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御花園為了維護榮妃,不顧皇后勸阻怒打二皇子,很快就傳遍整個后宮。
第二天一大早,又傳來墨冉被禁足棲梧宮的消息。
按照以往,尋到風(fēng)向的各人早就應(yīng)該將榮華宮的門檻踏破,可這一次,大家卻安靜的近乎詭異。
一向嘰嘰喳喳的團子們也都被各自母妃拘了起來,不許再來找蘇小酒了。
后宮氣氛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昨日皇上的態(tài)度諱莫如深,試探的背后不知是何用意。
榮妃不得不提高警惕:“父親最近傳信來說,朝堂上最近正好在為了儲君一事爭執(zhí),尤其跟他交好的一些朝臣,竟公然跟皇上建議要立允兒為太子,可把他老人家給愁壞了?!?br/>
怪不得墨冉會誤會她覬覦東宮。
“娘娘,皇上昨晚去了婉儀宮,跟三皇子和五公主查證墨冉朝您動手的事?!?br/>
“哦?消息可真?”
榮妃放下手中的賬本,看向蘇小酒。
“是莊嬪娘娘親自派人傳的口信?!?br/>
沒想到皇上疑心竟這么重,事后又去查證,好在墨堯跟墨鴻都好樣的,沒把娘娘賣了。
榮妃冷笑:“他不信我?!?br/>
眸子深處分明是落寞。
“但結(jié)果是好的,他專程查證,堯兒和鴻兒又一口咬定了墨冉,他縱然想要偏袒,也是不能了。”
蘇小酒重新拿起賬本遞給她:“所以娘娘還是把心思花在賺錢的事上,銀子可比男人靠得住?!?br/>
“你這丫頭,說起話怎么老氣橫秋,好像你知道似的!”
榮妃被她逗笑,也不再去想些有的沒的。
“娘娘,不好了!殿下好像又出疹子了!”
春末慌里慌張的跑進來:“張姑姑正在看在殿下,讓奴婢速來稟報?!?br/>
蘇小酒緊跟在榮妃身后,在心里暗忖,莫不是嬰兒急疹?那倒也不必太過驚慌,只要沒有發(fā)燒很厲害,精神尚可,多喝點溫水,幾天就能自己褪下去。
結(jié)果在見到允兒的一剎那,差點忍不住驚叫出聲。
“天??!殿下臉上怎么腫成這樣了?剛才明明沒有這么嚴(yán)重!”
張姑姑也滿是焦急,聽到春末的呼聲,說道:“剛才只是起些紅點,就這一會的功夫,寶寶整張臉都開始腫了!”
蘇小酒當(dāng)機立斷:“快請?zhí)t(yī)!”
允兒眼睛已經(jīng)腫成了一條縫,整個奶娃已經(jīng)難受的哭不出聲,伴著高熱,小小的身子不住驚厥,看起來十分兇險。
“怎么會如此嚴(yán)重?!”
“娘娘,瞧這癥狀,殿下應(yīng)是過敏了,這個奴婢可治不好,得趕緊讓太醫(yī)來診斷!”
“誰跑的快,趕緊去太醫(yī)院!”
“算了,奴婢去吧!”
她如今吃得好睡得好,身體比剛來那會強壯了許多,又經(jīng)常鍛煉,跑的也比一般人快些。
一進太醫(yī)院門口,看到里面往來穿梭的醫(yī)士和御醫(yī),便大聲喊道:“請問哪位大夫擅長診治過敏的癥狀!快跟我去救命!”
各人忙忙碌碌,瞟她幾眼并未搭理。
“該死!”
她平時總在榮華宮里擼團子,極少出來走動,是以太醫(yī)院的人都不怎么認(rèn)識她,只當(dāng)是個宮女在求醫(yī)。
在人群里尋了一圈,蘇小酒發(fā)現(xiàn)角落里一位正在挑選草藥的年輕太醫(yī),眼睛一亮,喊道:“林太醫(yī)!看到你太好了!”
