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夫的尾鉤高舉與半空之中的暴徒,頓時成為了眾矢之的。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于逸就將其的生命值打去了大半,潛入毒沼后雖然有所恢復,但依舊經不起眾人合力攻擊。
怒不可遏的米薇更是已經高高躍起,要用戰(zhàn)斧砍下他的腦袋。然而就在巨斧砍下之際,卻是有一只羽翼擋在了它下落的軌道上,斧刃砍在黑色的羽翼上,卻像是打在了鋼板之上,發(fā)出了‘吭’得一聲脆響,緊接著,又陸陸續(xù)續(xù)有著眾多箭羽也被其抵擋下來。
“米薇,好久不見你的脾氣還是像以前那樣暴躁?!?br/>
有些熟悉的聲音,就在米薇還在努力回想它主人的模樣時,前方卻是響起了凌亂的鳥類飛行的撲騰聲。緊接著,前方的空中突然亮起了綠光,仔細看去就能發(fā)現(xiàn),那些發(fā)光的是各色不同的螢石,而將它們叼到半空中的則是一頭頭丑陋的黑羽禿鷲。
“其實我也不喜歡匿身于黑暗之中,我也希望能像你一樣,活在陽光明媚之下。”
說著這樣的話語,一名魁梧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不遠處那些螢石的光束之下。他站在一條筆直的小徑上,踏著悠揚的步伐他從礦洞的最深處朝著迷宮中心的平地走來。
“大人,救我!”被倒勾著的暴徒看著來者之后,便大聲呼救起來。
隨著他的開口,小徑上的男子卻是將空閑的右手抬起,打了打左肩,同時將停歇在上面的禿鷲驚飛。禿鷲騰空而起,在主人的頭頂盤旋了一小圈后,便飛向了那邊求救的畸形暴徒。
隨后露出了鋒利的鉤爪,滑翔中輕描淡寫地在暴徒的身體上一頓,再飛起時,它的爪間就多了一頭蠕動著的百足細蟲。接著它落在了地面上,繼續(xù)用爪子將其撕碎,就像是在擺弄玩具一般,卻也僅此而已。百足蟲似乎還不足以勾起它的胃口。
再開另一邊,被抽出了百足蟲的男暴徒,瞬間就失去了生命跡象,垂著腦袋死在了毒夫的尾鉤之上。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驚得瞪大了眼,原來這些畸形人的生死是由體內的寄生蟲來控制。但更讓人驚異的是,前方的那個家伙居然如此果決地殺死了自己的手下。這一招,在玩家們的術語中應該稱之為:反補。
就在此時,米薇的瞳孔不由地收縮了一下,恢復了一些理智之后,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原因。同時也猜到了前方男子的身份:“厄頓?你果然還活著?!?br/>
“難道你不就是為了找我而來嗎?作為你的敵人,我很了解你。”魁梧男子滿口應承了下來,“而我,也一直在等著你的到來,老朋友。”
兩人的對話,讓周圍的玩家以為這是一段任務劇情,所以占時沒有人敢輕舉妄動。他們靜靜地聽著兩個npc間的交談,同時也不斷地想看清前方那個被點名通緝的最終boss,但是螢石的光芒畢竟有限,在對方靠近之前,能看到的仍舊就有一個隱約的身影。
“等我?為什么?”
“為什么?”厄頓的身影頓了一下,自顧自地笑了幾聲,聲音中透露出了濃濃的戾氣:“你居然問我為什么?你難道從來為將我推進地下礦場,而感到慚愧嗎?帶隊的人可是你!”
“我推你下礦洞?難道不是你和你的那般手下擅自行動才被帝國士兵捕捉的嗎?至于慚愧,當時作為鼠跡的一份子,沒有將你們這些蠢貨帶回去,我確實應該感到慚愧?!泵邹鄙锨耙徊秸f道,“當然,我也為此付出了代價。而這一次我來,就是要完成當初沒有完成的事。”
聽完女孩的這一番話,厄頓前進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起來?!霸趺??你還是來這里興師問罪的嗎?你又多了一條死罪!米薇!”
