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一大早兒的,謝寧的電話就響個不停,一共接了得七八通電話,最后掛斷,謝寧才向著唐獻無奈的笑道:“人來了,馬上就到?!?br/>
“恩?!?br/>
唐獻靜靜喝著茶,一點兒也不顯得焦急,只是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兒,臉上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
這是今年的第三場雪了,伴隨著這場雪,濱海的氣溫驟降,已經(jīng)達到了零下十六攝氏度,窗外行人急色匆匆的趕路,而室內(nèi)卻是溫暖如春,在茶香四溢的空間之中,喝上一杯清茶,望著窗外的匆匆行人,整個人好像都放松了下來。
“寧姐,別緊張,喝茶。”
看著謝寧好像有些緊張的不斷吹著茶杯,唐獻笑了笑,然后才說道。
今兒謝寧打扮的著實有點兒光鮮,上身一件咖啡色收腰呢子大衣,脖頸上和搭著一條潔白的針織圍巾,圍巾裹著那條長及肩背的馬尾辮兒,原本俏皮的謝寧此刻眉頭輕蹙,少了幾分女孩兒的活力,卻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的穩(wěn)重與優(yōu)雅。
“我都不敢想象人家看到你是什么反應?!?br/>
謝寧苦著臉蛋兒,這些日子謝寧一直在積極的進行恢復性鍛煉,如今身體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大礙,除了不能長時間站立之外,走路也沒有了之前一腳深一腳淺的別扭,自信和活力好像又重新回歸到她的身上,倒是讓唐獻有些驚訝于謝寧那驚人的恢復力。
“能有什么反應?”
唐獻笑了笑,這些日子光和一幫小毛孩子打交道,搞得他的心理年齡好像也降了下來,此刻看著謝寧苦著臉蛋兒的模樣,唐獻有些好笑,一個還未走出校門的大學生而已,哪怕這個楊洋真的渾身光環(huán),在唐獻的面前也沒有什么好得瑟的。
不說別的,上輩子唐獻家道中落之后,他背井離鄉(xiāng),獨身闖蕩,在文化、語言以及生活習慣完全陌生的國外,勤工儉學,不僅做過不下十種工作,而且英、法、俄三語均是達到了日常交談的程度,并且培養(yǎng)起了一大堆的興趣愛好,賺過錢,賠過錢,風光過、落魄過,短短十年時光,唐獻的生活,足以比百分之九十的大學在校生豐富多彩。
兩個人靜默著,唐獻端著茶杯,然后坐在藤椅之上靜靜望著謝寧的俏臉兒,他倒是沒別的意思,只是試圖把眼前這個美眸含笑的女孩兒和上輩子那個在報紙上刊登的黑白照片互相重疊起來,只不過試了很多次徒勞無功,這個活生生的女孩兒,已經(jīng)脫離了歷史的厄運,走向了人生另一個岔路口。
歷史,這個沉重而且嚴肅的詞匯,在某一時間,讓唐獻有種恍惚的錯覺,好像只要輕飄飄的伸伸手指便能輕易改寫。
“你看什么呢?”
謝寧見到唐獻出神的望著自己,膚光如雪的嬌顏上浮現(xiàn)起淡淡的暈紅,不自然的攏了攏耳際的發(fā)絲,然后嗔怒道。
“哦,沒什么,只是看你好像昨晚沒睡好,頂著倆大黑眼圈。”
唐獻笑了笑,隨口說道。
“是么?”
謝寧狐疑的看了唐獻一眼,然后伸出手指來輕輕按壓了一下眼圈,半晌才無奈的說道:“正在發(fā)愁找什么工作,我算是被你誆了,這些日子沒干別的,凈跟你們瞎折騰了?!?br/>
年關將至,對于小孩子來說是值得開心的,而對于謝家來說,卻并不是一個值得慶賀的節(jié)日,她的父親癱瘓在床,母親因為常年的勞累和心理上的壓力,導致腎功能衰竭,龐大的醫(yī)藥費早已經(jīng)讓這個家庭捉襟見肘,平日里還好,姐姐收入相對來說高一些,省吃儉用,勉強能讓這個家庭不至于破敗,但是一到過年,走親訪友的花銷,便是她最為頭疼的問題。
往年這個時間點兒,正是她打工繁忙的時候,但是今年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兒,身體狀態(tài)還未完全恢復過來,又因為唐獻的蠱惑,這些日子一直在和楊洋聯(lián)系,沒有個收入來源,她兜里那點兒錢,也早已經(jīng)花光了,要不是這幾天能在瀟瀟家吃住,謝寧覺得自己肯定要流落街頭了——
唐獻看著謝寧微微蹙起的眉頭,心中卻是有些自責,這幾天好像確實太輕松了,完全沒考慮到謝寧的心理感受,在他看來,瀟瀟那兒不缺吃不缺喝,謝寧住在瀟瀟家是個很不錯的主意,不過卻忘記考慮謝寧本身的感受。
“等忙完這幾天再說吧?!?br/>
唐獻向著謝寧歉意的笑了笑,沒有多解釋什么。
謝寧微微揚了揚眉頭,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謝寧接通了電話,然后向著窗外張望,片刻便揮了揮手,驚喜的站了起來。
茶樓門前,一輛大切諾基停在花壇前,這輛大切看起來車齡不會超過一年,車身還帶著新車所特有的鋼琴般華貴光澤,一個穿著短款風衣,腳下踩著咖啡色男士牛皮短靴的青年站在切諾基跟前兒,氣場十足,通著電話時還不時看看手上的腕表,十足的精英派頭。
“嗯,一進大廳就看到了……”
謝寧向著窗外招了招手,青年扭頭望來,然后臉上浮現(xiàn)起濃濃的笑意,揚了揚手然后掛斷了電話。
“這就是那個什么校草?挺能裝的啊?!?br/>
唐獻抿了口茶水,然后噗的一聲吐出茶梗,蹙著眉頭說道。
謝寧沒有說話,只是白了唐獻一眼,這個家伙,就看不得別人比他優(yōu)秀……
楊洋掛斷電話并未著急進門,而是打開車門,伸手在車頂搭了個涼棚,然后一個女孩兒便走了出來,唐獻看到,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才扭頭看向謝寧,謝寧的俏臉兒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好像有些好奇的模樣。
“怎么個意思?還自備女伴兒了?這個家伙不會優(yōu)越感爆棚以為你想追他,所以拉出來個美女打算斷你的心思吧?”
