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之事,說來很長,實際不過一息之間。
長弓揚所經(jīng)歷的,外人無法知曉,但他此刻吞服丹藥的動作,卻沒有躲過天空中諸位神嬰境強者的注意。
“此子是何來歷?竟也有十息化妖丹”千丈巨龜所化得佝僂老者目光一凝。
龜族之所以長壽,靠的是對危險的敏銳感知,此刻,隨著長弓揚吞服十息化妖丹,他立刻覺得頭皮發(fā)麻,陣陣心悸感襲來,下意識的就有種想要化妖,將頭和四肢收進龜殼的沖動。
不遠處,來自兩斷宗的那名背負斷刀的中年眉毛微挑,下意識的抬手握住了刀柄。
百丈黑鯊所化的大漢更是須臾間化為了本體,如同一片烏云般的龐大身軀立刻令得一小片天空陡然暗了下去。
四宗,四族,三大海族分支的強者盡數(shù)露出凝重的神色,就連原本呆在獨角天馬所拉玉輦中的未央寧雪都是飄然而出,凌空而站。
她一襲白色長裙,青絲如瀑,頭頂隨意挽著一個發(fā)髻,與未央兒一樣,帶著面巾,看不清容貌,但額頭光潔如玉,精致的眉眼,足以表明,她絕對是一名傾國傾城的美女。
“這種氣息……”出現(xiàn)在天空,低頭看著天池中的長弓揚,未央寧雪呢喃出聲,眸子里全是震驚,似已看出長弓揚的來歷。
此刻,弧形廣場上也是一陣沸騰,雖說沒有幾人看到了長弓揚吞丹藥的動作,但是,他們看到了其他妖者在未入魔與武思江的妖威之下盡數(shù)退避,唯獨長弓揚例外,此刻竟然沖向湖心所在。
“這是想要找死么?”有人喃喃低語。
“應(yīng)該是不甘心吧,這叫長弓揚的雖說資質(zhì)不如何,但畢竟沖開了十五脈,若在往年,足以成為焦點,可今年天驕太多了,四宗四族,三大海族分支內(nèi)開辟出了修海的走遠古修真路的少年天驕全都出世了,與這些人相比,他太平凡了!”有很多人嘆息,但他們看向長弓揚時,目中卻是露出敬佩。
長弓揚的年紀一看就二十幾歲了,但修為并不高,這一點和很多普通妖者的現(xiàn)今狀態(tài)一樣,因此,實際上,長弓揚的存在,更能引起多數(shù)人的共鳴。
“長弓兄弟,你快快退開,性命重要!”人群中一道震天大吼響起,郝然便是秋水溟的聲音。
此刻,天池之中,無論是未入魔所化赤鳳還是武思江的白虎本體,俱都散發(fā)出一股無可匹敵的強大氣息。
那種氣息化作實質(zhì)性的劇烈波動,使得天池湖心百丈內(nèi)的區(qū)域狂風(fēng)肆虐,那風(fēng)如刀,鋒銳無比,使得那片區(qū)域成為禁區(qū),修為稍弱的一旦接近,便會被撕裂。
秋水溟撥開人群,沖到堤壩邊,焦急大吼,雖相識不久,但,他內(nèi)心已將長弓揚視為知己好友。
更是在這一刻,因為擔(dān)心好友安危,他的腳步并未停頓,竟是想要沖進天池之中,意圖攔住沖向湖心的長弓揚。
“他,不會有事!”忽然,一道邋遢的身影出現(xiàn),攔在秋水溟之前,郝然便是公輸子絕。
單手擋住秋水溟,公輸子絕滿是污漬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低聲嘆息道:“劫難將起啊?!?br/>
此話莫名其妙,秋水溟正疑惑之時,人群中陡然傳來一道訝異之聲。
“看,那叫長弓揚的在經(jīng)歷什么,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秋水溟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天池內(nèi)長弓揚的身上。
……
此刻,長弓揚臉色蒼白如紙,隨著十息化妖丹入體,他立刻感覺到血液急劇燃燒起來,一陣撕裂感沖刷全身,骨骼嘎吱作響,竟是在開始扭曲變形。
更是在體內(nèi)的變化出現(xiàn)的剎那,心臟內(nèi)紫血所凝的紫晶,開始猛烈的顫抖起來,道道紫色氣息溢出,進入血液之中,竟是開始壓制體內(nèi)的變化。
原本開始扭曲的骨骼血肉,竟又開始恢復(fù)正常。
可因黑血強大,紫血只能減緩這種變化的速度,卻不能完全抑制,于是,這種骨骼扭曲與恢復(fù)的過程便是在不停的重復(fù)之中!
