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面一陣喧囂,廝殺聲伴著慘叫聲回蕩在外面的巷子中傳入到了小院里,過了一陣那廝殺聲不僅遠去反而愈發(fā)的靠近了,兵器相接的聲音,鋒利的刀刃深入肉體的聲音,骨頭折斷的聲音……
錦兒不由的向宋辰軼靠近了一些,這一路她即使經(jīng)歷過了翠玉樓中的屠殺和路途中的妖怪之間的廝殺,但畢竟她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正值如花似錦的年紀,再怎么心大也總有些害怕。
而且前幾次的血腥場景都是一縱即逝,那些人或妖怪在尸山孩童手中不過是一群螻蟻一般的存在,一只手便拍死一大群,而這次卻是實切的動刀動槍,兩方都是凡人,實力相差不大,刀劍招呼在身上是實打實的傷口,凄厲的慘叫聲一直回蕩在耳邊。
宋辰軼握了握錦兒的小手,以做安慰,待她心情逐漸平復了以后,便將頭轉過去望向尸山孩童。
尸山孩童攤攤手,無所謂道:“都是一群凡人,你去看看吧!”
宋辰軼點了下頭,躍上院子中的那棵樹葉掉落只剩光禿禿的樹枝的梧桐樹,向外面望去。
在院子不遠處的一群人正在互相廝殺著,一方穿戴整一,皆是長刀黑衣,而另一方則是各種服飾的都有。
穿著黑衣的一方看起來是些會一點武藝的,而且彼此之間配合默契,進退之間皆有章法,倒是有些軍中戰(zhàn)陣的感覺,一開一合之間便有人倒在了刀陣之下。
但畢竟人數(shù)上要少上許多,黑衣一方不時有人倒在對面的亂刀之下,被拖出刀陣多成了肉泥,黑衣一方便且戰(zhàn)且退地向著小院這邊移動。
宋辰軼在樹上看了一會兒,那邊黑衣刀陣中間的冷鴉向這邊望了一眼,隨后便做了一個手勢,黑衣刀陣加快速度向著這邊而來。
下方傳來尸山孩童不耐煩的聲音:“怎么樣了?”
宋辰軼從樹上跳下,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他們向著這邊來了?!?br/>
“嗯?”
然而還不待宋辰軼解釋,院門便陡然傳來撞擊聲,原本還有些距離的廝殺聲突然拉進。
砰~嘩……見院門久久沒有撞開,一把長刀從門縫中伸進來,一刀斬斷門栓。
穿著黑衣的人群蜂擁而入,隨后搬來長石將院門堵住,院門處的沖撞慢慢停下,似乎那些人因為長攻不下而放棄了,但院中的眾人卻不見松懈,所有人四散開來,守在院墻之下,謹防對面翻墻而入。
“二當家……”
當眾人閑暇下來才發(fā)現(xiàn)堂屋里的宋辰軼三人,一名頭目模樣的人對著宋辰軼三人向著一名陰冷男子示意道。
“把他們抓起來,防止他們放六甲進來?!?br/>
“你們幾個去把人抓起來?!?br/>
頭目指揮身旁幾人向著宋辰軼三人而來。
宋辰軼與尸山孩童面面相覷,看著逐漸走進的幾人。
一人走來伸手欲先抓住看似年齡最小的尸山孩童,然而尸山孩童腳步一錯,從那人手下溜了出來,這在那人眼中便是這個小屁孩向個泥鰍從自己手中滑了出去。
那人隨即又伸手向錦兒抓去,錦兒向后退去躲在宋辰軼身后,那人頓時有些惱怒了,鏘~地一聲拔
出了長刀竟直接向著宋辰軼砍來。
宋辰軼反手摟著錦兒,向后退去,然后又向前一步,把住下墜的刀柄,反手一擰。
“咔擦”一聲,那人慘叫一聲,抱著癱軟的手臂向后退去,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摔落在地。
“鏘”其余眾人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刀來,戒備地看著空手接白刃而沒受任何傷的白衣少年。
“怎么回事?”
先前那個小頭目叫吼著推開人群,向著這邊而來。
而那個陰冷男子則是皺眉看了一下手臂扭曲的那人,然后走上前來,抱拳道:
“在下忠義堂冷鴉,不知閣下是?”