就在最后的怒吼過后,魁梧的男子終于站在了火光之中,眾人也終于可以看清他的模樣。但是對方的模樣卻是沒有給他們帶來視覺上的那種沖擊,相比起之前的那些畸形人,面前的大boss卻倒是多了一份人樣。除了全身上下變得黑綠的皮膚,以及那半張完全模糊的臉顯得有些惡心之外。
看到厄頓如今的模樣,能感到震驚的也就只有米薇和戴比了。因為只有他們才見過他原有的面目,有著前后的對比,才會產生驚嘆。
“你怎么也變成這副模樣了?”女孩蹙了蹙眉頭。不論兩人之間有著怎么樣的矛盾,看到對方如今不倫不類的模樣時,她的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的唏噓。
“為了獲得力量,我必須放棄點什么。”厄頓云淡風輕地說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樣的改變是有多么的痛苦。“不然,我又怎么能夠獲得復仇的力量呢?”
“復仇?可笑?!睂Ψ叫闹械膱?zhí)念卻是讓米薇覺得有些滑稽,那一次的任務中,至始至終都是對方自己自作自受,這一點她從來沒有疑問?!澳銥榱诉@樣憑空捏造出來的執(zhí)念,居然將自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這才是最可悲的吧?”
“你閉嘴!”厄頓暴怒地喊道,“你沒有資格說著話!絕望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你根本沒有體會過!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必須擁有力量!為了力量,沒有什么是不能夠付出的!”
對于那瘋狂的言語,米薇則是不屑一顧地嗤鼻道:“命運,你管將自己變成怪物當做自己的命運。那么不得不說,你已經很成功了?!?br/>
“怪物?嗯,哈哈,哈哈哈哈哈……”或許是憤怒到了幾點,厄頓反而大笑了起來,他將手撫在了自己那半個完全被劇毒侵蝕的腦袋上,左半邊的頭顱上,滿是擰皺在一起的猙獰爛肉之外。他瞥著一旁的毒沼接著說道:“就算我是怪物,那又怎么樣。今天,你就要死在怪物的手上了!而你的那個小情人,好像已經先死一步了??上А?br/>
話音未落,巨斧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了。
“閉上你的賤嘴!”
“那就試試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吧!”一直握在厄頓左手的三叉戟被他的雙手迅速揮轉起來。一下與迎面而來的斧刃碰撞在了一起,而力量上的優(yōu)勢卻是讓它將戰(zhàn)斧撞了回去。
隨著兩人的這一交手,戰(zhàn)斗也就算是打響了?!皼_??!”玩家中響起了這一聲沖鋒聲,于是幾十名帝獅的成員們便一擁而上沖向了前方的boss。雖然這個游戲中,人形boss通常是不會爆出裝備的,但是那可是由野火城通緝的頭號通緝犯,報酬那邊,會由內城支付的。
“這么點人?恐怕是不夠死的!”只身對敵厄頓卻是沒有任何的慌張,高舉三叉戟。這個動作似乎就是一個指令,空中那些叼著螢石的禿鷲在看到之后立時飛到了戰(zhàn)場的正上方,將口中的螢石紛紛丟擲向地面。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自然就是回避開這些石頭。而當那些螢石落地之后,他們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原來這才是對方想要的結果。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螢石,它們晶體般的外殼在落地時,輕輕一撞便碎裂開來了,接著便釋放出乎被濃縮于其中的毒氣。
上百頭的禿鷲,同時完成了這個任務之后,平地之上頓時被籠罩在了各色毒氣之中。而禿鷲們自然不會受到絲毫的毒傷,這里已經成為了它們的主場了!它們開始高速下墜,襲擊地面上正毒氣中飽受苦痛的人類。
“快喝抗毒水和解毒劑!藥師不要閑著!”作為此時帝獅的臨時指揮者,灰發(fā)法師沃利彭斯一面在混亂中施法反擊禿鷲,一面命令道。
“不行啊,那些解毒的藥劑早就沒剩多少了!”而這時卻是有一名藥劑師,十分耿直地回答道。頓時,場面有些混亂了起來。
另一邊,最前方的厄頓則是在毒氣中做了一個深呼吸?!懊邹?,聞一聞,這芬芳的氣息……”他深吸了一鼻子,“多么令人愉悅,這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
而回應他的,則是又一記劈砍。又一次被他輕易地抵擋下來:“讓我教教你,真正的攻擊應該是什么樣的吧!”說著,他身體開始向外滲透起了一種黑色的物體,剛開始是液體。慢慢地,它們漂浮了起來,在毒氣的滋潤中越發(fā)壯大起來。
“哈!”