唐獻嘴巴很毒,見到謝寧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的模樣,然后笑著調(diào)侃道。
“閉上你的嘴吧……一會兒別瞎說,省的我和你一塊兒丟人?!?br/>
謝寧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向著唐獻說道。
走進茶樓,然后穿過玄關,那個被女伴兒挽著的青年便向著角落里的唐獻和謝寧走來,他的腳步很沉穩(wěn),腰板兒筆直,面帶著淡淡的微笑,不得不說,這是個無論長相、氣質(zhì)還有精神面貌都無可挑剔的帥哥。
“hi,謝寧?!?br/>
楊洋向著謝寧擺了擺手,然后目光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謝寧對面兒的唐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太過在意,在他看來,唐獻可能也就是來湊熱鬧的。
“楊洋?!?br/>
謝寧點了點頭,然后扭頭看向一旁的女孩兒,笑著道:“嘉琪,你也來啦?”
“我就不能來么?”
叫做嘉琪的女孩兒穿著一件狐裘大衣,下身是一條保暖塑型的美腿褲,腳下踩著一雙長及腿彎的高跟筒靴,整個人的打扮不像是個在校大學生,反而像是豪門當中的闊太太一般。
不得不說,雖然這個女孩兒的打扮讓唐獻很吐槽,但是她的容貌還是很有水準的,尖尖的瓜子臉兒襯得一雙電眼大大的,殷紅的嘴唇帶著一絲性感的誘惑,長長的睫毛輕輕撲閃著,倒是個性感誘人的瓜子臉美女。
唐大公子向來不是個以心情評判別人的主兒,好看就是好看,難看就是難看,這個倒是很客觀。
不過這個美女一見面就話里帶刺,未免讓人感覺有些胸大無腦,而且她那雙黑亮有神的眸子帶著淡淡的冷漠,尤其是穿著這身名貴的皮草,讓人感覺有些目空一切高高在上。
唐獻趴在藤椅靠背上,有趣的打量著這倆人,見到那個長的性感,但是未免給人一種刻薄感覺的美女望過來,這才站起身來替臉色有些難看的謝寧解圍:“兩位,坐。”
唐大公子今兒是有求于人,身段兒自然不能太高,雖然不爽那個小娘皮的,但是面子上要照顧到。
見到楊洋和那個女孩兒不動身,唐獻微微一愣,然后才恍悟過來,笑著點了點頭:“了解了解。”
拎著外套走出卡座,然后坐到謝寧身邊,原本氣呼呼的謝寧也不知為何,當唐獻坐到身邊之后,心里便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這位是?”
楊洋坐下之后,然后才看向唐獻,他和那個叫美嘉的女孩兒以及謝寧都是一個學校的,看起來三人平日里倒是都認識,是以沒有做什么自我介紹,而這樣問唐獻,顯然他是把唐獻當成了一個并不太重要的角色。
“先認識一下,我叫唐獻?!?br/>
唐獻向著服務生招了招手,待服務生過來之后,才說道:“來個兩份甜點還有兩個果盤,另外一壺龍井?!?br/>
那個小娘皮的性子好像有點兒高傲,想來不會習慣和唐獻以及謝寧吃同一個盤子里的食物,唐大公子心思細膩的很,這點兒覺悟基本上都算得上是本能反應了。
“您稍等?!?br/>
服務生離開之后,唐獻才看著微微蹙著眉頭,雙目緊盯著自己試圖給自己壓力的楊洋,淡淡的一笑:“是我要寧姐聯(lián)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