宋辰軼也抱了抱拳:“無名之輩?!?br/>
冷鴉笑了一聲“呵,能有這般身手的人可不是無名之輩?!?br/>
“你們有什么事嗎?如若沒有還請你們離開?!?br/>
宋辰軼不耐煩地說道。
冷鴉也沒在意宋辰軼突然的態(tài)度惡劣:“在下被仇家埋伏,想借此地避一避,事后必有厚報?!?br/>
“你們快快離去,我們還有事。”一個聲音從宋辰軼身后響起,卻是尸山孩童說話了。
這幾人一看便知是黑幫火拼,而宋辰軼三人屬于偷渡進城,若是因為這幾人而被衙府查辦,進而引起城中那些駐守修士的注意,那事情就麻煩了。
“這……兄臺是在給冷某看玩笑嗎?”冷鴉眼神逐漸冰冷,雖然是尸山孩童在說話但冷鴉卻是對著宋辰軼說的。
正常人都應該知道這幾人中應是宋辰軼做主。
“若是你們不走,那我們走便是?!彼纬捷W接話。
“這怕也不行?!?br/>
“你們莫要欺人太甚?!彼纬捷W憤怒道,雙手握緊了拳頭。
“兄臺若是將她留下當人質,在下定當不會組攔二位。”冷鴉瞥了尸山孩童一眼。
這時后院喧鬧起來,似乎是有人翻墻進來被守在下面的人發(fā)現(xiàn),給拉下了墻頭亂刀砍死,在后院的柔軟土地上灑下一片鮮血,將土壤染成黑紅色。
“怎么樣?兄臺?!?br/>
宋辰軼臉色難看。
“走”身后突然傳來聲音。
宋辰軼猛然轉過頭去,卻見尸山孩童一臉嚴肅地盯著某處。
“走,等會兒我再回來接她”尸山孩童聚聲成線在宋辰軼耳邊說道。
宋辰軼猶豫不覺,遠方響起馬蹄聲,聽響聲其人數(shù)不少,怕是有一只小型軍隊的規(guī)模。
“走”尸山孩童愈發(fā)的焦急了。
“你若不走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她殺了?!?br/>
宋辰軼臉色難看,咬咬牙拉過錦兒“我等會兒再來找你。”
錦兒重重點頭。
隨后宋辰軼和尸山孩童便在錦兒的注視下翻墻出去,向著遠處巷子掠去。
待到傍晚時分,城中軍隊才從小巷離去,在夜色的掩蓋下一道矮小的身影向著巷子深處而去,那道人影穿過血跡斑斑的土地,其上布滿刀痕,深紅的血跡遍布,如同滿身傷痕的肉體。
那道人影來到隱藏在黑夜下如同伏低的巨獸腦袋,走過碎成碎片的院門,穿過布滿各種腳印的前院,
推開里屋的房門走了進去。
那人手中掐訣,眼中浮現(xiàn)慘白的青光,只見漆黑的屋中床上歪坐著一道人影,屋子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那人走進了見到床上斜靠著的那人低垂著頭,濃密的長發(fā)遮住臉頰,一滴滴的液體從那人頭顱處低下。
進來的那人躊躇一二,隨后緩緩伸出手去,扶著床上那人的頭揚起,濃密烏黑的長發(fā)緩緩從胡子拉渣的臉上滑下,伸手那人手中一頓,隨后青色眼瞳為之一縮。
爆裂的火光在黑夜中卷起,爆炸的聲響回蕩在城市的上空,位于這座無名小巷深處的小院子在經(jīng)歷了白日的廝殺后徹底的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砰~”位于小院子坡遠的一棟河邊小竹樓里,茶壺摔落在地的聲音伴隨著桌椅移動的聲音響起在這片寂靜的竹樓里。
“你耍我?”
沒有點燈的竹樓中一道森寒的稚童聲音響起。
“是”回答的是有恃無恐的沉穩(wěn)聲音。
“你找死?!?br/>
“你不敢殺我?!?br/>
“你當真以為把那她送走就算安全了嗎?”
“至少比在這里要好?!?br/>
“呵”
一陣沉重的喘息聲回蕩。
“再有下次,我就算受罰也要殺了你?!?br/>
一陣推攘伴隨著桌椅移動的聲音,原本桌上僅存的茶杯摔落,發(fā)出碎裂的聲響。
……
在已成一片廢墟的深巷小院中,一道人影從天上飄下,揚起的裙擺在風中飄揚。
“金師兄,如何?”
下來的那名女子手中輕捻,一片白色火光亮起,聚成一朵白色蓮花漂浮在空中,照亮了這所院子,然而在院子外面向里望去卻只是一片漆黑。
在白色的蓮花照射下,院中另一人顯出身形,那是一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此刻手中輕捻泥土,細碎的泥土飄浮在空中,泥土中慢慢析出一些白色晶體和紅色火焰,轉瞬即逝,消失在空中,灰色的泥土再次落在地面。
道袍男子從懷中拿出一白玉瓷瓶,從其中倒出一顆青色藥丸,仰頭服下。
片刻后,男子舒了一口氣,笑著對那個一身白色衣裙的妙齡女子說道:“此處爆炸應該是有幾張品序一般的爆裂符引起的,此符較為常見,城中有點地位的人倒是能得到,只是在這之中還有一股陰寒之氣。”
“陰寒之氣?”白衣女子疑惑。
“沒錯,此陰寒之氣極其精純,據(jù)我所知清水國內可沒有能修得如此精純陰寒之氣的門派。”道袍男子重又蹲下抓起一把泥土,細細捻著。
“那金師兄的意思是?”
“域外之地。”道袍男子將泥土灑在身前,拍拍手站起身來。
“尸山?”
“極有可能?!?br/>
“若真是如此,需盡快報告師伯?!?br/>
“嗯,白師妹你且去告知消息,我去一趟府衙,讓府衙城中戒嚴,也好方便隨后排查?!?br/>
“是,師兄?!?br/>
白衣女子手中一揮,白色蓮花旋轉漲大拖在女子腳下,向著天空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