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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色色資源網(wǎng) 齊科大廈樓

    齊科大廈23樓總經(jīng)辦內。

    祁斯文坐在沈星野面前的椅子上,從上一個提議到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沉默思索了近半個小時。

    沈星野的目光一如之前般空洞無神,但祁斯文知道,他沒有一秒停下過思索。

    “我比你了解沈秋舫,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完全病態(tài)了。能夠阻止他的人……”

    “只有溫帆是么?”

    沈星野修長的手指敲擊在辦公桌上,唇角默默勾起一絲冷笑:“我懂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叫凌爵出面,去給溫帆翻案。從溫帆身上下手,祈求他的原諒。讓他說服沈秋舫,不要再這么瘋狂下去。而這一切對我的意義——就是要背棄白珞婭?!?br/>
    “你用背棄這兩個字未免太過了些。”祁斯文低聲道,“白珞婭并不無辜,你不分青紅皂白地跟她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把我養(yǎng)父逼到那個境地,難道你真的不用說聲對不起么?”

    “我承認她并不無辜,所以我就應該放棄她么?她做錯了,但我不是警察,我是她的愛人。如果她還活著,我應當牽著她的手去面對后果,去誠懇道歉。但她終究是因為我而死,難道幾天就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真相背后,我曾深愛的女人在道德上有污點,就應當否認我愛過她么?我做不到?!?br/>
    “你做不到,說明你從心里就不認為她這么做是錯的。所以我突然覺得,我對你所做的一切,真的算很客氣了。”

    祁斯文的話讓沈星野再一次陷入沉思。

    他回憶起當年的自己,跟白珞婭還在念書的時候。因為想要創(chuàng)業(yè),他疲于奔波,只為了能找到一個合適的項目,能說服身后龐大的投資商來認可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白珞婭帶來的泰晤之景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的,沈星野不得不承認,是她給予自己的這個機會,才造就了今天的齊科。

    即使這個成就,從一開始就是偷來騙來,甚至是搭上人命搶來的。

    但他沈星野,終究是最后的受益者。

    如今,白珞婭已經(jīng)死了。他卻要為了接下來的安逸和所謂的正義,跟所有人一起,去翻案去揭發(fā)去站在道德制高點來譴責那個女人……

    那一刻的沈星野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也能跟她一樣死在那場大火里就好了。

    “如果不是因為趙安月,你不可能對我這么客氣?!?br/>
    沈星野的話,祁斯文是認同的。

    但同樣,自己也被對方抓住話柄將了一軍:“這說明,所有的死局都可以依靠愛情來解。安安是我的死穴沒錯,溫帆也同樣是沈秋舫的死穴。你真的不再考慮下我的建議?我再給你三分鐘時間思索,如果你堅持不愿犧牲白珞婭的名譽,我就只能去找凌律師商量了。你不要以為他是你的朋友就會處處聽你的,當年的事,他骨子里一直覺得自己所謂的為兄弟兩肋插刀其實不過是助紂為虐——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凌爵早就跟安安商量過了,他要為溫帆翻案,寧愿賭上自己的職業(yè)生涯,且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你商量。”

    “你——”

    沈星野承認自己不喜歡祁斯文并非全因為趙安月,他只是不喜歡在另一個氣場能與自己相匹敵的人身上,感受這種受制于人的無助。

    良久,沈星野終于點頭:“就按你說的做。我讓凌爵幫溫帆翻案,如果條件必要,我甚至可以親自去作證。所以你要答應我,說服溫帆,讓他想辦法去勸我二叔。告訴他,只要他愿意收手,愿意放過我和我身邊的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當然,我知道他不會相信的。不過沒關系,除非他能確保不留半點證據(jù)在我手上?!?br/>
    說完,沈星野抓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過去一個電話。

    “凌爵,你人在哪?”

    說起來,凌爵今天好像一直沒來公司,也沒有跟他聯(lián)系過。

    “我有點事?!?br/>
    凌爵的聲音很緊張,饒是隔著電話,沈星野還是能夠輕易地察覺到對方的口吻有點不對勁。

    “你能立刻回公司一下么?我找你有點重要的事?!?br/>
    “我……現(xiàn)在不方便?!?br/>
    凌爵的拒絕讓沈星野更覺奇怪,他清了清喉嚨,繼續(xù)道:“是有關當年白珞婭和溫帆的那個案子,我有些細節(jié)要跟你再商量下,你——”

    “我說了我現(xiàn)在不方便!沈星野你是不是有病,我又不是你的保姆又不是你的家臣,憑什么隨叫隨到!為了你們那檔子爛事,我多不是人的案子都接了。你還想怎么樣!”

