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贏了?”
“我們贏了?贏了三大社團社長、擁有學院大賽資格之一的尤星澤?”
小鹿等人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臺面之上向他們走來的牧笙,手臂之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但那染紅的長發(fā)與未曾干涸的血跡,使得牧笙仿佛從戰(zhàn)場之上回來一般。
那帶著微笑的臉龐之上透著一絲蒼白,龍鳳之體確實強悍,但消耗也極為劇烈,體內的命力早已枯竭。
而看臺之上的學生們,以及天絡那頭正在觀看直播投影的吃瓜群眾,都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這場比賽的規(guī)格早已達到了學院大賽的高層次力量。
不過即便尤星澤參加學院大賽,這種力量也是不允許被運用的,學院之間的競技目前還是遵照著切磋為原則進行,這并不是戰(zhàn)場之上的生死搏殺,對于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一旦動用,則意味著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勝負。
從震撼中恢復過來的小鹿一陣歡呼,如同一個快樂的小精靈般來到牧笙的面前,唧唧碴碴地問個不停。
“今天就放松一下吧,美食我來搞定,至于啤酒就交給宋大小姐你了?!蹦馏闲α诵?,啤酒在這個時代雖然算不上什么貴重的東西,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弄到的。
“哇塞,啤酒!自從災變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小鹿興奮地說道。
牧珺媱雖然心中有些不太贊同,但招架不住幾人的熱情,牧笙道了一聲:“我去看下狄語之后”便率先離開了。
狄語的傷勢并不嚴重,昏迷也只是因為體內命力過度枯竭的緣故,在祈殊給她服用了丹藥之后很快便蘇醒了過來。
“贏了還是輸了?比賽怎么樣了?”睜開眼的狄語第一件事便是詢問比賽的情況。
祈殊感受正在趕來的牧笙,平靜道:“一會你便知道了,你的戰(zhàn)斗我很滿意,但是在戰(zhàn)斗的同時,你也要學會保護自己?!?br/>
對于狄語那倔強的戰(zhàn)斗精神她很滿意,但這種熱血并不是時時刻刻都需要的,懂得審時度勢,不論做什么事,都不能太于沖動。
她也未曾想到,平靜安靜恬雅的狄語在戰(zhàn)斗之時會變得如此執(zhí)著,但這也令她對于這個便宜徒兒更加滿意。
“你醒了。”牧笙看到蘇醒的狄語,微微一笑,雖然知道對方并無大礙,但為能眼見之前心中免不了有些擔憂。
“比賽怎么樣了?”狄語有些急切地問道。
牧笙微微一怔,柔聲道:“我們贏了?!?br/>
“哼,就知道比賽,連命都不要了?!逼硎馄沉艘谎鄣艺Z,冷聲道。
“師父~~~我這不是第一次嘛,以后我會注意的?!钡艺Z雙手拽著祈殊的衣袖,有些撒嬌地說道。
“牧笙,如果下次她在你那再受傷,你自己看著辦?!逼硎庥行┖掼F不成鋼地看了一眼狄語,便準備離開。
“那個晚上聚會你來嗎?”
“這種勝利也值得你慶祝?我真是看錯你了?!逼硎饫淅涞乜戳艘谎勰馏?,在她看來,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對于牧笙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牧笙聞言,沉默了片刻認真道:“這份勝利并不屬于我,而是由狄語和她們共同創(chuàng)造的,晚上的聚會并不是單單是為了戰(zhàn)斗的勝利。狄語今日的表現(xiàn)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你也感到很滿意,所以,晚上的聚會,你會來的,不是嗎?”
