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巧巧對上回珠兒的那件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至于這里頭,添多少油加多少醋那得由她說了算。
“我雖是庶出,可是平日里父親還是待我極好的。季老爺與我父親本就相識,原先也有些交情。父親將我嫁與季老爺,一是覺得季老爺是可托付終身之人,而來也是覺得季府家大業(yè)大,里頭的人也是極好的。所以,也不是外界說的那般……”
二夫人和三夫人聽之,連連點(diǎn)頭表示贊同。
甘巧巧繼續(xù)說道:“可是,前日里我碰到一個丫鬟,原是丫鬟之間嚼嚼舌根的,不用去理會。可是,她那話也當(dāng)真是難聽?!?br/>
二夫人忙安慰道:“她們那些丫鬟平日里無事可做就愛嚼舌根,妹妹你也太仁慈了,要是我定要好好將那丫鬟打一頓?!?br/>
綠袖適時接口:“我們家小姐原先也是這樣想的,可是……”
甘巧巧怒喝道:“綠袖,不得亂說?!?br/>
綠袖忙打住了口,委屈地低下了頭。
二夫人和三夫人一聽,覺得這里頭肯定有什么八卦大事??!女人就是這樣,對于八卦總是格外的熱衷,古人也不例外。
二夫人忙道:“妹妹說話可不能吊人胃口啊,到底是何事?”
甘巧巧露出為難之色,小聲道:“這事關(guān)于姐姐,我不好隨便說?!?br/>
兩個夫人互看了一眼,三夫人會意,對著身后的那些丫鬟說道:“你們先退遠(yuǎn)點(diǎn)。”
“是。”眾丫鬟福了福身子,迤邐離開。
“妹妹,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
話說另一頭季世文和季世武正在書房討論事宜,卻忽然聽得一個丫鬟來報(bào)。
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名喚鶯兒。
“二當(dāng)家,夫人有請?!?br/>
季世武有些不悅,道:“我們男人在討論事情,你去回了你家夫人,說二當(dāng)家沒空?!?br/>
丫鬟依舊站著,沒動。
“你……”季世武欲站起來訓(xùn)斥這個不懂事的丫鬟,卻被季世文攔住,勸解道:“可能是夫人有什么要緊事,你先坐會兒,我去去就來?!?br/>
“二哥!”
可是,季世文已經(jīng)隨著那丫鬟離去了。
季世武氣得將桌上的茶杯掀倒在地。
甘巧巧甚是悠閑地躺在藤椅上,一手拿著一本書,一手結(jié)果粉蝶剝好的瓜子肉。綠袖站在她的身后,緩緩地打著扇子。
粉蝶瞧著自家小姐貌似心情不錯,便說道:“今日去廚房拿點(diǎn)心,聽廚房的師傅說了一件有趣的事。”
“哦,什么有趣事?說來我們也樂樂?!备是汕呻m是這么說,可眼睛并未離開手上的書本。既然要好好斗法,那么一定要好好地惡補(bǔ)一下知識,這本《成語典故》倒是不錯。
粉蝶年紀(jì)小,說起話帶著些些的俏皮勁兒。
“昨日下午二夫人沖著二當(dāng)家發(fā)了好大的火兒。二夫人本就極其喜愛奢華,您看她平日里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了,就連季老爺去世之后,她依舊我行我素,滿頭珠翠不說,那衣裳更是艷麗?!?br/>
綠袖插了一句說:“季老爺剛過世,她這樣穿著未免也太過分了?!?br/>
“是啊,然后私下里就有丫鬟在嚼舌根,說二夫人胸大無腦。”
“噗。”甘巧巧一時沒忍住,被瓜子嗆到了。粉蝶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甘巧巧笑道:“這個詞我瞧著形容得很恰當(dāng)!很妥帖!”
粉蝶眨巴了一下眼睛,神秘兮兮地問道:“你們猜是哪個丫鬟說的?”
甘巧巧收起書本,挑了一下眉道:“我猜啊,這么有膽的丫鬟,定然是有些背景的丫鬟說的。那么季府哪個丫鬟這么有背景呢?我猜是那二當(dāng)家身邊的丫鬟——珠兒!”
粉蝶瞬間愣住,隨即反應(yīng)過來,嘖嘖稱贊:“小姐好聰明!”
甘巧巧和綠袖都忍不住笑起來,笑得粉蝶莫名其妙。
綠袖勉強(qiáng)收起笑容,說道:“我再猜啊,二夫人定然是將二當(dāng)家打了一頓,并且逼著二當(dāng)家將珠兒逐了出去,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粉蝶訝異,指著綠袖生氣道:“好哇,你們有事都不告訴我,在這里看我笑話!”
“哪里是看你笑話?。≈皇俏液托〗闱『寐愤^那里,又恰恰好看到了而已。”
粉蝶不依,追著綠袖滿屋子地跑。
甘巧巧收斂起笑意,想到昨日向下午那出戲,本來她不用去管那個珠兒的??墒?,那丫鬟忒不讓人省心,這么喜歡聽人墻角和喜歡搬弄是非,那她也該嘗嘗被別人搬弄是非的后果。
不過,那季世文還真的是怕老婆,昨日瞧著他被二夫人訓(xùn)斥,竟然連一句還嘴的話都沒有??蓱z了那珠兒,還以為自己跟對了人,卻原來是這么個窩囊廢,連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平白挨了打,還被逐到了低等下人的房間。
倒是那三夫人,平日里小心謹(jǐn)慎,唯唯諾諾的模樣,可是眼神里卻看不到一絲的恭順,澄澈透明得很!
這季府,表面兇狠的反倒是紙老虎,那幾個溫順的才是要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