在他的額頭之上。
等到李懸回過神來之時,眼前已經沒了那道紫色的身影。
李懸悵然若失的站在原地,直到腰間別著的劍柄微微顫動。
瞬息之間,其身影消失,原本會落在其身上的枯葉,輕飄飄地落在下方的枯葉之中。
……
醫(yī)院內。
關玉蓮摟著瑟瑟發(fā)抖的女調查員,死死地盯著大門口。
一個穿著調查員服飾的男人緩緩走入了病房,冰冷的目光鎖定了關玉蓮,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你就是關玉蓮?”
男人把玩著手中染血的匕首,開口問道。
“是我,你要做什么?!?br/>
“殺了調查局的人,你跑不掉的?!?br/>
關玉蓮神情無比凝重的看著男人,緩緩開口。
“想威脅我?”
男人冷聲說著,目光投向了病床上安靜躺著的關母。
“你要做什么?。磕愕哪繕巳绻俏?,那就別傷及無辜!”
關玉蓮見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母親的身上,頓時焦急的站到病床旁,貝齒緊咬。
“關小姐挺聰明,沒錯,我的目標就是你。”
男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不過,如果讓陳小姐知道你的母親也因為她而死,她是不是會更加的崩潰呢?”
男人頓了頓,臉上浮現了一個病態(tài)的笑容。
下一秒,他便沒有任何猶豫,朝著關玉蓮揮出手中的匕首。
關玉蓮看著一閃而過的寒光,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心中滿是絕望的等待著死亡。
“鐺!”
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關玉蓮劫后余生的睜開眼,看著自己眼前漂浮著的長劍,美眸瞪大,滿是驚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