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土地公的像倒下,燕秋即使早有準備,也嚇了一跳。這番動靜竟搞得這么的大...
燕秋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自是誰許了爹爹什么,讓他如此配合,將自己的女兒推到這兒來。但是她別無選擇。只能按照爹爹告知她的計劃,在錢塘湖上的土地廟里與康燕寧一行人相遇,與她們一起至廟內(nèi),爹爹說,到時會有人引她進行下一步。
但是眼前的發(fā)展明顯超出了她的預期,她愣愣地看著坍塌的土地公像,在嘈雜的人群中下意識尋找康燕寧的身影。很快就看見明顯會武功的一人奔至康燕寧的身邊,將她扶至一邊。
燕秋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但是直覺告訴她,即使有人要做局暗害康燕寧也應當與康燕寧走一起??笛鄬幠敲从斜臼?,為了自己的安全也應當與她一起。燕秋暗暗下了決心,見康燕寧身邊的男人將她安置好走遠,她就準備邁步過去。
人群還一片混亂,燕秋擠在人群里,用胳膊擋著其他人的擁擠,努力地往康燕寧身邊湊近。她正埋頭向康燕寧所在的位置前進,卻突地迎面而來的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徑直把她撞倒。燕秋倒在地上猛地抬頭下意識想斥責,卻見那人帶著皮制的帽子,面容掩在帽檐下,辨不清神色。
這人...明顯不是個善茬。
燕秋將罵罵咧咧得話語咽了下去,一時間有些吶吶。
那人向前一步,拉起燕秋,隨后轉(zhuǎn)頭就走,隱入人群。
燕秋看著他的背影,手里攥緊了剛那人塞進來的紙條。燕秋像做賊般的左右看了看,距離最近的康燕寧還在看著土地公的像發(fā)呆,稍遠處,救起葉飛薇的應當是康燕寧的侍衛(wèi),他身后跟著的拉著葉飛薇關懷備至的是凌璞玉,沒有人在看她。
燕秋快速展開紙條,只見紙條上似乎是用什么細細的東西寫出來的痕跡,上面字體歪歪扭扭,寫著“鐵籠出口,上。下山路通,動手。不通,等信?!?br/>
這十五個字,燕秋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確認每個字都沒有遺漏,將紙條放進懷里。她將右手掩入袖子里,摸了下爹爹親手給她的匕首,看了眼還在發(fā)呆的康燕寧,垂下眼眸。
這是讓自己送死的計,雖然不知道具體如何進行,但是自己明顯就像手中的這把刀一樣,沒有說不的權利。燕秋想起姨娘帶淚的臉,摸索著匕首的柄鞘,下了決心,轉(zhuǎn)身向康燕寧走去。
康燕寧目送刁啟離開,在人群中尋找葉飛薇和凌璞玉的身影。
上香的百姓被剛才的動靜驚得到處攢動,等緩過勁來正紛紛往下山的方向走。
康燕寧和葉飛薇、凌璞玉被之前擁擠的人群擠散,現(xiàn)在相差距離還很遠。葉飛薇、凌璞玉還不安全,況且康燕寧吸入了迷煙,雖然這迷煙吸入的量并不多,但是多少限制了她的行動。她現(xiàn)在還不能下山。
康燕寧皺了皺眉,拿出自己從未離身的帕子嗅了嗅,頓時靈臺清明了些,她撐起身子打量著四周。
其實一進來瞧見這土地公像,她便哪里覺得不對了。那土地公像重新修葺過,顯得頗有些端莊貴重。通體金燦燦地,外面似是鋪了層鍍金。看起來竟比域城最大的土地廟的土地公像還要大。
康燕寧總覺得哪里不對,便多看了幾眼。直到和燕秋驚慌閃避的眼神撞上,她這才確認今日是有詐。
再細細端詳那土地公像,康燕寧發(fā)現(xiàn)頗有些頭重腳輕。按理說,那土地身最重,應當實實地端坐廟堂??蛇@土地像下身輕飄飄的,似乎來人走過,都能掀起幾分振動。
康燕寧斂起眉,今日只不過是和姐妹尋常玩鬧,她確是沒有做多余的準備。況且不管是錢塘江湖還是土地廟,尋常百姓均多,她也未曾想到,誰的膽量如此大,會有人在這下手,于是今日只帶了刁啟和幾人暗中保護。
在一發(fā)現(xiàn)不對時,康燕寧當機立斷讓連翹和白芷,避著眾人,偷溜下山,回府尋哥哥,讓哥哥帶人上山。
日后的康燕寧在回想時,不免有些慶幸,此舉竟然給自己留了一線生機。
而此時的康燕寧心中還覺得有些不安。算來數(shù)去,真正對康燕寧有殺機得,無非就是三皇子之流。但若真的是三皇子動手,卻顯得不太正常。
三皇子的路數(shù)慣來張揚,像這種只是倒個佛像的手段,明顯不是三皇子的手筆。倒個佛像能怎樣呢,難不成還想砸死她不成。
康燕寧皺著的眉頭沒有松開,她的大腦飛速轉(zhuǎn)動,暗藏著的絲絲殺機究竟是哪…
