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你了,怎么突然回來了?”
燕辭收了視線,一手背在其后,“禹州帝姬廟的事忙完了便回來,而且這段時間我隔三差五地都會回來,只是每次我回來,是你沒看見?!?br/>
“那今天回來了,請你吃飯?”管長淮拍他肩膀。
燕辭對吃飯一事懨懨,擺擺手,“不了,有事得先走。”
“你就專門來看我,還是湊巧來給江郁解局。”
“你不是都說了湊巧?”
管長淮還想說些什么,那一位卻早已經(jīng)沒了蹤跡。
“真是……”扇了扇自己的嘴巴子,又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江郁這是造了什么孽?”
夜色微闌,燭光幢幢。
江郁看邊上這位吃得兇神惡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不讓她繼續(xù)吃了又怕她多想自己是小肚雞腸不肯讓她吃,說讓她繼續(xù)吃吧,又怕她吃壞了肚子。
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好像幾百年沒吃到好東西一樣,忍不住提醒道,“你慢點吃?!?br/>
“姐姐,我有些事想說,但不能說,自己憋著又覺得難受?!贝褐裾f著,又咬了一口臭豆腐。
“姐姐,這個真好吃,你是在哪里買的?”她手里還有未嚼完的臭豆腐,手里還掛著一串。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要跟她搶。
江郁吃得肚子撐了,她依舊意猶未盡。
江郁盤著腿坐著看她,“一個老頭子炸的,不要錢。”
“能做出這么好吃的東西的老爺爺呢,你怎么喊他老頭?”春竹低聲一笑,又意猶未盡地咬了一口,囫圇吞棗,但卻吃得豪爽。
“嘛嘛嘛,真的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她說著,忽然眼淚汪汪地,又憋著氣,把淚水給憋了回去。
“我要跟那老爺爺拜師學(xué)藝,以后經(jīng)常炸好多好多臭豆腐,最好是能開了店?!?br/>
江郁靠著椅子后背,看著她哭,又看著她笑,無可奈何地嘆了聲。
懶懶地說了句,“對你好,也要你覺得好,如果有一種好,不顧那的意愿,你根本承受不住,那就不是真的好?!?br/>
見她凝視著自己,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專注地傾聽著,江郁不自覺地有了幾分說下去的心思,“老頭對我好,又對我不好,雖然知道不該一直祈盼所有人都對我有求必應(yīng),但有時候感覺所有人都瞞著我,騙著我,哄著我,而且他們說,這是為我好,你必須裝糊涂,我都快糊涂了……”
我如今得到的這一切,又是建立在誰的犧牲下。
想到一些懷疑,心底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些
“姐姐,我好困。”春竹懶懶地大打了個哈欠。
“酒足飯飽,就是你這樣的。”江郁嗔笑出聲。
春竹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囔囔道,“太晚了,我得早點回去,明天是老夫人的大姑奶奶回家省親,好多事要忙呢!”
說實在的,她興許是被江郁給慣得懶洋洋了,都不太愿意動彈。
江郁依稀記得,趙家好像還有兩外嫁的小姐,其中這個大小姐是嫁給了定遠(yuǎn)伯府家的伯夫人所出的大公子,只可惜那大少爺是個英年早逝的主,一次行船中不幸遇到漲潮,最終船毀人亡,年紀(jì)輕輕地就喪夫寡居,這些年帶著幼子獨自撐著大房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