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貿(mào)易隊啟程，讀本問題，內(nèi)部矛盾

    九，貿(mào)易隊啟程。讀本問題，內(nèi)部矛盾

    貿(mào)易的方向，則是北方為主，爭取在今年冬天到達長江邊，大部族貿(mào)易，對一些小型或者微型部族，則可以考慮直接吸收。當然，在南邊，也可以考慮與虎族人開展少量貿(mào)易。東邊已經(jīng)到達大海，最多沿著海南下與北上，不過潛力已經(jīng)不大，因為南面有錢塘江阻隔，如果再要往遠，就要有渡江工具，西邊是高山，應該是天目山脈，據(jù)我所知，翻過高山，還有新的天地，可惜古代原始森林過于茂密，想要翻過這樣的崇山峻嶺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只有將來從狼族平原或者禾族方向繞行了。

    既然貿(mào)易方案已定，那就執(zhí)行吧，這事就交給智慧了，只是智慧想帶上阿根，我沒有同意，因為阿根跟著我，可以學到不少知識，將來獨當一面的時候就更加稱職了。而且阿根現(xiàn)在還擔負著龍族教育方面的職責，我沒有太多時間去給族人上課或者釋疑，但是阿根可以。

    智慧沒有辦法，只好挑了一批人出，主要有，牛騎兵五十人，每人照料十條牛，牛是用來運載貿(mào)易物質(zhì)的，不可能人背肩扛，幾個算術(shù)較好的孩子，這個干什么不用說了，另外，還帶了兩百名婦女。

    雖然婦女現(xiàn)在在龍族太多，沒有什么大用，不過智慧帶這么多婦女還是讓我我點疑惑：你帶這么多女人干什么？

    這個保密，智慧跟了我這么久，也學會我的口頭禪了，這家伙，還跟我玩這一套？

    我看看這些婦女大多是狼族的已婚婦女，年紀大約在三十以上。已經(jīng)屬于中年偏老了，，狼族戰(zhàn)士戰(zhàn)死后，這些婦女就成了遺孀，而且智慧告訴我，她們都沒有孩子，不能生育或者中途流產(chǎn)，或者后來夭折了，雖然原始人不會生育的極少，但是，幾萬婦女里面挑出兩百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有點納悶地看著這支奇怪的隊伍，難道那些狼族女人是智慧手下的***？那數(shù)量也太多了點吧，智慧的小身板……或者智慧該不是想去別的部族駐地開ji院吧？那樣，他可真是天才了。

    管他干什么，反正智慧有足夠的自由挑選隨行人員，至于是不是用這批婦女去攻關(guān)，我眼不見心不煩。

    雖然水牛體型龐大，但是畢竟也是怕冷的，太湖的野生水牛，在冬天來臨之前，就遷徙到更南方去了。這些水牛要在冰天雪地中北走，還是相當艱苦的。

    不過，智慧早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一個是挑選了晴朗的日子出，另一個是，每條水牛身上都披掛了草衣，這樣好很多，第三個，是我吩咐的，加強營養(yǎng)，所以每天水牛每天都喂上一些殘次黃豆以及干癟的各類種子與麩皮，這些比干草的營養(yǎng)價值高很多——

    告別了送行者，智慧就帶著貿(mào)易隊與商品出了，希望這次出行能有個好結(jié)果，至于我，接下來還是得忙龍族的事情。

    至于自從去年冬天我們辦了一些讀本后，后來因為戰(zhàn)爭激烈，雖然這個優(yōu)良傳統(tǒng)還是傳了下來，但是畢竟因為太忙，讀本的數(shù)量稀疏了很多，現(xiàn)在有了空，而且一部分龍族人的文化水平有了很大提高，所以，各類讀本的數(shù)量又開始火山噴。

