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
布萊恩看了眼躺倒在地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三人，伸出手，“我是布萊恩·米爾斯?！?br/>
“CIA？”安西伸手相握，用一副‘你已經(jīng)被我看穿了’的表情明知故問。
“不，NSA。”布萊恩搖頭。
“美國國家安全局？那些家伙不是只會縮在基地里面搞竊聽和黑客入侵嗎？葷素不忌，國外大學都攻擊的屑?！?br/>
安西挑眉，上下打量布萊恩：“什么時候還有外勤特工了？”
“……我已經(jīng)退休了?！辈既R恩被嗆了下，說。
“你看起來不像是能夠安分旅游的人。”安西說著，看了眼地上躺著的三男，“試探”著說。
“不論如何，希望你的目標和我沒有沖突……應該沒有的，對吧？”
自己動，和讓對方動，是不一樣的。
這個規(guī)律基本在各領域都說得通。
安西想要布萊恩當打手，這種主角級別的戰(zhàn)力可不太好找，但要是主動提出合作，肯定沒有讓布萊恩自己求著合作容易拿捏。
“……我需要從他們這里得到一些信息，如果可以的話。”布萊恩猶豫了下，還是開口。
他當然明白有求于人的后果，可現(xiàn)在距離他女兒吉米被抓走，到他趕到這里，找到損壞手機里的存儲卡，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按照他以前的隊友給出的情報，被這個幫派綁架后的九十六小時，基本是找到人的最后時間。
超出這個時間，基本就找不到，這個找不到，很有可能是已經(jīng)隔著兩個世界……
現(xiàn)在，只能爭分奪秒！
任何一點有可能的線索，布萊恩都不可能放過。
“……有意思，看來這件事對你很重要?！卑参黝D了頓，“任務？”
“不，我的女兒。”
開了口子，后續(xù)就簡單了，布萊恩言簡意賅：“她被綁了?！?br/>
“……好，這些人可以交給你審問，而且，他們也惹到我了，我準備滅了他們，所以我后續(xù)還能為你提供幫助?！卑参髦皇恰翱紤]”了一瞬便答應下來。
“謝謝。”布萊恩松了口氣，一時間有些高興，沒想到這么容易，還能多一個有能力的幫手。
“不要急著謝，我是有要求的，伱要幫我一個忙。”安西搖搖頭，道，“入侵法國電視一臺，播放一段視頻?！?br/>
“……你要做什么？”布萊恩瞳孔都微微放大。
安西笑了笑。
“整點樂子?！?br/>
……
“啪嗒?！?br/>
清脆的響聲。
約翰醒來。
面部受到重擊的疼痛無法感受到，脖子處的不適也消失，并不是他已經(jīng)徹底恢復，而是更劇烈的刺激蓋過了這一切。
電流。
兩根自帶破傷風debuff的鐵釘直接被插入大腿，一端連接著導線和電阻，再連接到電燈開關(guān)處，形成一個簡單的電刑裝置。
約翰頭頂?shù)碾姛粢幻饕话?，全身也不自覺地發(fā)抖痙攣，手上、腿上，脖子上，甚至臉上都青筋暴起，電流正在刺激他的神經(jīng)，遍布全身！
這是人類第三次能源革命之后，從地獄來到人間的一種行刑方式，即使是受過最專業(yè)訓練的特工也不一定能夠堅持住。
約翰想要大聲吶喊，可一個結(jié)實的布團早已將他的嘴巴塞得嚴嚴實實，讓他沒有任何發(fā)出聲音或是咬舌的可能。
十秒后，開關(guān)被關(guān)掉。
十秒的時間，在親身體驗這一刑罰的約翰看來，卻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醒了？我還以為你要多睡會呢。”
安西擺弄好攝像機，買這玩意的錢自然是用的三人的，不過安西自詡是個善良好孩子，取之于人用之于人，這不，攝像機就用來錄制三人的表現(xiàn)和供詞，多好。
“你們會將綁來的人送去哪里？”布萊恩取下約翰嘴里的布團，問。
“……哈……哈……”約翰大口喘著氣，口水不受控制地淌出，之前那重重一腳似乎讓他有點腦震蕩，即使劇痛喚醒了意識，但仍然處于混沌狀態(tài)。
“不說？好。”
布萊恩可沒有那個工夫等約翰慢慢緩過來，現(xiàn)在他處于類似夜魔約翰·威克的狗被殺了的狀態(tài)，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將布團塞進約翰嘴里，布萊恩又大踏步到開關(guān)旁邊按下，燈泡一明一暗的同時約翰再一次陷入地獄中。
這一次，是十五秒。
約翰奮力地掙扎著，然而他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椅子又被固定在實木餐桌上，他完全動彈不得。
