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一無所有啊,你還有你的家人,還有那么大的一個公司,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可以找一個更好的了嘛,你這么優(yōu)秀,肯定所有的女人都前仆后繼地想要當岑太太啊?!崩钭慷鳛榱司徍鸵幌職夥?,
故意開了一個玩笑。
“李卓恩,你敢再說這樣的話試試!”聽到她說的話,岑宇昊不但沒笑,反而臉色嚴肅了起來。
呃,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的家伙啊!這次她咒的是自己,又沒有說他的壞話,他干嘛還這么兇的???李卓恩在心里想著。
她抬手,透過車前燈,她看到岑宇昊的臉上還到處都是黑色的煙塵,于是用袖子輕輕地為他擦著?!岸歼@么大的人了,怎么臉上弄得這么臟都不知道自己擦一擦呢?”李卓恩用這樣的話來掩飾著自己內心的心疼。她知道岑宇昊一向很愛體面,今天之所以以這樣的一副樣子就跑去了喬柯成那邊,肯定是因
為太擔心她了。
岑宇昊本來有些火氣的,但看著她那么專注地給自己擦著臉,他的火氣便消了下去,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好了,差不多都擦干凈了,剩下的我看只能回去用洗面奶洗了?!崩钭慷鞫⒅哪樋戳艘魂嚕缓笳f道。
她的手還沒有放下來,岑宇昊便朝著她的唇吻了上去。為什么吻了她這么多次,他卻覺得一點都沒有吻夠,反而還想天天吻呢?
這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讓他更想要珍惜現(xiàn)在懷里來之不易的幸福,李卓恩,從現(xiàn)在開始,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了!
如果不是擔心她會著涼的話,他會吻得更久一些的。岑宇昊不舍地放開她:“這是作為今天我擔心了你那么久的補償。”
“我倒覺得,這更像是你對我的補償?!崩钭慷鳑_他笑了笑。
“走吧,回家去,現(xiàn)在都入秋了,晚上在江邊待久了容易感冒?!贬铌粻科鹚氖?。“嗯!”李卓恩用力點了點頭。似乎每經歷一件事情,她都感覺跟岑宇昊的關系更進了一步。以前她總覺得他遙不可及,可是隨著接觸的加深,她發(fā)現(xiàn)他其實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在他冷漠的外表下,隱藏
著一顆熾熱的心,只要有人將它點燃,他便會如太陽一般,釋放出熾熱的熱量來。
岑宇昊把車開到院子里停下,兩人從車里走了出來。
這時,岑宇航低著頭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剛到園子里的長椅上坐了一下,不經意就想起李卓恩坐在那里跟他聊天時的情形,他有些受不了,便起身,想要回房。
“大哥!”李卓恩看到他,大聲地叫了他一聲。
怎么會是她的聲音?難道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嗎?當他聽到她的聲音時,他不太敢相信地朝著聲源處望去,卻看到李卓恩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卓恩!”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動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哥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表現(xiàn)得有些異常?李卓恩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岑宇昊,可是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也不能理解大哥此時的行為。
在岑宇航快要走到她的面前時,他的理智才又恢復了過來,于是急忙停下。
“大哥,你怎么了?”看到他剛才那激動的樣子,李卓恩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岑宇航只是笑了笑,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弟弟,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宇昊,你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發(fā)生了一點意外,不過并沒有什么大礙?!贬铌徊幌氚堰@件事情鬧得大家都知道,家里的幾個長輩肯定會擔心的,再說,只要她能平安回來就好。
“那你們快進去換一下衣服吧,一會兒媽看到了肯定又會問個沒完沒了?!贬詈秸f道。
“好,那我們先進去了大哥?!贬铌徽f著,攬過李卓恩的肩膀。
“快進去吧!”岑宇航點了點頭。看著兩人走了進去,岑宇航有些凄楚地笑了笑,原來看到她平安無事,他竟會如此激動。他剛才不停地告訴自己,想要成功,犧牲掉她是必然的結果,連他自己都以為他已經說服自己接受她發(fā)生意外的事
實了,沒想到全都是自欺欺人。
宋容芬他們去外面應酬還沒有回來,所以經過客廳時并沒有看到他們,兩人徑直回了臥房里。
“好累啊!”李卓恩回到房間后,就呈八字型地躺到了床上。