    當然，這與我公布的一條措施有關(guān)，即參與每份讀本的實際工作人員，都可以按照其貢獻，得到一定的獎勵。

    這下，族人的積極性都被調(diào)動起來了。本來，能編寫讀本就是很榮耀的事情，這一年來，生了多少重大的事情，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參與，視角不同，寫出來的東西自然不一樣，況且還有獎勵呢，所以，族人的熱情再度噴出來。不說別人，就是已為人母的依依與芣苡也是熱情很高，一邊給孩子喂奶，一邊口述文章內(nèi)容，自有別的妃子們記錄，第一家庭辦的報紙，自然會成為追捧對象。

    讓我比較意外的是，那些加入龍族才幾個月的狼族人，居然也推出了幾份讀本。

    狼族人辦讀本的消息，還是阿根通知我的，這天我正在煉鋼爐邊，雖然鋼已經(jīng)煉了一些，但是質(zhì)量有高有低，所以我正在與族人試驗?？纯词悄膫€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就在此時，阿根拿著幾份讀本，心事重重的走了進來。

    阿根將報紙遞給我，我草草打開一看，也覺得雖然事情不太嚴重，但是也不可掉以輕心。

    雖然狼族人識字到現(xiàn)在為止依然很少，但是可以讓學校的孩子幫忙，還能參考別的讀本經(jīng)驗，所以我看了一下，幾份讀本質(zhì)量居然還不錯，主要還是反映狼族人的訴求。這個是必然的，現(xiàn)在龍族中，狼族人的數(shù)量占了絕大多數(shù)，但是在部族內(nèi)的言權(quán)卻不大，狼族原來的長老中，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跟著狼王戰(zhàn)死，只剩下四名長老，進入了龍族長老團，其中有一名還是老態(tài)龍鐘，沒有什么作用了。

    而狼族雖然在長老會里有席位，但是真正的大權(quán)都掌握在龍族人手里，他們其實就是個擺設(shè)，提出的意見不太有人聽，所以，日久也就提都不愿意提了，狼族人的利益也就得不到保障，尤其是內(nèi)部物質(zhì)分配的時候很是吃虧。

    應該說，我這個族長還是傾向于一碗水端平的，但是，實際操作的時候，卻不是那么一回事，你想想就知道了，就算是一個打粥的，人家還要巴結(jié)呢，這有權(quán)無權(quán)，差別是很大的。

    龍族六部主要負責人，加上長老團，一共也有四五十人，而占龍族人口百分之八十幾的狼族人，在領(lǐng)導層里只占百分之十的位置，確實是少了點。

    當然，狼族人現(xiàn)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給的，直到現(xiàn)在，狼族人還是不能完全自給，但就是這樣，他們還是出了自己的聲音——

    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的，實力的消長會引起相關(guān)利益集團的權(quán)利訴求。一方妥協(xié)了，讓步了，事情也就結(jié)束了。

    其實狼族人現(xiàn)在大多是婦孺老人，靠著老龍族人養(yǎng)活，就算壓制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三年五年之后呢？十年八年之后呢？隨著狼族一代青年的長大，事情還是會暴露出來，反而引起怨憤不滿，既然如此，何不早日將事情解決呢？這就是該死的政治，雖然我在現(xiàn)代最討厭政治，但是來到這古代，還是無可奈何地玩起了權(quán)術(shù)。

    因此，我運用族長權(quán)威，讓三名狼族人進入了領(lǐng)導機關(guān)，其中一名是傷員，痊愈后留下殘疾，不過在狼人中有點威信，增補到了龍族長老團，另外兩名是婦女，沒辦法，誰讓狼族女人多呢，其中一人進入工部，另一人進入農(nóng)部，狼族人，尤其是婦女，在這兩個部門是主力（紡織工人數(shù)量極大），放兩名狼族婦女進入機關(guān)是必要的。

    沒想到就是這件事情，在狼族人中間產(chǎn)生了很大的反響，一連幾天，狼族人都顯得很亢奮，看向我的目光，也增添了幾分狂熱，雖然與老龍族人不能相比，但是，比以前好多了。