“會送到哪里去？！”布萊恩取下布團，低吼。
“工地……工地……”約翰低垂著腦袋，脖子處傳來的劇痛他無法感受到，因為大腦已經(jīng)處于崩潰的臨界線上，為了不再體會那樣的感覺他只能動用為數(shù)不多的腦容量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哪個工地！”布萊恩逼迫式地詢問。
“……”約翰像是說不出話來，亦或者是想要給自己休息的時間。
但布萊恩可不會給約翰時間，任何事情現(xiàn)在都沒有救她女兒重要，如果把一個核彈按鈕放在他面前說按下這個按鈕紐約就會被核攻擊，但他的女兒可以安然無恙，那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
布萊恩將布團再次塞到約翰嘴里，邁步往開關(guān)的方向走去，每一個腳步聲都像是踩在約翰心里，讓他回憶起那電流涌遍全身的恐懼。
“生理與心理的折磨……看來我要學的還很多啊……”
安西坐在攝像機后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來自“前輩”的現(xiàn)場審訊教學，絲毫沒有覺得殘忍或是別的什么。
怎樣對待人販都不會過分。
“唔唔，嗚嗚嗚！”約翰急得哭出聲來，鼻涕眼淚齊流，他可不想再體驗那種可怕的感覺。
在沒有經(jīng)歷過之前每個人都能站在上帝視角夸夸其談，但真正能夠挺住的只會少之又少。
“說?！辈既R恩又折返回來，取下布團，“你只有一次機會，我會再審問另外兩個人?！?br/>
“工地，就是……女支女工地，用施工做掩護，很多人去的?！?br/>
約翰大口喘著氣，結(jié)巴著說了個地址。
“她們都會被送去那里篩選，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發(fā)誓！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
約翰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我只負責物色人選，我也是被迫的，我其實不愿意做這種事情，給我一個機會……”
“你竟然敢說謊？”布萊恩震怒，又向開關(guān)走去。
“不，我沒有說謊，我沒有！我沒有騙你！”約翰瀕臨崩潰般地哀求，“我真的沒有……”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話，”布萊恩停下腳步，冷冷道，看向安西，“我去審問另外兩個。”
“好，這里交給我來處理?！卑参魑⑿Φ?。
布萊恩點點頭，出門。
約翰松了口氣，頗有些慶幸。
“約翰，約翰，約翰……”
安西搬了把椅子，坐到約翰面前，念叨著約翰的嗎名字，臉上帶著傷感，“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呢?！?br/>
“……”約翰勉強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安西……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其實我是想要告訴你，讓你離開的！”
“真的嗎？”安西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騙人！”眼看有成功的希望，約翰連忙信誓旦旦地說，“放了我吧，安西，其實你們誤會我了！”
“是吧，我也覺得你從來不騙人，就像我也從來不騙人一樣！”安西笑著點頭，“對朋友怎么能欺騙呢，對不對？”
“對，對……”約翰一邊連連點頭，一邊回想起之前安西說不會功夫，結(jié)果沒過多久就一腳把他踢暈過去的事情，頓感不妙。
“哎呀，你看，光顧著和你扯淡，差點讓我把事情給忘了，我還有第二件事要告訴你?！?br/>
安西一拍腦袋，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布團，在約翰那僵住的面色前，輕輕抬腳，用力踩在他大腿的鐵釘上。
“啊唔！”約翰目眥欲裂，然而痛吼卻只是發(fā)出半聲，便被安西迅速塞入的布團牢牢實實地堵住。
“唔唔，唔唔唔！”約翰激動地喊著什么。
“第二件事?！?br/>
安西看都不看他一眼，拿起攝像機，往門口，也是開關(guān)的方向走去。
“人販都該死。”
“啪嗒。”
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