林斐然經(jīng)常為榮妃請脈,一眼認(rèn)出她:“蘇姑娘,你怎么來了?”
“哎呀,四皇子過敏很嚴(yán)重,還請林太醫(yī)快跟我去看看!”
剛才還對她不做理會的各人聞言紛紛悔的腸子都綠了,竟是四皇子病了?早知道剛才自己應(yīng)該主動一些的!
“好!你簡單說下癥狀,我好先選幾瓶藥帶去!”
匆忙整理了藥箱,等兩人回到榮華宮時,允兒已經(jīng)腫到了脖子,整張小臉呈紫黑色,呼吸已經(jīng)十分困難。
榮妃看著兒子慘狀,嚇得渾身發(fā)抖,攀在床前不住喚著他的名字:“允兒!睜開眼睛看看娘親,寶寶,寶寶別哭,太醫(yī)馬上來了,你可千萬不要嚇唬娘親啊寶寶!”
張姑姑不知所措,想為允兒擦擦額上的汗,又怕碰的他皮疼,急的眼淚不住往下落:“這到底怎么回事???老天爺,你干脆將我的命拿去吧,只求趕緊讓寶寶醒過來?!?br/>
蘇小酒忙把榮妃扶到一邊,為太醫(yī)騰出位置。
見允兒已經(jīng)陷入昏迷,林斐然不敢耽擱,先看了舌苔顏色,又切了脈,最后掏出銀針,在火上燎了一下,緩緩扎入允兒的晴明、迎香二穴,又從藥箱中取出一藍一紅兩只小瓷瓶,交給蘇小酒道:“溫水凈面,先藍后紅,每日三次。”
林斐然觀察著允兒反應(yīng),半晌搖頭道:“不行,見效太慢,王院判上午休沐,這會應(yīng)該已經(jīng)來了,我再去請他過來瞧瞧!”
“什么?竟要驚動王院判?!”
“殿下這敏癥來勢洶洶,微臣只有兩分把握,若不及時施救,只怕~~~”
“只怕什么?!你給本宮說清楚!允兒他會怎樣?他、他……”
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林斐然只覺得娘娘的指甲已經(jīng)掐進了自己肉里,忍痛答道:“娘娘莫慌,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緊將王院判請來,殿下病情耽誤不得!”
榮妃身形不穩(wěn),王院判為太醫(yī)院左院判,今年已經(jīng)八十高壽,是太醫(yī)院醫(yī)術(shù)最高明的一位,平日只為太后請脈,若非生死攸關(guān),一般都不會請他出面。
允兒病情如今竟要讓他親自來看,讓她怎能不慌?
“娘娘,您可不能倒下,殿下還在等著您呢!”
蘇小酒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見她面色蒼白,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瀲波流轉(zhuǎn)的眸子如今一片灰敗,忙喚她回神:“娘娘!你看看我,我是小酒!殿下需要你,你快清醒一下!”
榮妃雙手攸地攥住她的胳膊:“允兒呢?允兒怎么樣了?寶寶!我的寶寶呢?!”
“安心安然,快拉住娘娘!”
榮妃掙脫她們的手,瘋狂的跑到床邊將允兒抱?。骸安?!我不走!本宮不走!你們休想害我允兒,滾開!通通給本宮滾開!”
人在瘋狂的時候力氣也會爆發(fā),林斐然是男子有所避諱,只蘇小酒她們竟然一時拉不住榮妃,眼看允兒危在旦夕,蘇小酒心一橫,朝著榮妃的后頸就是一記手刀。
看向呆若木雞的安心安然,吼道:“傻站著干嘛?快扶著娘娘去躺下!”
林斐然震驚的看著軟軟倒下去的榮妃,說話已經(jīng)語無倫次:“你,你竟敢~~~~”
“你什么你!你說的王院判是吧?你在這照看著,我去請!”
看看倒下的寵妃,又看看床上氣若游絲的墨允,林斐然終于穩(wěn)住心神,飛快寫下一張方子交給春末:“速去抓藥,回來五碗煎成一碗喂下,先為殿下控制住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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