三叉戟包裹上了那些黑色物質之后,被重重劈向前方。雖然被戰(zhàn)斧擋住,當時卻是將那些仿佛有著生命的黑色物質遺留在了上面。
前方敵人的連續(xù)打擊迎來,米薇正想要再次架招,卻感到手上突如其來地傳來一陣砭骨的劇痛。她這才發(fā)現(xiàn),那黑色的物質居然已經蔓延至自己的雙手之上了,并且這一分神,讓她也錯失了格擋的最好時機……
“噹”
一聲巨響,三叉戟被重重敲開。再一看,是勞恩趕到了。他得到契主的命令,前來保護面前的女孩。
“是你?我的寵物,你居然還活著?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還以為我的那些藍水晶都白白浪費了?!笨匆娒媲暗亩痉蛑螅罡吲d的卻是對面而立的厄頓。就像他話中所說的,之前,他在抓到了那名體質、潛藏實力極強的老仆之后,便決定耗費大量的資源來培養(yǎng)一頭屬于自己的深淵毒夫,卻沒想到前不久傳來了毒夫洞穴被剿滅的噩耗。
此時再看見自己的“寵物”,自然有種失而復得的意味,即便這頭寵物此時還有些不聽話。但他既然準備馴養(yǎng)這么一頭戰(zhàn)獸寵物,也就一定有著自己的辦法讓它乖乖就范。
“嗷!”聽到對方稱自己為“寵物”后,勞恩忍不住咆哮了一聲,他甩動尾鉤想要穿透面前改造自己的罪魁禍首。然而,尾鉤在觸碰到了對方的三叉戟時,卻仿佛被卸去了全部的力量停止了下來。
只見隨著厄頓的三叉戟發(fā)出一陣閃光,毒夫的尾鉤的堅殼之上,亮起了一個黑紅色的圖紋。緊接著毒夫巨大的身軀便轟然反轉了過來,一動不動地腳朝天倒在了一旁。
“勞伯!”潛行中的項陽也顧不得其他,驚得喊出了聲,同時暴露了自己的所在。他已經繞到了厄頓的后側方,如果沒有剛剛的意外,他的匕首此時應該已經發(fā)動攻勢了。
“原來這里還有一頭小老鼠!”丑陋的毒人驚喜地將三叉戟扎向了身后的刺客,“不要來打擾我和老友敘舊!”
項陽一個側移,讓對方的攻擊產生了偏斜,只擊打中了他的肩部,但同樣還是受到不小的創(chuàng)傷‘-31’。并且附帶著,他身上似乎還染上了些許的黑色物質,繼續(xù)對他造成著傷害‘-4’、‘-4’……
偏斜的產生,讓他的有了后續(xù)的位移能力,又是后腿兩段之后,他再度準備發(fā)動,也就是轉職后一種加強版的潛行。剛剛準備靠近敵人,卻之間對方的三叉戟再次準確地朝自己刺來。
“蠢貨!被我感染之后,就不要在我眼皮底下東躲西藏了!出來吧!”
好在在現(xiàn)身時,會提供大量的移動速度提升,這才讓他避開了對方的這一擊?;乇苤?,他再開向前方的這位boss,卻是覺得有些奇怪,分明從戰(zhàn)斗開始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對其造成傷害,那家伙的生命值卻好像在緩慢下滑著。
“靠!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東西?”
“瘟疫騎士……”突然有人這樣喊道,項陽抬頭看去,卻看見一把旋轉的礦鎬飛向前方的厄頓。“你完蛋了!”
“哦,莫伯特?你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我那四個無用的手下已經被你殺死了吧?”擋下礦鎬的沖擊,厄頓朝來人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才是最有潛力的一個,可惜,你選擇了站在我的對立面?!?br/>
“厄頓,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吧!你所追求的力量,已經完全改變了你!你已經變成了我們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了!”剛剛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的礦工模樣男子開口說道。
“對!對!你說的對!我就是要變成這種人!我就是要像他們一樣,掌控你們這些卑賤的弱者!”隨著厄頓的發(fā)狂,他身體涌出的黑色物質越來越多,最后,灑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之上,周期性地向上濺起。“就憑你?也想反抗我?”
“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莫伯特緩步朝前走去,身后又走出了三個人影。自然就是帝獅會長童昊,以及哈丁斯與他的阿弗。
“抱團的螻蟻!”厄頓不屑啐了一口唾沫,“你覺得算上他們你就有勝算了?”
這時,毒沼之中鉆出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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