    其實這批狼族人是狼王強行送給我的，在這之前，眾人并無心理準備，而且，狼族人在先與熊族人，后與龍族的交戰(zhàn)中，傷亡慘重，雖然后來雙方結(jié)盟，但是歷史留下來的仇怨還是不少，所以，盡管進入龍族后，因為龍族優(yōu)越的生活條件與先進的武器工具，讓他們對現(xiàn)狀還是比較滿足，但是，對部族的認同感比老龍族人差多了。

    只不過時間久了，那些既得利益習以為常后，就不覺得了，又因為在平時生活中遭遇的小小不公，而產(chǎn)生出新的不滿來，事實上，老龍族人多少也是將狼族人看成累贅，包袱，覺得要是沒有這些狼族人加入，現(xiàn)在龍族人的生活條件還要好很多，這個確實是事實，所以分配時狼族人受到克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種事情不解決的話是不行的，就像直到今天，我們不是還在大聲疾呼民族大團結(jié)嗎？

    剛好這時，有生了一件事情。

    有一些狼族少年與老龍族少年打起架來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狼族與老龍族的少年平時都是在一起學習的，我們按照年齡與學齡長短，在小學里分了五個年級，分頭上課，現(xiàn)在的分級自然是粗線條的，因為狼族人受教育要比老龍族人晚大半年，差距就顯得很大，老狼族孩子還承擔著低級教官的任務(wù)，在上課時，因為狼族人過去很少吃魚，腦域開遠不如老龍族人，加上受教育晚，自然就被那些老龍族孩子罵了，說他們是笨豬。

    其實現(xiàn)在龍族未成年人好幾萬，打架并不稀奇，可問題是雖然老龍族孩子占據(jù)領(lǐng)導地位，但是狼族孩子人多啊，雖然大多數(shù)還是比較遵守龍族的各種規(guī)章制度的，但是也少不了刺兒頭，結(jié)果就打起來了，老龍族孩子格斗水平高，狼族孩子人多，還好，龍族孩子比較團結(jié)，都參加了斗毆，狼族孩子卻因為自己現(xiàn)在寄人籬下，所以還是比較克制，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參加，結(jié)果雙方堪堪打成平手。

    事情生后，阿根第一時間通知了我，我趕到后，現(xiàn)雖然學生傷勢不重，但是雙方情緒火爆，稍有火星就會作。

    這事還是有點棘手，起因是龍族孩子帶有侮辱性的語言，但先動手的是狼族孩子，按照后世規(guī)則，先動手的就是不對，可是，要這么處理的話，狼族人肯定不會服氣，因為原始社會并沒有這個習慣。

    想了想，還是叫來了雙方家長，問他們怎么辦。

    雙方家長在了解情況后，自然是紛紛指責對方，鬧到后來，倒是雙方大人對峙起來了，接著，旁觀者也開始劃分起各自的陣營。

    在歷史上，這類事情屢見不鮮，往往是一個很小的導火索，最后卻引起兩個村子，兩個民族甚至兩個國家的殘酷戰(zhàn)爭，一如《格列佛游記》中為吃雞蛋打小頭還是大頭而打個不休的兩個國家。

    我一看此事越鬧越大了，搞得不好，還會引起龍族人分裂，可是，無論我站在那一邊，還是各打五十大板，都無法讓人們信服，甚至會影響到我這個天神族長的威信。

    傾向老龍族人，他們會認為理所應該，而狼族人卻會感到受了傷害；傾向于狼族人，龍族人會委屈，他們并不會對我不滿，但是會將憤懣遷移到狼族人頭上，從而引起更大的沖突，千里長堤，潰于蟻穴啊。

