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妮不能說話,我差點忘了。
我問她的話她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回答我。但是,她現(xiàn)在神智是清楚的。我只能將她帶下山去。
當然,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韓凌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現(xiàn)在,最大的線索就是那個黑道袍道士了。
希望韓凌沒有在一個沖動下直接將那個黑道袍的道士殺掉。
我在這個古墓之外等了好一陣,終于看到韓凌出來了。
但是,韓凌的臉色并不好看。
當然,出來的,也只有他一個人罷了。
“韓凌,怎么樣?”
“讓那小子跑掉了。”
“跑掉了嗎?”
韓凌一下就看到了我身邊的哈妮。他微微驚訝,“你怎么把這東西帶出來了?”
“因為,這個,是哈妮!”
“什么,哈妮那丫頭?”
韓凌皺了皺眉頭。
半響才緩緩開口,“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要嚴重得多?!?br/>
“韓凌,你是知道一些什么嗎?”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寨子里。我先將哈妮體內(nèi)的力量封印住,以防尸氣將她的心智吞噬?!?br/>
韓凌念叨了一串咒語,最后在哈妮的額頭上畫了一道符印,然后,哈妮發(fā)出一聲慘叫。
不,這個慘叫不像是從她的嘴里出來的,反而像是其他的什么東西發(fā)出來的。
我暫時不知道這個是怎么回事。
當年,即便我是女媧,我也主要是負責創(chuàng)造方面的事情。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沒有去仔細的了解過。這也就導致了,對這人間的一些情況我并不是特別的了解。
當然,這也跟我后來死了轉世削弱了我對遠古時期的記憶有關。
好在還有韓凌。
經(jīng)歷過一千年的時間,他早就將前世的事情都記了起來了。
所以,對那些遠古時期的一些咒語,巫術也特別的熟悉。
那個時候,我創(chuàng)造的人類被稱之為巫族,而我們一起從那個世界過來的,就被稱之為妖族。
巫族跟我們之間發(fā)動戰(zhàn)斗就成了巫妖之戰(zhàn)。
但是,這一場戰(zhàn)爭的結果就是巫族大敗。
不過,巫族后來就不叫巫族了,而是人族,而我,明明是從天上來的天神一族,卻在后世的很多地方被認為是妖族的一員。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當年的我并不太關注人族在巫術方面的發(fā)展。人類是我一手創(chuàng)造出來的,不得不說,他們的確擁有非同一般的智慧。很多東西只是稍微的點撥一下,他們就明白了。
所以,作為天神一族法術的延生,人類研究出很多的東西來,包括巫術、蠱術等等。
“娘子,將哈妮帶到這邊的凳子讓她坐下吧?!?br/>
那是一把躺椅,之前,我來哈妮家的時候,經(jīng)??吹剿棠套谶@。
哈妮變成了魃,雖然我還弄不清楚這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魃跟僵尸一樣,身體也是比較僵硬的,更不要說,她現(xiàn)在的樣子還是這么的難看。
“現(xiàn)在,我先讓她開口?!?br/>
“你有辦法嗎?”
我剛剛還在想,哈妮不能開口,那樣就沒有辦法弄清楚哈妮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結果現(xiàn)在韓凌就告訴他有辦法讓哈妮開口。
好在,雖然寨子里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寨子里的水源還在。
韓凌打了水進來,念了咒,然后燒了符紙。他打進來的水本來比較渾濁,后來,才在他完成了一系列的程序之后,這水才慢慢的清澈了起來。
“怎么回事,剛剛的水怎么這么的渾濁?”
“寨子里幾乎沒有水源了,我用了法術才調(diào)動了深藏井底的地下水。只是,這水太污濁,所以我用法術將這水弄干凈。”
我差點把這個給忘記了。
水果然清澈了。
韓凌將那些水灑在哈妮的頭上,哈妮的頭上冒出一股股白煙。她嘴里發(fā)出慘叫,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她的身體里掙扎著,想要鉆出來。
“娘子,快按住她,絕對不能讓她起來。跑出去?!?br/>
“好?!?br/>
我過去,將哈妮壓住,當我碰觸到哈妮的皮膚的時候,她的皮膚居然滾燙滾燙的。
怎么會這樣?
她的皮膚越來越燙,而韓凌手里的水灑得越來越勤快。哈妮頭頂?shù)陌谉熞苍絹碓蕉唷?br/>
我都被哈妮的皮膚燙到了。
我真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夠停下來,一旦停下來,誰知道哈妮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當韓凌將最后一滴水灑在哈妮的身上,哈妮停止了慘叫,整個人沒有知覺的暈了過去。而白煙也不再往外冒,就連她身體的體溫也一點點的降下來。
“韓凌,哈妮不會有事吧,看她剛剛那個樣子,真的顯得非常的恐怖?!?br/>
“娘子不用擔心。她暫時不會有事?!?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她怎么就變成魃了?僵尸演變不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嗎?如果,她是被吸血僵尸咬了,那么,她應該會先從最低等的僵尸開始吧。而且,僵尸想要升級不是需要吸血才可以嗎?”
