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數是五!”
“第二個數是二!”
……
便隨著一陣陣噼里啪啦搖色子的聲音,李越每宣讀一個數字,扼腕長嘆者有之,喜笑顏開者有之,手舞足蹈有之,蕭家酒館內似乎正在上演這一出悲喜劇。
“最后一個數是三!”
隨著李越宣布完最后一個數字,這出人間悲喜劇終于落下了大幕。而笑到最后是瘸了腿的杜三金。
“我中了!”
杜三金一拍桌子高呼著,一時間興奮的竟然將自己的腿傷忘了,忘乎所以的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站了起來。還好身旁兩位兄弟及時將他扶助,才沒有上演樂極生悲的戲碼。
李越掃視一圈,除了只顧著啃雞腿的王騰,其他沒有中獎的一干兄弟,臉上那個表情??!說不好聽了,簡直跟死了爹媽一般。
其實獎金不過一百文錢,對于護圣軍人來說不過一人一日的花銷而已。可大梁嗜賭成風,趕上逢年過節(jié),好多大梁人上街買酒買肉都是先和老板關撲一局,贏了酒肉拿去過節(jié),輸了回家靜待河東獅吼。李越這種新奇的賭法,他們之前聞所未聞,所以雖然只是一百文錢的彩金,可個個身陷局中,都跟打了雞血一般。
“先為杜隊正中得頭彩干了這一杯!”李越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爾后直接用手抹了抹嘴,繼續(xù)說道:“各位沒有中彩的兄弟也無須遺憾失落,這一居不過是小試牛刀。再過幾日,李某會在臨安發(fā)行‘彩票’,玩法與今日大同小異。不過這個下注的數字會復雜一些,當然獎金自然也會豐厚不少。”
“咳咳!”說到這里李越故意停了一下,感受到眾人那期待的目光,心中暗道:不論那個時空的男人,愛好總是一致的。
李越笑著說道:“初步確定,中甲等獎者,可獲錢五千貫!”
“嗡!”
李越話音剛落,酒館內頓時炸開了國。一時間,眾軍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四起。
“那下注的本錢是不是就不止兩文錢了?”剛啃光一根雞腿的王騰將雞骨頭往桌子上一扔,語氣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一注依然本金是兩文錢!”李越看了王騰一眼,也不得不佩服這小子過硬的心理素質,其他人都被沒到手的巨額彩金沖昏了頭腦,只有這小子還在冷靜的計算投入成本。
再看王騰那廝,依然榮辱不驚的坐在那里啃著第二根雞腿。
其他人可沒有這么淡定,酒館內又是一陣騷動,眾軍漢議論紛紛:
“什么?我沒聽錯吧?出兩文錢就有機會中五千貫?”
“應該沒有,頭從來沒有騙過咱們,他剛才確實如此說了?!?br/>
“我不是再做夢吧?你掐我一下。”
“哎呀!你還真掐啊!”
……
“眾位兄弟!大丈夫在世,就當喝最烈的酒,賭最大的局!”李越這次端起的不是一杯酒,而是一碗酒。
所有人全都舉酒高喊道:“喝最烈的酒!賭最大的局!”
李越被身旁的蕭寧兒狠狠的白了一眼,且對他耳語道:“你簡直無恥到了極點,把賭博說的這么義正言辭!”
李越也笑著小聲回了一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第二天,李越就開始了發(fā)行彩票的籌備工作。
首先是印刷彩票,大梁的印刷技術頗為先進,已經具備彩印的能力。所以李越索性直接將后世的雙色球彩票山寨過來。
只是再彩票的印刷過程中,李越不經意的將阿拉伯數字也帶到了大梁,十多年后由于這種數字寫法比漢子數字實用快捷,因之朝廷公文往來,民間亦逐漸推廣應用,一律使用李越所創(chuàng)造的這種奇特數字。
后世史家一直疑惑不解并爭論不休,李越為什么并且可以設計出如此簡單便捷的數字符號替代之前的漢字數字。
然后就是宣傳工作。李越是名動臨安的大才子,再加上現在有了朝廷命官的身份,為此事助力不少。一聽是李大才子設的局,本就好賭的大梁百姓,對這彩票紛紛趨之若鶩。
而且李越帶著護圣軍的一干兄弟再臨安城散發(fā)了提前印制好的彩票宣傳單,上面的口號也是頗為讓人動心:兩文錢買不了一個包子,卻能買了一個擁有萬貫家財的機會!
李越設在蕭家酒館的彩票投注站一開張,前來投注的臨安百姓排起了長龍,不光有臨安百姓前來,甚至還有臨安府下轄各縣的百姓慕名而來。
由于酒館臨近御街,差點釀成了御街一起交通事故,一名傳遞朝廷詔令的驛卒飛馬奔馳,差點撞死了正在排隊購買彩票的幾名百姓。
臨安府甚至為此差點查封了蕭家酒館,李越不得不親自出面與臨安府的人交涉。
在李越承諾為了避免再次引發(fā)類似事件,將引導購買彩票的百姓有序排隊,絕不占用御街。
臨安府一看是剛被皇上封為朝請郎的當紅炸子雞,也就樂得賣個順水人情。由于彩票的銷售過于火爆,為了分導人流,李越召集臨安城比較大的幾家商鋪,與他們約定分成的利潤之后,在臨安城各處開設了彩票的投注分站。
時間一點一點的在逝去,距離李大才子發(fā)行的第一期彩票的開獎時間就剩一天了。這已經成了整個臨安城上至王公貴族,下到黎民百姓最關注的事情。
開獎前一夜,蕭家酒館內
“越哥,統計出來了,第一期彩票一共賣了一千五百萬張!”蕭寧兒拿著賬本,一臉興奮道。
“就算是出五個甲等將,我們至少也有兩萬貫的收入?!崩钤筋H為滿意的說道:“下一期發(fā)行新的彩種,提高中獎金額和彩票單價。并且在臨安府各縣開設投注站,兩個月內,湊夠二十萬貫歲幣不成問題。”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你居然這么會賺錢?”蕭寧兒好奇的問著,看李越的眼神近乎崇拜。
“那是我志不在此!”李越隨口編了個理由,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二世為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