    原始人頭腦簡單，而且認死理，讓我去長篇大論說一通團結(jié)的重要性是沒有用的，拿一捆筷子示范他們也未必理解，亂世只有用重典了。

    此時對抗雙方還在七嘴八舌，相互攻訐，我怒喝一聲：停！

    族人愕然停止，都看向我。

    我怒氣沖沖道：你們都認為自己有理是不是？

    孩子們雖然不敢回答說是，但是個個脖子仰起，顯然不服氣。

    我點點頭道：那好，你們馬上去準備三天的干糧以及隨身武器，穿好足夠的衣服，然后來這兒集合。

    孩子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都彼此看了看，鼻孔里哼了一聲，紛紛離去——

    大約十分鐘后，這些孩子又出現(xiàn)在我面前，全副武裝，分成兩大陣營站著，我走到他們面前，喝道：列隊！

    孩子們很不情愿的在我面前站成了一列橫隊。

    報數(shù)！

    一！

    二！

    ……

    二十八！

    報數(shù)完畢，我臉上仍然保持著嚴肅的樣子，道：向后轉(zhuǎn)！

    孩子們雖然小，但是在學校也受過一定訓練，也配備了一定的武器裝備，這一點與成年人差不多，只是不能直接上陣殺敵而已。

    我大聲道：看到遠處的那座高山了嗎？

    看到了！

    你們立刻出，一直爬到那山頂上，有一個人沒爬到，就不要回來！

    ……

    在場所有人都大驚。

    其實湖州城外，最高的山也不過海拔兩百多米，要是放在現(xiàn)代，這根本不是問題。

    然而，在原始社會，這些山根本沒有人爬到頂上去過，植物極其茂盛，野獸都很難鉆過，就算是狩獵者，走的也是獸道，不會無緣無故輕易登頂，所以山上根本沒路，雖然時值隆冬，很多荒草枯萎，路好走了一些，但是，眼下正下大雪啊，深的地方已經(jīng)及膝，對這些孩子來說，就是到大腿了，天寒地凍，讓一群孩子去征服這樣一座高山，簡直是匪夷所思！

    族長！在場人都有點驚慌失措了：這樣做會出事的？阿烏先站了出來。

    是啊，實在不行的話，派幾個大人陪著也行啊！族人們紛紛叫道。

    住口！我怒不可遏道：假如打起仗來，難道敵人會因為他們是孩子而放過他們嗎？只要有一個人上不去，那就全體不要下來！

    族人從來沒有看到過我這么怒，立刻不做聲了，孩子們不服氣地對望了一眼，不知是誰喝道：走！眾人踏著及膝的積雪向城外走去。

    族長，木牛看著城外雪地上，深深的腳印漸行漸遠，走到我身邊，輕輕道：要不要我?guī)巳ケＷo他們？

    我沉吟著，許久才搖搖頭道：不必！

    然后，又將木牛叫過來，輕輕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木牛點頭會意而去。

    孩子們一去三天，沒有動靜，這讓族人們，尤其是孩子家長都不安起來。

    古代對孩子的保護遠沒有現(xiàn)代那么嚴密，一般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自生自滅，到了成年，一般是十四五歲，就要自帶干糧武器，去野外生存一段時間，并獵取野獸后才能算成*人，所以，對孩子，原始人遠不像今人一樣，捧在手心里。

    但就是這樣，也不會在如此的冰天雪地，凜冽寒風中，讓一群孩子去爬連大人在平時都很難上去的高山，這簡直與讓他們?nèi)ニ退罌]有什么區(qū)別。而且他們只帶了三天干糧，今天應該已經(jīng)吃完了，能熬得過去嗎？

    所以，那些家長都急壞了，只是畏懼我的權(quán)威，所以雖然在我的房前走來走去，卻沒有一個人敢來請求我的，而且我在昨天已經(jīng)下令封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城。

    火炕中，木材噼噼啪啪燃燒得正旺，現(xiàn)在湖州城大部分人家都采用煤炭取暖，只是我來自現(xiàn)代，覺得木材取暖更加高檔些，所以才采用了這種麻煩方法，讓大家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