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龐大的星辰之力爆發(fā),天星墜落世界暗淡,就算是在很遠的地方都能看見。
另外的一行人根本沒有移動自己的位置,黑夜一般的男人依舊坐在巨石上,而一旁墨色星袍的孩童收回手,回眸一笑聲音清脆:“解決了……素十沒受傷吧?”
“沒有。”沙啞的聲音傳來,黑袍人從陰影中顯露一瞬接著又隱去,對于這位隊友這樣的表現(xiàn),顯然幾個人都已經(jīng)習慣了——這位是刺客出身,這樣的出沒方式只能說是職業(yè)習慣了。
也幸好說這位是大乘初期,而現(xiàn)場除了星辰之外都是大乘中期往上,否則的話這么一名隊友在自己的身邊都無法讓人放下心來。
另外一邊的持劍男人笑容滿面:“那么……素十你看清他們都有誰了嗎?”
陰影里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回答:“云夢來了?!?br/>
光是聽到這一句,持劍男人臉上的笑容就忍不住擴大,轉身去一邊擦拭自己的劍,星辰很是無所謂:“無所謂誰來……正面吃我一記星辰爆不死也重傷,對我們造不成威脅的?!?br/>
“至少云夢肯定還活著?!眲τ暄a充了一句,舔了舔嘴唇笑著繼續(xù)說道,“我簡直是太期待和他對決的日子了……”
素十并沒有理會這兩個人,而是繼續(xù)說道:“龍雀和丹鳳也來了,另外三張臉很陌生?!?br/>
“我猜其中有兩個是卜算子和他的本命法寶?!眲τ晷Φ溃斑@么多年來沒打過照面的應該就是這兩位了。”
“還有一個呢?”星辰追問。
素十沉默了一會兒回答:“不知道?!?br/>
幾個人表情一動,劍雨皺眉:“資料不是都已經(jīng)有了嗎?”
“那個人不在我們掌控的資料里?!彼厥淠卮?,“無論是長相還是其他的一切都是如此?!?br/>
“月白和黑蓮都聯(lián)系不上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中間那個一直都不言語的人身上。
夜帝靜靜凝望著遠處漸漸散開的星辰之力,輕嘆出聲:“無人傷亡?!?br/>
“什么?”星辰一愣,臉色陡然猙獰了起來,“這不可能!”
“你不相信夜帝的判斷?”劍雨調侃笑道,星辰一愣,隨即立刻回頭:“抱歉夜帝,我不是……”
夜帝頷首:“無妨。”
現(xiàn)場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星辰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僵硬起來,甚至連轉動眼珠都不敢,只驚恐低垂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生死法則的第一強者,要是這個時候一言不和送他去兵解,這里都不會有人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甚至不會有人為他說一句話。
只因為面前這個人……是夜帝!
夜帝并沒有說話,他只看著遠方星辰散落的地方輕笑出聲。
“玉髓天君,杜若么……”
星辰終于散去,原本的樹木荒石全全都被蒸發(fā)干凈,只留下了深深的地皮和一個方圓三四里的深坑,坑內充斥著濃厚的星辰氣息。
淺藍色光暈一閃而過,幾乎是在深坑的邊緣突兀出現(xiàn)了一只手,仿佛很是輕松寫意地撕開了空間,白袍男人邁步而出,全身上下不染塵埃,仿佛像是剛踏青回來一般,此人正是杜若。
他從空間中邁步而出,踏在深坑的邊緣回頭望去,輕嘆一聲:“好險……”
剛才的情況的確是十分驚險,星辰心臟即將爆發(fā),離得這么近他們完全沒有避免的可能。
而偏偏,杜若就做到了——在心臟即將爆裂開來的那一瞬間,他暫停了時間。
要暫停整個世界的時間是不可能的事情,目前的他還沒有和天道作對的資本,然而至少面前這一顆藍色心臟的時間他還是可以暫停的。
只那么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緊急之下他直接手一抹將面前的這些人都送到手中的旗子里,接著自己撕開了裂縫。
——星辰爆裂,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沖進了空間裂縫里,最后還是慢慢湮沒在裂縫之外。
要是慢上一步,杜若都不會有現(xiàn)在這么輕松的表情。
他輕嘆一聲,把玩著手中的旗子,隨即一笑:“看來兩位還是比較想要兵解?”
他這么說著的時候聲音很是輕柔,然而手上的動作截然相反——邁步出來的裂縫還開著并未合上,杜若只是回身做出要將旗子拋入其中的樣子,手中的白旗就開始顫動起來。
“等等,難道你不關心你隊友們的安危了嗎?!”月白的聲音有些焦急,同時也有些不敢置信。
在杜若撕開法則將一堆人裝進來的時候,他和早就已經(jīng)有所準備的黑鐮直接將這些人都分散了開來,并且同時用法則之力困住。
要憑他們倆困住這么多人,而且其中還有兩個是大乘后期實在是很艱難,然而他們也只需要這么一段時間就夠了——只要能爭取到一點時間,夜帝和其他人一起到來的時候,外面這個人就不足為據(jù),他們也足夠機會能反敗為勝!
當然,前提條件是他們不要被扔進空間裂縫里。
空間裂縫里的時空亂流實在是大殺器,大乘期的修士大部分碰到都要元氣大傷,也只有這些少數(shù)的空間法則掌控者能在其中勉強行進。
……雖然就他們倆所看的情形來說,杜若那個時候的模樣實在是稱不上“勉強”,他只有進來的時候著急了一點,但之后完全就當這里是自家地盤一般悠然自得。
一想到這里,白色的旗子顫抖更甚——這是月白的本體,他知道萬一自己被送進時空亂流里,只要男人一松手,自己就是被撕個粉碎的下場。
“當然擔憂……所以我得確保你們不會被立刻搶走?!倍湃袈龡l斯理地笑道,“要是夜帝拿回陰陽棋盤,我和我的隊友們處境才會更危險吧?”
白色旗子的顫抖突然停止了,月白的聲音久久沒有傳出來,最后還是黑鐮沉聲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杜若沒有回答他,只是瞇起眼睛看著遠方——他已經(jīng)能感覺到,在那個方位有幾股強大的氣息在向這里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