“希望你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逼硎獠豢芍梅竦乩浜咭宦暎x開了房間。
“祈殊姐姐她”
“作為龍族的小公主,有點脾氣再正常不過,何況她心愛的小徒兒受了傷,哪會給我好臉色看?!蹦馏闲α诵Α?br/>
“那你答應過她什么?”狄語有些疑惑道,直到如今她都很難理解,為何身為神龍一族的公主,會出現(xiàn)在人族之中,并且似乎與牧笙有著很親密的聯(lián)系。
“等你足夠能夠幫助她的時候,自然便會知曉。”牧笙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狄語,頓了頓說道:“你體內的血脈之力與她們神龍一族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她自然也察覺到了,所以才會收你為徒,要知道,她們神龍一族從不會將武技功法輕傳外人?!?br/>
“血脈之力?”狄語有些疑惑道,對于自己體內的血脈之力,她還沒有認真地感受過,剛才的戰(zhàn)斗也是自主激發(fā)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會的公開課你就不要去了,晚上記得來哦?!蹦馏蠑[了擺手,轉身離去。
牧笙為了準備晚上的聚會,公開課自然也沒有去旁聽,但詹秋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她講解的東西大多都是比較淺顯的,畢竟青鸞學院學生的整體水平并不高,太過深入的東西即便是講了,也只是讓學生們囫圇吞棗罷了,沒有太大的意義。
所以對于牧笙而言,公開課所講的東西對他并沒有任何意義,在公寓內準備了食材之后,牧笙便開始了他的廚藝表演,當然,這是一場沒有任何人欣賞的表演。
夜晚,公寓內的啤酒與美食令眾人都流連忘返。
如同牧珺媱這般在災變前都未曾飲過酒的乖巧少女,在這等氛圍之下也忍不住輕酌了幾口,小鹿與夏靜等少女有顯得極為興奮,其中最為開心的便是宋琴心了。
家族力量對于學院的影響微乎甚微,若是想要獲得大賽的名額,以她的實力,至少要等到明年才有可能,如今入學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心血來潮地加入了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社團,甚至沒有做出任何的貢獻,便獲得了如此寶貴的名額,這令她有些如夢如幻。
在聚會上,司徒邢也代表著學院找到了牧笙等人,宣布了比賽名額的調整,牧珺媱替代了尤星澤參加學院的大賽,而宋琴心也通過了推薦,獲得了比賽的名額,牧笙與小鹿則作為替補跟隨前往。
其實在學院高層最初的決定中,這樣的調整遭到了很大的非議,牧珺媱的實力令人感到意外,代表學院參加很符合要求,但宋琴心未入超凡,在討論之時受到了很大的爭議。
至于牧笙與小鹿作為替補一事,是由祈殊所提出的,不過對于替補的人選,學院方面似乎并不關心,畢竟根據(jù)以往比賽,替補便是打雜的,并不指望他們戰(zhàn)斗。
若說宋琴心參加大賽有些勉強,遭受爭議的話,那么狄語的參加便令學院中許多導師都忍住跳了起來。
“這次比賽,若是學院沒有拿到第一名,我便欠下一個條件?!逼硎庠趯W院的地位很特殊,但并不意味著她能夠為所欲為,所以必要的保證必須要做。
司徒邢所帶來的消息令幾位少女人忍不住狂歡起來,只有牧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祈殊,他自然也清楚,若是不付出一定的代價,學院方絕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每一個不可思議的妥協(xié)背后,必然蘊藏著不為人知的交易或約定。
宋琴心所帶來的啤酒并不多,但畢竟這里都是少女,所以大家都不叫克制,不過牧笙作為唯一的男生,不出意料地遭到了討伐。
鬧騰了好一會兒,牧笙才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偷偷溜出來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很開心,這并不是僅僅是一場勝利,這也意味著他們在不斷地成長,意味著他并不孤獨。
“怎么,你也會多愁善感?”
一個聲音從身后響起,牧笙沒有回頭,如此稚嫩、又充滿傲嬌的聲音自然是出自于龍族的小公主。
“呵,出來透口氣,啤酒這東西,喝多了不太好。”
“嗤,你是怕喝多了不小心說出自己心中的秘密吧?”祈殊一副早已看穿了你的模樣,看起來極為可愛。
“秘密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這個世界?!蹦馏掀届o地望向夜空,深邃的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無法捉摸的意味。
“這個世界?”祈殊有些疑惑地頓了頓,不屑地說道:“小屁孩一個,說話和族里那群老不死的一樣,不知所謂?!?br/>
說到此處,祈殊突然輕咦一聲,感受到后面的來人,撇了撇嘴道:“你的寶貝妹妹來了,本宮先撤了。”
“哥哥?”
