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席爾接了電話。
顏瑾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他還說什么了?”
江安沒聽出她語氣里的糾結(jié)。
“沒什么了,就說有什么事讓我等你醒了以后問你?!?br/>
話雖然這樣說,但顏瑾還是覺得有點不安。喝醉了在席爾面前出了糗,把他折騰的夠嗆,關(guān)鍵是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把他電話拉黑的事。
雖然當初拉黑的時候,自己這個受害者的地位很明顯??蓵r隔這么久,莫名就生出了幾分心虛感來。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yīng),江安又問:“所以師姐,你昨天為什么喝酒啊?還喝醉了,你是和席先生一起喝酒了?”
“沒有?!鳖佽獙嵲拰嵳f?!笆桥笥丫鄄停癄栆踩チ?。他沒喝酒,是我不小心喝多了?!?br/>
江安沉默了幾秒沒說話。
“謝謝你幫我請假,上次說要請你吃飯的。這么久了,明明我才是師姐,卻總是讓你照顧我,替我操心我的事情。”顏瑾覺得自己糗爆了,她笑了笑?!靶∨笥眩覀€時間我請你吃飯吧?!?br/>
對比自己小的人,不管男生還是女生。她總有一種莫名的輩分感,尤其是對江安這種看著就很稚嫩的男孩子,小朋友三個字一旦叫出口,就養(yǎng)成了習慣。
“沒有。”江安總覺得這話聽著就很生疏,像是要撇清關(guān)系似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對小朋友三個字莫名反感,他認真說:“師姐,是你一直在照顧我才是,我明明什么都沒做,是你一直都太客氣了。而且……”
他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鼓起勇氣說。
“我不喜歡被人叫小朋友,你以后不要再這樣叫我了。”
像是在因為這三個字不高興。
顏瑾愣了一下,覺得有點好笑:“可在我這,你就是小朋友啊?!?br/>
“不是!”江安很執(zhí)著?!翱傊悴灰形倚∨笥蚜耍乙稽c也不喜歡這個稱呼?!?br/>
小朋友發(fā)起脾氣來還挺執(zhí)拗。
顏瑾也沒再和他糾結(jié)這個話題:“行,下次不這樣叫你了。午休時間快結(jié)束了,先回去工作吧,回頭你看看想吃什么,我們再定吃飯的時間?!?br/>
“好?!?br/>
掛斷電話后,顏瑾嘆了口氣。
她覺得她平時大概真的沒考慮到江安的感受,可能這個年齡段的小男生,都不喜歡被叫小朋友吧。
聽起來,好像是顯得有點稚嫩又軟萌,不像是對男孩子的稱呼。
因為平時不怎么在家里吃飯,冰箱里都是空的。顏瑾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食物,最后只能點了個外賣。
吃完外賣后,她重新躺回床上。
宿醉后渾身都不太舒服,尤其是胸口,總覺得悶悶的,還有點惡心想吐。
工作日突然閑賦在家,有點不知道該做什么。百無聊賴之際,她將席爾的電話打出了黑名單,猶豫著要不要發(fā)條信息試探一下他是否知道自己被拉黑的事。
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文字。
“席先生,謝謝你昨天晚上送我回家?!?br/>
是不是太刻意太矯情了,而且就是順路的事,也許他早就忘了這茬了。
重要的是顏瑾在某些方面是很注意的,尤其是像席爾這種有女朋友,且和她產(chǎn)生過一定誤會的人,她更應(yīng)該保持點距離,免得再次產(chǎn)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斟酌片刻后,她刪掉了那段文字。
卻在這時候看到了孫亮的微信,早上醒來后,就看到了孫亮問她有沒有什么不舒服,向她道歉,表示昨天不該點酒之類的話,但這當然不是他的錯。
兩個人匆匆聊了幾句,顏瑾決定先從他這入手。
“孫亮哥,我們昨天晚上那餐是誰付的款啊?”
等了幾分鐘,孫亮回:“最后席爾給的?!?br/>
還真是席爾給的錢啊。
顏瑾:“明明說好是我請你們吃飯的,多少錢你告訴我,我把錢轉(zhuǎn)給他吧?!?br/>
孫亮覺得好笑:“不用了,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就兩千多塊錢,哥哥就算再窮,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在一塊,也不能真讓你給錢啊。而且席爾這個人,你知道吧,他不缺錢,這點小錢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br/>
話雖然說的沒錯,就一兩千塊錢,可能還真入不了席爾的眼。
但顏瑾依舊覺得不妥,恰好此刻也有了找他說話的理由。
她編輯了一條信息給他。
“席先生,我是顏瑾,你方便加我微信嗎,我把聚餐的錢轉(zhuǎn)給你?!?br/>
然而,在信息下面顯示發(fā)送的藍條攀爬到最右邊的時候,短信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也就是說,席爾把她拉黑了。
“……”顏瑾盯著手機看了好幾秒。
哦,果然是個睚眥必報的狗男人。
不就是拉黑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還反把她拉黑,要不是因為他的爛桃花牽連到她,害她莫名被罵。她也不至于一氣之下把他拉黑。重要的是他作為一個大男人,有必要這么小氣嗎!
顏瑾覺得心口堵著一團氣,膈應(yīng)的不行。
反正事情都到這地步了,她也不可能去找席爾低頭認錯。反正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
想到這里,顏瑾翻身起床,利落的把自己收拾好,出門直奔公寓附近的提款機。
……
席爾回家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
遠遠的,還沒走到門口,他已經(jīng)看見自己門口的門把上放著什么東西。
走近一看,居然是一疊厚厚的宣傳單。
定睛一看,最上面那張傳單上標題寫著‘男性不舉該怎么辦?男性不舉治療方法!’
下面的內(nèi)容大概就是某醫(yī)院的廣告‘比起男**愛時時間短和硬度不夠,更讓男人無法接受的是不舉……’
“……”
他隨手把那疊傳單拿起來,隨手想扔進垃圾桶??蓛?nèi)里突然掉出一摞東西,摔在地上。
他低頭一看,是用一根皮筋捆好,疊放整齊的一疊現(xiàn)金,顯然是夾在傳單里,放在他門把上的。
傳單的背面上寫著一段話,是顏瑾留給他的。
“席先生,這是還你上次吃飯和這次聚餐的餐費,一共三千塊錢,請你收好?!?br/>
這意思就是,把錢收好,我也就不欠你了,我們兩清了。
席爾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幾秒,氣笑了。
他面色并不友善,隨手把傳單攥進手里,轉(zhuǎn)身,摁響了顏瑾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