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告訴你了,什么都不剩下了?!本盼猜曇舻统恋恼f道。
青羽望著一片狼藉的故土,暗暗的在身體兩側(cè)握緊了拳頭。
“還剩下一個人哦?!鼻嘤鹜蝗痪`放出一個美麗的笑容,轉(zhuǎn)過身來。
“什么?”九尾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個啊,九柏?!鼻嘤鸢央p手背到了身后,笑著對他說道,“你能過來一點(diǎn)嗎?”
“哈?”
“就是,稍微走近一點(diǎn)?!鼻嘤痨o靜的說道。
九尾站起身,雖然感到有些奇怪,卻毫無懷疑的往前走了。
一步,兩步,三步。
然后,就在他走到破碎的祭祀臺面前的時候,有事情發(fā)生了。
劇痛突如其來的貫穿了九尾龐大的身體,九尾狐咆哮了一聲試圖掙開那股莫名的力量,卻因為那陣尖利的疼痛而完全無法行動。
在疼痛中,九尾勉強(qiáng)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一道青色的光芒包裹了自己。而面前,是伸直雙臂,手中握著一柄青扇的青羽。
青羽封印了他的力量。
她騙了他,騙他來到了青丘的土地上,然后背叛了他。
然而,即使如此,那一刻九尾竟然忘了生氣。
因為青羽的臉上,全都是淚水。如同珍珠一般,她的眼淚不斷的落下來,露出非常悲傷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
她不斷的道著歉。
“為什么要道歉?”九尾用低沉的聲音開口,“我雖然不是人,但不是傻瓜。”
青羽驚訝的抬起頭。
“我殺死了你的家人,也毀掉了你的整個國家。你怎么可能會愛上自己的仇敵呢?”九尾微微低下頭,那屬于獸類的豎瞳瞇起,“我知道,你不過是一直在等著復(fù)仇的機(jī)會而已。這只不過是人之常情?!?br/>
“我……”青羽的眼淚依然像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她用另一只手擦拭掉眼淚,聲音平穩(wěn)下來,“原本的計劃,是在祭祀結(jié)束以后,用這里設(shè)置好的封印陣把你封印住。但是由于應(yīng)辰的失誤,計劃失敗了。所以我一直在想——”
“這樣啊。所以你才會千方百計的引我回到這里,好封印我嗎?”九尾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看向青羽,“不過,我以為你知道,憑我的力量,這種程度的封印根本就不能奈我何?!?br/>
說著,九尾的眼瞳變成了血一般的鮮紅,他用力掙扎起來,卻意料之外的并沒能掙脫。
“我知道?!?br/>
九尾詫異的看向青羽。
“我知道的?!鼻嘤鹇冻鲆粋€悲傷的笑容,“我畢竟也是跟你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所以當(dāng)然最清楚不過了。九柏啊,是很厲害的。單憑這個簡單的術(shù)式,當(dāng)然沒辦法把你封印了,不過,如果在這之上,再加上我這個‘妖女’的話——”
“你要干什么!”
那可能生平第一次,九尾狐會這么的緊張一個人的生命甚至更勝于他自己。
青羽沒有說話。
“說話!你到底要干什么!”
九尾妖狐咆哮起來,從他口中發(fā)出的咆哮能夠使天地都震上兩震。但即使這樣,他依然無法動態(tài),被刺眼的光芒完全束縛著。
毛發(fā)上傳來溫暖的觸感。九尾發(fā)現(xiàn),青羽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時候覆在了他的身上,就像第一次那樣,溫柔的撫摸著,口中輕輕說著。
“噓,不要怕。你不會有事的。”
青羽的體溫逐漸傳到了他的身體里。
“而且,我會陪著你的。”青羽低聲呢喃道,“我不是說了嗎?這一次,就再也不會離開了。我可不像你,我是不撒謊的好孩子?!?br/>
九尾劇烈的掙扎和咆哮起來,可是無論他怎么掙扎,都是無濟(jì)于事。
青羽離開了他的身邊,手中的青扇緩緩展開。
“明月之妖精,長夜懷中抱。夢中徒步來,長夜無可待。”
九尾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咒文。不,比起是咒文,不如是美麗的童謠。
青羽輕輕的唱著夢一般美麗的童謠。
“今宵伴君行,漣漪輕搖曵。我欲長眠之,愿君早日還?!?br/>
在這首童謠之中,青羽的身體在逐漸變得透明。她的身體中,飛出了無數(shù)仿佛是星光似的斑點(diǎn),拼湊成美麗的圖案,消失在空氣之中。
力量在逐漸失去,然而九尾卻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這樣美麗的畫面了。
最終,青羽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唯有那把扇子,落在了九尾的面前。
不……那已經(jīng)不是九尾了。拾起扇子的那只手,是溫九柏的手。
“青羽??!”
遠(yuǎn)方宮殿的廢墟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許應(yīng)辰的頭發(fā)蓬亂著,像個瘋子似的狂亂的叫喊著向這邊沖了過來。
“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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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夢就在這種地方結(jié)束了。
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夢。只有這一次,我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一點(diǎn)。
那不是夢,而是破碎的記憶。
我所夢到的東西,是真真正正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過去的記憶。
我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睜開了眼睛。
眼前還是熟悉的老宅,溫九柏的臥室。我此時正靠著床沿坐在地上。
對了……一定是在我做夢的時候,一不小心從床頭跌了下來吧。記憶變得有些混沌,我扶著床頭站了起來,等了半天,才等到那陣頭暈?zāi)垦OА?br/>
我想起來了,一波震動之后,天空突然變得一陣昏黑,然后溫九柏就把我關(guān)在了他的房間里,他和白兩個人就這么自顧自的跑去和邪惡勢力對峙了。
簡直是把我當(dāng)成飯桶似的。
方才做的那個長長的夢還在我的腦海里晃著。那無疑是屬于溫九柏過去的事情,我看到了溫九柏是如何為害一方又是如何被封印的。
那么……溫九柏卻是不是被許應(yīng)辰封印的,相反,許應(yīng)辰還在青羽封印了九尾狐之后鬼哭狼嚎。然而,我不清楚的事情還是有很多。比如,青羽到底是誰?還有更重要的,我和青羽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我會莫名其妙的夢見這個女孩的事情?
她,到底是誰?
不,我到底是誰?
混沌的思緒在我的大腦里橫沖直撞,像繞進(jìn)了迷宮,理不清說不明。
不,不對?,F(xiàn)在不應(yīng)該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我一躍而起,跑到了窗戶旁邊,踮起腳往外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