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灣別墅是京城北邊郊區(qū)的一處聯(lián)排別墅區(qū)。
葉漓到的時候,整個別墅區(qū)都靜悄悄的,唯有一些比較有情致的人家門前的景觀燈還亮著。
保安沒什么事也睡下了。
葉漓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戶,半晌,窗戶才打開,露出保安睡眼惺忪的臉來。
他先是將葉漓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底明顯浮起一絲不屑:
“這里是私人區(qū)域,沒有門牌的,不讓進(jìn)!”
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打扮。
他在這里當(dāng)保安當(dāng)多少年了,每天見的最多的就是進(jìn)進(jìn)出出的豪門貴婦和千金小姐,她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真絲面料的,垂感極佳的緞子行動之間仿佛都會發(fā)光。
就算是到了秋冬,她們身上的高級毛衫也是高檔的不像話。
再看眼前的女孩。
葉漓本來就穿著純黑色最簡單不過的帽衫,筆直的雙腿被彈性極佳的鉛筆褲緊緊的包裹著,修長倒是修長,但卻并不高貴。
尤其是她才剛剛從地下管道爬出來,腳上的鞋子臟兮兮的,黑暗中甚至連具體是什么材料都看不出來。
保安打眼望過去,就篤定她不是能染指這片寸土寸金地界的人。
“去去去!”
保安不耐煩的揮手,對葉漓趾高氣昂道:
“不管你是因為什么原因來的,有求于人也好,想傍大款也好,我是絕對不可能放你進(jìn)去的!”
“識相的話就滾遠(yuǎn)點!別逼我喊人趕你!”
話音剛落,他抬手就要拍上保安室的窗戶。
一只素手,卻在這時攔住了即將拍上的窗框。
“你!我勸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關(guān)窗的動作被攔,保安更使勁的想要將窗戶拍上,然而用力的嘗試了幾次,那窗框就好像焊死在原地一般,一動不動。
保安驚愕的朝女孩看去。
只見她裸露在外的手腕冰肌玉骨,看著柔弱無骨般纖細(xì),可就是……
保安又嘗試了一次。
最終不得不承認(rèn)。
這小姑娘好大的力氣!
她看著只是不經(jīng)意的抓著窗框,就是讓他不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將窗戶關(guān)上。
沒想到自己較勁居然沒較勁過一個小姑娘,保安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抬手拿起對講就要喊人。
嘴還沒來得及張開,一份文件被女孩從背包里抽出拍在他面前。
保安定睛一看,那是一份親子鑒定。
隨即,女孩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
“清水灣23棟別墅池家大小姐池冉回來認(rèn)親,麻煩通報一下。”
“池家?”
保安聞言,立刻拿起文件反反復(fù)復(fù)的看。
作為清水灣別墅的保安,他對這里的業(yè)主可謂是耳熟能詳,池家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家是做食品加工代工廠的,生意做的不錯,在清水灣別墅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有錢人。
問題是……
保安拿著親子鑒定眉頭猛皺。
池家的少爺和小姐他都是見過的,也從來沒聽說過池家還有什么走失在外的大小姐。
憑他想,那要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走失了,尋人啟事豈不是早就穿的鋪天蓋地了?
一點消息都沒有。
再說誰家好人會大半夜的前來認(rèn)親。
就算是真的認(rèn)親的話,那孩子丟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回來了,怎么著也該是全家歡歡喜喜的一起出門來接吧?
就她?
保安目光上下打量著站在門口的葉漓,揚起手中的親子鑒定報告就丟了回去。
“去去去!”
“不知道從哪弄的三流報告就想來攀龍附鳳,你當(dāng)有錢人都是傻子啊?!?br/>
自己生過幾個孩子不知道?
他可是曾有幸聽過池家夫人季靈和別的豪門貴婦聊天的人,親耳聽到她說自己生這兩個孩子養(yǎng)大多么多么的辛苦,言談之間,根本就沒有談及過第三個。
保安已經(jīng)篤定了葉漓就是來蹭的。
當(dāng)即按下對講開始喊人:
“兄弟們,有人不知好歹的來我們清水灣騙人了,趕緊來人把她趕走!”
