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憶背對著方菲擺了擺手,示意她自己沒事。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保留好沐楠留下來的證據(jù),那是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
徐勵派了兩個人去跟著保護沈萱憶,方菲安心了許多。
已經(jīng)有法醫(yī)過來把沐楠的尸體裹上白布,抬上擔(dān)架帶走了,只余地下的那一灘血跡。
“走吧?!?br/>
徐勵開口。
“這就走了?”沈冰問。
徐勵點頭,“你們來晚了,最精彩的戲都已經(jīng)落幕了??上Я?,來早一步,就能拿到證據(jù)了,搬倒郭飛,我也是大功一件?!?br/>
徐勵直嘆可惜,他帶著人氣勢洶洶的來,卻是無功而返。
直恨不能來早幾分鐘,他剛才摸過了尸體,還有余溫。
方菲握緊了手里的u盤,徐勵似敵似友,有些事情還是斟酌過再說吧。
唐錦兮要伸手抱方菲,方菲拒絕了。
這么多人在這里,還有聽到槍聲出來觀望的圍觀群眾,她被抱著出去了,多不好意思。
再說了,她又不是不能走,就是腿疼了一點。而且剛才她走過來的時候,膝蓋上的傷口已經(jīng)麻木了,這會也沒有那么疼。
至少沒有唐錦兮想象的那么疼。
在樓下,方菲跟徐勵說了幾句客套話,才把人送走。
她盯著那輛開走的軍卡,暗暗咬了咬牙,吐槽,“這個家伙明明大不了我?guī)讱q,說話偏偏學(xué)的如此老成,不但想壓我一頭,還想壓我舅舅一頭??裢??!?br/>
沈冰贊同的點點頭。
唐錦兮卻盯著方菲,“你挺舍己為人的?!?br/>
陰測測的說完,唐錦兮坐進車里,砰的一聲合上車門。
方菲站在車外,有點懵,她指著黑色的車門問沈冰,“他怎么了,我惹他了?還有他說那話,你知道什么意思嗎?”
沈冰搖了搖頭,“不清楚,男人心,海底針?!?br/>
方菲贊同的點點頭。
黑色的車窗降下來,露出唐錦兮溫怒的那張臉,他斥方菲,“上車!”
說完,黑色的車窗又升上去,弄得方菲想還口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
“你瞧瞧,這男人就是不能有錢,一有錢脾氣就變臭。”
沈冰慫恿方菲,“你比他有錢,你可以脾氣更臭,你走路可以趾高氣昂,拿鼻孔看人。”
方菲擺手,她一瘸一拐的朝車門處走。
臨上車前她轉(zhuǎn)頭和沈冰說,好似刻意說給車里的那個男人聽,她才走的那么近,那么的咬字清晰。
她說,“那怎么行呢,土暴發(fā)戶和貴族是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的。我怎么能學(xué)他一樣,我可是名門淑媛?!?br/>
沈冰強忍著泛嘔的沖動,坐進了副駕駛。他還特意從后視鏡去看了看唐錦兮的臉色,因為方菲站在窗外,遮擋了路燈的光,導(dǎo)致唐錦兮的半身都隱匿在黑暗里。
所以沈冰沒有瞧的很清楚,猜測他是氣了。
沈冰不敢多看,降下車窗探出頭和方菲說,“快上車,你不是還要去醫(yī)院看著萱憶?”
方菲用力扯了扯車門,唐錦兮從里面拉住了,她扯不開。
她都瘸成這樣了,唐錦兮還要整她,想叫她繞到另一側(cè)車身去上車。
方菲咬牙,回答沈冰,“我也想上車啊,這個脾氣臭的土暴發(fā)戶不給我上車?!?br/>
說著,方菲敲了敲車窗,“喂,土暴發(fā)戶,看在我傷的那么嚴重的樣子上,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把車門打開?嗯哼?!”
唐錦兮隔了有半分鐘,這才把車門打開。
方菲坐進車里,挨著唐錦兮,她看了一眼窗外,大雨過后的凌晨,天空中竟然能看見了繁星。
希望是雨過天晴。
這一夜折騰的,她身心俱疲。
車窗外面是熄了燈的街道,只有路燈還亮著,顯得特別孤寂。
方菲望著一排排熄了燈的店鋪,她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唐錦兮,“我怎么招惹你了,擺著一張臭臉?”
唐錦兮端坐在后座上,手放在西褲的膝蓋上,他不吭聲。
方菲又問了一遍,唐錦兮才涼涼的開口,“你和土暴發(fā)戶講什么道理,土暴發(fā)戶就是這么陰晴不定?!?br/>
方菲:“......”
敢情是因為她說了他土暴發(fā)戶?
她開個玩笑嗎,那么當(dāng)真干嘛,她沒有見過比唐錦兮還有貴氣逼人的男人了。
哪里土了,不過是她笑他而已。
方菲沒有再說話,她靠在車后座,把玩了一下手里的u盤。她有些激動又有些擔(dān)心,激動她手里的這個東西是她心心念念的證據(jù),擔(dān)心......
竹籃打水一場空,一無所獲。
因為沐楠死了,線索就中斷了,想要抓住郭飛的把柄還要從長計議。她的對手是一個善于排兵布陣的人,每一步都完美無瑕沒有破綻,經(jīng)過沐楠的事情以后只會更加事事小心,想要再抓把柄,就太難了。
但是不管如何,沈萱憶的安危都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方菲把u盤握進手中,眼中一片堅決。
......
醫(yī)院,燈火通明的檢查室。
郭飛已經(jīng)包扎好了傷口,他自己打的槍,當(dāng)然沒有傷及筋骨。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以至于穿上軍裝,他像個正常人一樣,讓人看不出受了傷。
郭飛站在檢查室門外,隔了一會有女醫(yī)生出來,“一切正常,沒有問題,放心吧。”
郭飛點點頭,等女醫(yī)生走了以后,他問隨后跟出來的女兵,“有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物品?”
女兵摘下口罩,搖了搖頭,“仔細檢查過了,除了衣物,沒有其他物品?!?br/>
郭飛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真的多心了。
“待會方菲該過來了,你留心應(yīng)付著,我還有事,走了?!?br/>
“好的,請您放心?!?br/>
郭飛這才匆匆忙忙的離開,他上了一輛軍綠的越野車,接過副手遞來的手提電腦,他揮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心腹的副手。
u盤里的視頻被放了出來,是在一處昏暗的包廂,郭飛認得這個地方,是邊境小鎮(zhèn)里的一個酒吧,明面上為酒吧,實則魚龍混雜。
各種陰暗上不得臺面的交易在這里進行。
不用再看下去了,郭飛已經(jīng)知道拍到的是什么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因為那是他自己都引以為恥的黑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