岑宇昊看了看她,然后脫掉了外套,直接走進浴室里洗澡去了。這次洗的時間比平時長一些,洗完澡后,他裹著浴巾就出來了。
“我去給你拿睡衣!”李卓恩這次表現(xiàn)得很積極,她“騰”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然后把他的睡衣給他拿了過去。
岑宇昊邊擦著頭發(fā),邊伸手想要接過睡衣。
“等等,你的手怎么了?”李卓恩看到他伸向自己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背上起了好大兩個血泡。
“沒什么?!贬铌徽f著,就想把自己的手縮回去。
“都傷成這樣了,還叫沒什么嗎?”李卓恩手快地一把將他的手拉住。仔細地看了一下他的手背,那里起了一大一小兩個血泡,腫起來差不多把整個左手背都覆蓋了。
“是剛才你沖到醫(yī)院大樓里去的時候燒傷的吧?”她心疼地問道。
“不是,你別多想了。”岑宇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卻被她很用力地握著。
“還說不是,這傷明明是被燙出來的?!崩钭慷饔中奶塾肿载?,如果他不是去找她的話,就不會受傷了。
“男人受這點傷又算不了什么,你別大驚小怪的?!贬铌豢戳艘谎圩约旱氖?,說得很云淡風輕。
“你先等一下!”李卓恩放開他的手,然后跑去翻醫(yī)藥箱去了。
“我們到這邊來?!彼褨|西放下后,就走過去把他拉到沙發(fā)上坐下,然后自己蹲下身,就開始為他處理起了手上的傷口。
這家伙不是無所不能的嗎?怎么能讓自己受傷呢?看著他手背上的傷口,她又不覺心疼了起來。
擔心他會覺得疼,她邊給他涂抹著消炎的藥水,邊輕輕地吹著傷口。
“受傷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看著她的眼淚滴落了下來,岑宇昊說道。
“我哪有哭??!你別亂講!”她不滿地抗議,可是卻始終不敢抬起頭來。
“沒事的,我又不覺得痛。”岑宇昊安慰著她。這種痛跟失去她的痛比起來,真的不算什么。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妻子吧?過了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你手上的傷口?!崩钭慷骱茏载?。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她覺得很敏感,本來她真的不想哭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你還是適合做一個逗比,這種深情的角色你還是不要演了。”岑宇昊看她還是很難過,于是故意說來逗她。
果然,聽到他的話,李卓恩沒忍住笑了起來,伸出手捶打著他的胸口:“我哪里是逗比了!我是淑女好吧!”
要是她是淑女的話,那世界上應該全是淑女了吧?岑宇昊笑了一下,把她拉進自己的懷里:“我真的不覺得痛,不要難過了?!?br/>
“小心別碰到傷口了!”她說著,想要從他的懷里掙扎出來。
“你再動說不定就真的會碰到我的傷口了?!贬铌幌胱寫牙锏乃察o下來,于是這么說了一句。
果然,聽到他的話,她真的乖乖地不動,任由他抱著了。
“你要是一直都這么聽話的話,我就不會像以前那么頭疼了?!贬铌槐еf道。
“我哪有!”聽到他這么說,李卓恩從他懷里掙脫開來,由于動作弧度過大,真的把他受傷的那只手給碰到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她趕緊道歉。
“李卓恩,就你這樣的性格,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淑女!”他瞪了她一眼。
“誰讓你不好好說話的!”李卓恩回瞪他,然后托起他的手,繼續(xù)給他處理起傷口來。
考慮到他的手不太方便,所以她在給他處理好傷口后,她又幫他把睡衣穿上了。
看著她一顆一顆認真地給他扣著鈕扣,岑宇昊的心里感覺暖暖的。五十年后的今天,他們會不會還像現(xiàn)在這樣幸福地擁有彼此呢?
剛為他扣好最后一粒鈕扣,外面便響起了敲門聲,聽到是母親的聲音,岑宇昊走過去把門打開。
“昊昊,剛剛我聽管家說,你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西服上都是灰,發(fā)生什么事了???”見到兒子,宋容芬關心地問道。
“發(fā)生了一點意外,不過現(xiàn)在沒什么了?!贬铌话蛋迪胫趺垂芗夷敲炊嗍?。
“天啦,你的手怎么了?”看到兒子開門的手上纏著紗布,她又問道。
“媽,真沒什么事,您別大驚小怪的了。”看著她那么夸張的表情,岑宇昊有些無奈。
“什么叫沒什么事啊,沒什么事會貼個紗布在上面嗎?”宋容芬托著兒子的手,“快出來給媽看看!”
“媽,真沒什么事!”岑宇昊又強調了一遍。
“要讓我放心,除非給我檢查一下。”宋容芬很堅持。
岑宇昊雖然很無語,但是無奈她是長輩,也只能由著她了。
“卓恩,你也出來客廳里坐一下吧!”宋容芬走之前向房間里的李卓恩說了一聲。
“好,我就這來!”李卓恩應了一句,正準備去,卻忽然又感覺一股惡心往上涌,于是趕緊跑去了洗手間里。
在馬桶上吐了一會兒,她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一點。奇怪,為什么這段時間老是想吐呢?她邊接了水漱著口,邊在心里想著。呃……該不會是……懷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