他說著推門出來就想推葉漓,嘴里還不干不凈的說道:
“什么池家走散的大小姐,我看你就是那種不值錢的外圍女,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混到別墅區(qū)來傍大款,仙人跳,你這樣的表字我可見多……”
他說著,手已經(jīng)不客氣的朝著葉漓推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想推的位置,剛好是葉漓的胸口。
猥瑣的三角眼蘊(yùn)含著色瞇瞇的精光。
還真別說。
這離得近了,他發(fā)現(xiàn)面前這小姑娘長得寡淡是寡淡了點,但還是挺有氣質(zhì)的,五官清麗如同出水芙蓉,看著就讓人生出一種想要將他蹂躪哭的欲望。
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小女孩都怎么了,一個個長的漂漂亮亮的,成天不想著好好嫁人過日子,就想著傍大款。
那怎么?
他們這種人就不配娶媳婦了嗎?
拜金女!
這么想著,保安的心里頓時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怨氣,手更是直奔著葉漓的胸口使勁的推過去。
眼看著就能順理成章的對那柔軟的部位揉上一把,保安眼里不自覺的劃過一抹解恨的快意。
咸豬手近在咫尺。
葉漓眸光微動,一截皓白的手腕快如閃電般伸出,下一秒,已經(jīng)緊緊的將保安的手腕鉗在掌心。
小手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腕,葉漓抬眸,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想要推他的保安。
狹長如狐貍一般的眼底,卻因為漸漸泛起的冷意,涼薄至極。
“我是不知好歹,那你……”
“就是不知死活!”
話說到這,葉漓眸光泛起點點冷意,小手毫無預(yù)兆的用力向上翻折!
黑暗中傳來“嘎巴!”一聲脆響,緊接著偌大的別墅區(qū)內(nèi)層層回蕩著的全都是保安殺豬一樣的慘叫。
聽著這刺耳的慘叫,葉漓依舊面無表情,甚至淡然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噓!”
“不要擾民?!?br/>
“嗚嗚嗚!”
保安的痛呼完全被捂在嘴里,想叫都叫不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額頭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他被葉漓擒住的那只手,已經(jīng)呈現(xiàn)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彎折過去。
而葉漓,正甩開他這只手,伸手將他另一只手撈在手里。
柔弱無骨的小手掌心帶著薄薄一層薄繭,纖細(xì)修長的手指逐一掰開他完好的手指,她的目光,在月色下那么清冷,又那么平靜。
小手把玩著他粗糙的手指,她的目光平靜的好像在擺弄什么值得一看的物件。
“拜高踩低,欺軟怕硬,這就是你的為人之道?”
就這,也配叫保安?
像他們清川基地培訓(xùn)出來的安保人員,就絕對不會恃強(qiáng)凌弱,他們一貫喜歡的都是恃強(qiáng)凌強(qiáng)。
就比如如今正在京城云天啟身邊就職的祝歸便是個很好的例子。
這家伙在京城也是一派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铩?br/>
曾經(jīng)一次為云天啟解決完仙人跳事件后,當(dāng)街拎著云天啟就是一通胖揍,那場面,跟打兒子似的。
可偏偏云家老太爺還沒有開除她。
這丫頭自此在京城,也是一戰(zhàn)成名。
說起來,她這次回京城,是該找時間見見她。
看著男人手指上粗糙的細(xì)紋,葉漓眼神平靜的出奇。
下一秒,她突然攥住他一根手指,狠狠的捏了下去!
“咔嚓!”
幾節(jié)手指齊齊折斷的聲音。
“唔!”
被捂住嘴的保安頓時痛呼著眼前一黑。
然而隨即,他的下一根手指就又被抓住了。
少女的聲音依舊那么淡然的問他。
“你這手推女孩子專推人家胸口的話,我覺得留著也沒用了,你說呢?”
話說,又是“咔嚓!”一聲脆響。
少女的神情依舊那么清冷,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過絲毫變化。
而保安的五根手指,就這樣被她一根接著一根,盡數(shù)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