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尊緩緩的站起身,來到巨石的另一側(cè),把那盛放龍金花尸塊的玉床取出來,順手用擬生生蠱術(shù),把這些尸塊恢復(fù)成一個完整的尸體,真的做到了生死人肉白骨。
“你過來看看這是誰,”葉尊說道。騰笑笑剛剛一直在注意九黎苗的動向,聽到葉尊說話才轉(zhuǎn)過頭,看到多了個玉床,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剛才怎么沒有看到?可當(dāng)看清玉床上躺著的是誰后,她腦子里就再也沒有多余的想法,撲過去驚喜的大
叫:“外婆!”她還以為龍金花活著,可當(dāng)她摸到外婆冷冰冰的臉時,知道外婆真的已經(jīng)死了。
這時候遠(yuǎn)處又有兩伙人往這邊趕,應(yīng)該是剛剛這一隊人馬把消息發(fā)了出去,所有九黎苗都在往這里趕來。
葉尊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白川河,正往這邊加快移動。
不多時,白川河和九黎苗幾個高手往葉尊他們所處的巨石接近,其余的九黎苗把巨石圍了起來,看起來一切已經(jīng)盡在他們掌握。
白川河走近后借著月光審視葉尊,百思不得其解,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一個穿西褲白襯衫的高大男人,他是怎么來的?怎么可能比他們更早一步找到騰笑笑?又有什么目的?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在這里?”白川河用十分不容易聽懂的華夏語喝問葉尊,比騰笑笑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葉尊坦言相告,“我是騰笑笑的叔叔,我來救她?!?br/>
“放屁!龍金花的女婿是個孤兒,他們一家都讓我殺了,哪來的叔叔?”白川河覺得葉尊在耍他。
“誰告訴你騰笑笑是他們的孩子了?”葉尊不為所動,繼續(xù)忽悠。
這話說的白川河還真有點兒含糊,他還真叫不準(zhǔn)了,畢竟邪蠱巫這群人一直到處躲藏,鬼知道他們哪些有血緣關(guān)系,哪些是孤兒。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跟這孩子扯上關(guān)系,就注定了你的命運,”白川河不再糾結(jié)。
葉尊道:“別急,你不就是想要他們的御蠱法門嗎?我讓笑笑交給你,換我們一條生路,如何?”白川河冷笑一聲:“你們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這小姑娘現(xiàn)在是邪蠱巫最后一個傳人,只要我們把她殺了,這天底下就再也沒有他們這門邪蠱術(shù),我們九黎苗蠱還是天下第一,這什么法門,要與不要,對
我而言沒有區(qū)別!”
葉尊也不得不承認(rèn),白川河這幾句話說的還是有幾分梟雄本色的。
“說是這么說,可能變強不是更好嗎?我跟笑笑商量商量哈,”葉尊不等白川河說話,就轉(zhuǎn)回去來到玉床邊上。
騰笑笑正把自己的小臉兒貼在龍金花尸體的臉上,哭成個淚人。
“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想放過的人,無論怎樣都要殺了我們,既然你不想報仇,我們又逃不出去了,那我們不如自殺吧?”葉尊冷然道。騰笑笑小手握住外婆冰冷的手,轉(zhuǎn)過頭看向葉尊,滿臉的淚水,癟著嘴,“我想報仇,我要報仇,我想外婆,我想爹爹和娘,我想……”說道這里就說不下去了,抽泣著流淚,十幾秒后,一邊抽泣一邊繼續(xù)道
:“可是蠱皇遺訓(xùn)又不讓我報仇,我要怎么辦?”淚汪汪的丹鳳眼,滿是無助,這樣的抉擇超出了她的年紀(jì)。
葉尊把那黃色的羊皮畫取出來,丟給騰笑笑,“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騰笑笑松開外婆的手,接過,打開一看,用力點頭,“這是在外婆身上的,我們圣蠱一脈唯一的傳承物?!?br/>
太寒磣了,葉尊有種不可名狀的心酸。
“商量好了嗎?是帶著邪蠱術(shù)去死,還是留下邪蠱術(shù)去死?”白川河不耐煩的在大石下喝道。
葉尊沒理他,而是問騰笑笑,“這羊皮上的畫,你都知道吧?”
“知道,我都能默畫出來,”騰笑笑說道:“這上面畫的就是蠱神,我們圣蠱一脈唯一的神。”
鬼才想做這狗屁蠱神,葉尊非常懊惱,“接下來,你不要眨眼睛,看叔叔請你們的蠱神出來。”
葉尊轉(zhuǎn)過身,大踏步的走向白川河那邊的巨石邊緣,本就高大的身影在騰笑笑眼中仿佛又拔高了許多,讓她覺得這個叔叔好像變成了一座山、一條河、一尊神。走到大石邊緣,葉尊斂去所有表情,他一直隱忍的滔天怒意爆發(fā)出來,蓬勃的黑霧瞬間彌漫升騰,籠罩住了這片高空,遮住了月光和星斗,在白川河覺得不妙開始戒備的時候,一聲龍吟傳自黑霧,緊接著
黑色的龍頭從黑霧中探出,雖然緊閉著雙眼,但那不容褻瀆的威嚴(yán)讓白川河與所有的九黎苗下意識的就跪了下去。
九黎苗世世代代與蠱為伍,身上早就沾染了蠱的氣息,蠱龍作為蠱的至高存在,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面對那好似天地一般的威嚴(yán),萬蠱臣服,根本由不得白川河他們思考。
跪下,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最直接反應(yīng)。蠱龍龍口張開,所有九黎苗的九黎蠱盒都自動打開,在其中的各種蠱蟲,被蠱龍的口中吸力牽引,紛紛飛出蠱盒,絲毫不敢反抗的進(jìn)入龍口中,無論什么等級的蠱都不在話下,白川河他們想阻止,可凡是
伸手阻攔的人全部被自己養(yǎng)的蠱反噬,慘嚎一片。特別是白川河,冰焰蠱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剛剛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伸手去抓冰焰蠱,整個手臂瞬間被冰凍,藍(lán)色的冰焰由手蔓延到手肘,白川河驚恐萬分,向邊上手下吼道:“斬斷我的手臂!快!
斬斷!”那手下被下了一跳,等他反應(yīng)過來,抽出苗刀的時候,冰焰已經(jīng)快要蔓延到肩頭,他跟在白川河身邊多年,自然知道冰焰蠱的厲害,不敢遲疑,馬上站起來,把苗刀刃口向上,插入白川河的腋窩,用全身
的力氣往上猛撩。
在冰焰馬上要越過肩頭的時候斬斷了白川河的手臂,斷臂后馬上丟掉苗刀,冰焰已經(jīng)沾染上了苗刀,正在沿著刀身蔓延,苗刀被丟在地上后,冰焰在草地上蔓延開一大片區(qū)域,才慢慢消散。蠱龍這時已經(jīng)把所有九黎苗的蠱都吞入口中,龍口閉上,仰頭沖上高空,蜿蜒的身軀在空中游動,接著猛的下沖,斜沖向葉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