    “凌……”

    “嘟嘟嘟——”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忙音,沈星野被罵得一臉懵逼。

    “怎么了?”祁斯文問。

    “不知道。吃槍藥了?”

    “聽過一個段子么?”祁斯文凝重著面色,同時皺緊眉頭,“如果你的親朋好友有天在電話里突然說出特別反常的話,就比如安安跟你打電話說,我正在跟我爸媽逛街,你幾點回來,我們晚上去看電影啊。這樣的話,通常說明,她置身在被人挾持的危險之中。也許是兇犯擔心電話無人接聽而引起懷疑,要求人質將對方打發(fā)走。那么,如果人質夠聰明的話,就會說出一些你明知道有問題的暗語。比如安安,她不可能跟她的爸爸媽媽在逛街。而你,也不可能應邀陪她去看電影?!?br/>
    祁斯文的話讓沈星野背脊里平竄一絲涼意,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問題——

    凌爵是什么身手?一米九幾的肌肉男,怎么可能受制于人?除非——

    就在這時,總經(jīng)辦的辦公室被人敲了三下。

    沈星野說了句請進。

    “沈總,那個……方便么?我就說幾句話?!?br/>
    進來的人是營銷部的副總監(jiān),沈星野一時沒想起來她叫什么名字,但是聽聲音很輕易辨別的出。

    今天是周二,又是月底關賬日,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銷售部報業(yè)績的日子。

    “沈總,我把幾個部門的表格都匯總發(fā)到你郵箱里了,但是有一部分退房率數(shù)字一直是方總監(jiān)在統(tǒng)計。她已經(jīng)兩天沒來上班了,我這里又聯(lián)系不到她。所以,能不能先空著?”

    “你說方蕓已經(jīng)兩天沒來上班了?”

    沈星野大吃一驚。

    再次撥通凌爵的電話,沈星野開門見山:“凌爵你給我聽著,是不是方蕓?是不是她出事了?你告訴我!”

    沈星野和祁斯文趕到方蕓父母家的時候,凌爵也在那里。

    老舊的茶幾上橫著一封匿名的恐嚇信,大概意思不用猜也能搞清楚。

    “我真是太笨了!那天阿蕓給我發(fā)短信說她要回家陪叔叔阿姨過周末,我就應該警惕的。她上一周才回過家,不可能用那么鄭重的口吻?!?br/>
    凌爵表示,自己最后一次跟方蕓聯(lián)系是在上周五。臨近下班的時候,他給方蕓打過電話,邀請她一起吃晚餐。

    但是方蕓說自己要——

    “你說什么?”沈星野差點把凌爵整個人給拎起來了,“方蕓最后留在公司,接觸的最后一個人,是陸雅?!”

    “凌律師,陸雅是我養(yǎng)父沈秋舫的人?!?br/>
    祁斯文的話,讓凌爵差點石化。

    “祁斯文你怎么在這兒?你……”凌爵詫異地轉過臉,看著沈星野,“我還沒跟你說絕交呢,你在外面就有別的狗子了?”

    “我是沈星野的哥哥?!逼钏刮恼f。

    凌爵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就在沈星野放開他衣領的一瞬間,他反手把沈星野給捉住了!

    “我不管你們沈家亂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血緣,我要阿蕓平平安安的!是沈秋舫抓了她?他憑什——”

    “凌爵你先冷靜點!”沈星野按住他的手,“我告訴你,你按照沈秋舫的要求,為溫帆正名翻案。這件事,我承認是白珞婭的錯,我們再無形之中成了包庇的幫兇,才把溫帆害成這樣……”

    “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凌爵驚詫著看向沈星野,然后一把抓起那封匿名信。下意識想要丟給沈星野,又反應過來他根本就看見,于是半猶豫了幾分,他把那封恐嚇信扔給了祁斯文。

    “上面寫著什么?”沈星野循著紙張的聲音,轉頭過去。

    而信上的內容,的的確確是讓祁斯文也不由蹊蹺萬分的——

    “不是要為我養(yǎng)父翻案?!彼麚u搖頭,看向凌爵。而此時的凌爵頹然坐倒,雙手抓住自己漆黑的短發(fā),“對方說,要我銷毀一切為溫教授翻案的書面證據(jù)。如果敢有所動作,就要對阿蕓……”

    “什么?”

    沈星野驚詫萬分:“這是什么道理?難道沈秋舫已經(jīng)看穿了我們的下一步意圖,所以他用這種方式來表示自己拒絕和解?”

    祁斯文不作聲,但臉上的神情卻比剛才更嚴肅拘謹。

    他想不通,事情到底在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沈秋舫利用陸雅對趙安月下手,對陶雪心下手,如今又對方蕓下手——

    看似像足了他一貫殘忍無情的作風,可是從動機上,卻總有些說不通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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