這種痛,旁人無法知曉,那是一種深入靈魂,讓人想要崩碎的,難以承受的痛。
此刻,長弓揚的意識幾欲潰散,但是,他心中的不甘,卻愈發(fā)強烈。
“為什么,他們化妖那么輕松,而我卻要經(jīng)歷如此強烈的痛苦!”長弓揚咬牙低吼,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化作滾滾聲浪散開,四周所有人都清晰可聞。
那話語中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不甘于憤懣,純血妖族無法理解,唯有一些妖血稀薄的半妖才能感同身受。
“我看到了,剛才他也吃了一枚和未入魔他們吃的一樣的丹藥,那種丹藥,應(yīng)該可以讓人短時間內(nèi)化身為妖,踏入丹門境的修為,可他是半妖,體內(nèi)血脈發(fā)生了沖撞,所以才無法化妖!”有人輕嘆,道出實情,四周圍觀的妖者們有很多搖頭,為長弓揚覺得可惜!
半妖,想要化妖太難,與純血妖族相比,需要承受常人難以理解的痛苦。
“紫陌姐……紫陌姐……”長弓揚呢喃輕呼,目中執(zhí)著堅毅之光更為濃郁,此刻,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天池內(nèi)的仙古本源氣息在瘋狂減弱,如果體內(nèi)的變化繼續(xù)僵持,他得到的好處將會越來越少。
強忍著身體將要崩碎的疼痛,長弓揚咬牙間,朝著湖心迅速游去,與此同時,他體內(nèi)的妖脈也是在緩緩被沖開!
“十六條……十七條……十八條!”
天池古碑之上,長弓揚的名字也是在迅速攀升之中,竟是立刻沖進了四千名以內(nèi)。
“你若能抗住我二人妖身威壓,盡管上前!”這時,未入魔與武思江所化的火鳳與白虎因得到更多仙古氣息的沖刷,氣息更為強盛,狂風(fēng)卷動,滅世之威無可匹敵。
武思江輕笑一聲,未入魔不屑一笑,二人均未出手,因為,現(xiàn)在的長弓揚在他們看來如同螞蟻。
大象,會在乎螞蟻的挑釁么?
長弓揚低吼一聲,未入魔與武思江此刻那丹門境的強大威壓下,他的身體仿若都被凝固,但他不愿意放棄,頂著四周的威壓,不斷上前。
此刻,他嘴角溢出鮮血,與蒼白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使得他看起來慘烈間充滿一種讓人動容的精神。
“好執(zhí)著的男子!”遠方的天空中,一名年紀約莫十七八歲的藍裙少女踏空而來,看著天池中的長弓揚失神呢喃。
她……叫離媚兒,來自圣靈殿總殿,身份神秘,實力深不可測。
前不久,建木之心的出世都未曾讓她駕臨輪回丹宗,可就在剛才,她感應(yīng)到了一絲亙古久遠,不存在于這一界的恐怖氣息后,立刻踏空而來,目睹了那氣息的源頭所在,看到了長弓揚的堅毅與執(zhí)著。
而,就在這時,長弓揚體內(nèi)的黑血終于是講紫血散出的氣息完全壓制,一點墨光自長弓揚身體亮起,綻開萬丈幽芒,令人震驚的虛影,出現(xiàn)在長弓揚的頭頂。
僅僅只是虛影,但那種恐怖的氣息,竟是令得這方天地都劇烈顫抖,空間裂縫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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