聽到身后傳來的熟悉聲音,牧笙微笑地轉過身來,輕聲道:“一起走走吧?!?br/>
夜晚的青鸞學院很美,遠離了喧鬧的聚會后,更顯得寧靜無比。
牧笙與牧珺媱雖然兩人四年未見,但聊天默契已然沒有消失,或許是因為酒精刺激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這寂靜美麗的夜色,兩人所談論的話題不知不覺便延伸到了災變之前。
牧珺媱今晚顯得有些沉默,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牧笙在將,她在聽,感覺到氣氛不對的牧笙搜刮了腦海中的幾個好笑的段子說給她聽,可僅只是逗得牧珺媱咯咯一笑之后便恢復了平靜。
兩人從學院藏書閣到教學樓又到煉體塔,幾乎繞了整個學院整整一圈。
“其實”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后,牧珺媱用很細微的聲音說道。
“嗯?”牧笙等待了片刻都沒有聽到下文,有些疑惑地看著牧珺媱。
牧珺媱的內心很矛盾,關于是否要告知牧笙不是親身一事,她一直在猶豫,若是放在災變前的時代,恐怕一輩子她都會將這個秘密守護在內心的最深處。
牧笙看著似乎有著什么心事的牧珺媱,思索了片刻,認真地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在猶豫著什么,但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最親近的人,你有無法說出口的秘密,我也有。”
“親近并不意味著你要將所有的秘密都告知于對方,若你想說,自然不會有任何地猶豫,你猶豫了,便意味著你心中還存有著顧慮。”牧笙伸手摸了摸少女頭頂柔軟的秀發(fā),平靜道:“我們還很年輕,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只要你愿意說,不論何時、何地,我都愿做一個真誠的聆聽者?!?br/>
牧珺媱專注地看著牧笙,聽著牧笙的話語,臉上的仿徨之色漸漸消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輕輕挽了挽被牧笙撥亂的長發(fā),“我雖然還沒有看到最美的風景,但這是我聽到過最動聽的承諾!”
有些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對于牧笙而言,這種親情的感覺令他很享受,他的道心堅若磐石,幾乎沒有外物能夠令其動搖,但他終究只是個人,而不是神。
即便是神,也一定存在著感情,這片內心深處的柔軟,可以被視為牧笙的弱點,但也真是這片柔軟,才令他有了信念與力量,支持著他不斷前進。
而對于牧珺媱來講,對于牧笙,崇拜、欣賞、信任,各種情緒繚繞在心,除了親情之外,似乎有著一絲其他的感情在心間悄然萌發(fā),但都被她死死地克制著。
有時候感情就是么奇妙,她很清楚,在牧笙的心中,她一直便以妹妹的身份存在,從牧笙的眼眸中,除了溺愛之外,她感受不到任何一絲別樣的感情。
她害怕、仿徨,她不知道說出真相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因為未知,所以畏怯,從而變得猶豫不決。
但牧笙的話令她突然明白,她早已擁有了最珍貴的東西——陪伴。
生活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擁有著自己的信念,有的單純只是為了活著,有的為了滅殺魔族,有的為了爭奪權勢,享受人生。
牧珺媱在這一刻也找到了自己的信念,拯救父親,永遠陪伴在他與牧笙的身旁。
牧笙看著笑容傾城的牧珺媱,也跟著笑了起來,但那笑容中所隱藏的一抹執(zhí)著,卻并未被牧珺媱所察覺。
沒有人知曉他背負什么,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今后究竟會面對什么。
若是換做一個普通的少年,絕不會如同小說中那般,隨隨便便就答應去拯救世界,因為這其中所要承受的壓力,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那三千世界的經(jīng)歷與學識,帶給牧笙的不僅僅是精神上的涅槃與脫變。
那無人可及的記憶,令牧笙能夠用勇氣許下這份承諾,背負起這份責任。
沒人誰許諾過他什么,也沒有人強迫他做什么,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牧笙自愿自發(fā)地承受了下來,他不希望人類又一次泯滅在那異族蠻橫瘋狂地入侵之中,他想去改變命運,改變這無數(shù)歲月中,都未曾動搖過的一切。
因為他手中掌握著三千個世界,所以這一切或許并不是妄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