還未等康燕寧想通,便聽又身后廟外又“轟隆”一聲,一時間地動山搖,廟里的橫梁建筑跟著左右搖擺,大地仿佛都在震動,往山下走的人群一時間又騷動起來。
康燕寧聽的頭頂上有鐵器摩擦的聲音,她順著聲音向上望去。只見房頂上順著磚線直直落下一鐵籠,康燕寧立刻起身,欲轉(zhuǎn)身離開。但起身太快,迷煙的勁猛地涌了上來,康燕寧脫力倒下。還未等在場的其他人反應過來,那籠子徑直扣下,像長眼睛了一般,“晃蕩”一聲,籠住了康燕寧。
一時間,廟里的百姓都急著避難跑光了,就剩下康燕寧一行人。
康燕寧被鐵籠罩住,她嘗試移開鐵籠,但是紋絲不動。這東西,分明沒有從里面燈打開的機關。
康燕寧心道不妙,也不敢再藏,吹了聲口哨,從廟外涌入了幾個人。這是康王留給康燕寧的人,康燕寧從未用過。以往一個刁啟就夠了,今天這情形竟逼得她用出了底牌。
領頭的人看到廟內(nèi)的情景,顧不上詢問,立馬要追至康燕寧處,幾人出身康家軍,不到兩下,便來到了康燕寧面前。
“小姐!”江勇大驚失色。他是康王的老部下了,跟著康王來了京都。康王愛女心切,特命他留下來保護康燕寧。
江勇是知道康燕寧的,向來讓他們放心。雖然近段時間來,在京都鬧得動靜是越來越大,但是康燕寧從未吃過什么大虧,像這種,被人圍攻的情況向來是沒有的。
康燕寧見幾人到了,心頭也松快了一點“江叔。”
江勇從眼看著鐵籠圍住了康燕寧,他伸手想拉起鐵籠,但這籠子實打?qū)嵓冭F制造,憑江勇這三四個人根本抬不起。
江勇害怕康燕寧受委屈,不斷安撫“小姐別怕,我馬上就把這個打開?!?br/>
康燕寧冷靜的搖搖頭“江叔,別費勁了。這是純鐵打造,我剛試過,抬不動的?!?br/>
江勇一寸一寸的摸著鐵籠的外部,試圖找到外部薄弱的地方。但是這來者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純鐵打造竟無一絲破綻。
燕秋這時候也飛奔至康燕寧身邊,見又多了幾個康燕寧熟識的護衛(wèi),微微一怔,隨即問道
“康郡主,這是怎么回事?”
康燕寧并未作聲。
確定這籠子打不開,康燕寧也不急了,她揉了揉還有些恍惚的眉心,這是重生后第一次,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煩躁。
她現(xiàn)在困在籠子里,按理說應該有人前來收割了,但是這么久,自己的人都到了,還未有人出手,設這局的人,到底圖什么。
燕秋詳裝才發(fā)現(xiàn)這個籠子,發(fā)出一聲驚呼,隨即又認真打量,她現(xiàn)在明白了,那紙條里說,鐵籠出口是在上面。
她打量幾眼,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般,指著上面“郡主,那上面是不是有條縫?”
康燕寧聞言揚了揚眉,江勇立刻上去查看,隨即驚喜到“小姐,是有條縫?!?br/>
說著,刁啟帶著葉飛薇和凌璞玉也到了康燕寧的身旁。他仰著頭,看著江勇在那條細縫處努力拉扯。
刁啟飛身上前,招呼了剩余的人“一起,應該可以拉開?!?br/>
葉飛薇和凌璞玉看著康燕寧端坐在鐵籠里,絲毫不見慌亂,也緩了緩氣,沒那么擔心了。
幾人合力竟真的把一條上方的細縫逐漸拉大,康燕寧揚起頭,看著上方的細縫越來越大,心中的不安反而越來越重。
竟真的沒有人阻攔,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幾人將上方的鐵籠卸開,江勇攙扶起康燕寧,低聲道“小姐,情況不對,外面的百姓都已經(jīng)涌下山了。”看康燕寧似乎無法直立行走,剛將她攙扶正,似乎又癱軟下來。隨機警惕的看向四周,焦急道
“小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康燕寧安撫的拍了拍他,輕聲道“江叔,無礙,將六靈解毒丸給我。”
江勇聞言,立馬從衣袖里拿出一個黃色的小瓷瓶,拿出一顆小丸。
康燕寧接過小丸服下,這才覺得靈臺徹底清明,也心定了下來,
她吩咐道“此處有詐,立即下山。”
幾人應了聲“是。”便護著康燕寧四人往外走,康燕寧路過燕秋時,在她身邊停留了一下。燕秋暮地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康燕寧揚起嘴角,對她笑了笑“多謝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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