韓凌擰著眉頭說道:“哈妮不是被僵尸咬。而是,被有心人直接以活人之體做成了魃?!?br/>
“什么?”
這種事情真的是聞所未聞啊。
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嗎?不被僵尸咬,還可以直接做成魃?這世上真要有這種術法,那將有多少人被害死?
但是,韓凌說得非常的肯定,所以,我不得不相信這一點。
韓凌說,魃既然本身是黃帝的后人,那么她也是天神一族的,天神一族的人即便是流落凡間,也會有元神在。
魃被應龍殺死,她的元神卻不知所蹤。
既然,魃成為了僵尸,她也會有尸丹。而尸丹的作用主要是讓人類可以獲得僵尸的力量。至于能夠到哪個等級,沒有人知道。
直接變成魃,那是因為,有人找到了第一代魃的元神,并且,將這元神分散了。
能夠有能力分散元神的人很少很少。
即便是在上古時期,這樣的人也為數(shù)不多。
但是,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那就是,戰(zhàn)神蚩尤。
蚩尤跟黃帝大戰(zhàn),魃幫助了黃帝,用了戰(zhàn)術跟仙法才打敗了蚩尤。
而蚩尤作為巫族的首領,也掌握了很多的秘術。
所以,即便當時,人們都認為蚩尤已經(jīng)死了。但是,他的靈魂還在。
當初,韓凌當冥王的時候,就注意過,在生死簿上,并沒有蚩尤的名字,所以,蚩尤的下落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聽到韓凌這么說,我大概明白了。
所以,哈妮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很可能跟蚩尤有關系?
“這一切難道是蚩尤做的?”
“不,他不可能親自出手。更何況,他沒有必要對著這樣一個小地方出手。還記得我們在那個古墓里看到的道士嗎?他是養(yǎng)尸人,養(yǎng)尸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養(yǎng)尸。所以,哈妮很可能就是被這個養(yǎng)尸人弄成了這個樣子。至于,他的目的,目前還不得而知。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沒好事?!?br/>
一個養(yǎng)尸人居然有能力直接將人變成魃,這是有多么的厲害?
而且,根據(jù)韓凌的說法,要變成魃不僅僅需要尸丹,也許還需要一些魃的元神。女魃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元神都毀滅了吧?
一個小小的養(yǎng)尸人即便是再怎么厲害應該也不可能有女魃的元神這東西。能夠有著元神的,多半還是蚩尤。
只是,我有一些想不明白,蚩尤死了,元神沒有去地府,所以,他沒有輪回,那么,他去了哪里?
“娘子,那個養(yǎng)尸人這一次沒有成功,而且,哈妮被我們帶了出來,他一定不會甘心。等我們抓到他,也許,這個謎題就可以解開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為了將哈妮做成魃,哈妮體內(nèi)也有尸丹。當然也有一部分魃的元神,不然,哈妮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變成魃。我剛剛已經(jīng)想辦法讓她體內(nèi)的尸丹安分下來了。暫時,她不會發(fā)作?!?br/>
“暫時安分,那就是說,她還會變成魃,有可能不認識人?”
“的確,目前,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必須找到那個養(yǎng)尸人,弄清楚魃其他的元神在哪里,這樣,才可以讓哈妮變成魃的終極形態(tài)。只是,那樣一來,哈妮就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尋常人了。”
當初,哈妮跟莫子凡回來的時候,哈妮看著莫子凡的眼睛充滿了愛慕。所以,我也本身是想成全他們的。
莫子凡是僵尸,哈妮卻是人類。雖然,哈妮死了之后,靈魂也會去地府,如果,哈妮真的跟莫子凡在一起,那他們也不至于沒有以后。
可是,莫子凡畢竟是僵尸啊,這件事,哈妮也不知道已經(jīng)知道了沒有?,F(xiàn)在,哈妮有機會進化成魃的最高形態(tài),那樣一來,以后,莫子凡跟哈妮之間應該不會有阻礙了吧。
現(xiàn)在,哈妮也沒有清醒,我還不知道寨子里其他人怎么樣了。還有就是莫子凡跟莫家的其他人,到底去了哪里?
還有莫子言,她會不會也出事了?
這些事情攪得我的心情無比的紛亂。可我知道,這個時候,我就是再著急也沒有用??磥碇挥械裙萸逍蚜?。
第二天,我盯著熊貓眼下樓。這一晚都是韓凌在守著,但是,我心里有事,實在是睡不著。
我下樓來,哈妮也醒過來了。
她的樣貌還是跟魃一樣丑陋,但是,她的意識清醒過來了,并且,看到我,她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白姐姐,總算看到你了?!?br/>
“哈妮,你沒事了嗎?”
“我不知道。之前我的身體好難受,幸好有韓哥哥。白姐姐,我們寨子里的人,都死了。是他,是他干的!”
“誰?”
“莫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