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緊跟著裴越走進來的陸執(zhí)清,方才在門口見到江黎時已是震驚,而走進里間看到寧之冉時,更是一下子呆住了,緊接著更是無邊的怒火與悲哀。她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就是如此地不相信他嗎?不相信他有能力解決他們之間的事情。
裴宛看著緊盯著寧之冉一眨不眨的陸執(zhí)清,心理也是無邊的悲涼,可現(xiàn)在的她已無力顧及這些,看著床上的母親,為什么她所愛之人都要一個個地離她而去。
寧之冉低著頭,似是貫徹著地上地毯的花紋,自己身上那道炙熱的目光,卻讓她沒有膽量抬頭去看,她怕去看了就會消散所有的信心,她會放棄一切,仍然懦弱地等待著他。
忽的感覺道有另一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順著看去,只見江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戲的狀態(tài)一覽無遺。
見她朝江黎望去,陸執(zhí)清更是憤怒,難道她真的愛上江黎了!她就這樣的朝三暮四嗎!忽的,只聽見裴夫人一句孽子打破了房中的寂靜,只聽她劇烈的咳嗽著,一只手顫抖著指向裴越。
“哎呦,老太太,您可省省吧,我是孽子,女兒好你倒是讓女兒給你送終啊,干嘛還千方百計地找我回來?!迸嵩皆谝慌匀氯碌?。
裴夫人蒼白著一張臉,眼中含著淚水,死死地瞪著他:“滾!你給我滾出去!”說著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裴宛一聲驚呼,連忙拿出手帕來擦拭,讓她慢慢躺下,輕撫著她的胸口。
裴越見她氣得吐了血,臉色也突得變了,伸出手來想要幫忙卻被裴宛打了回去,尷尬的站在一旁,哼了一聲,走了出去。
陸執(zhí)清看了裴宛一眼,連忙跟上。
林老板看場面不太對,早早地就告辭了。
裴宛又給母親喂了些藥,安撫她慢慢睡去,板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寧之冉隨即跟了出去,走至門口卻被江黎一把拉住。
“別去了,這是他們的事,我們不方便插手。”江黎說道。
寧之冉一下子沉默了,確實,這的確不關(guān)她的事,可不知為何,看著裴宛那焦急的樣子,她就是想去看看。
她從小失去父母,最了解的就是那種孤獨,無助的感覺,她在裴宛身上,仿佛看到了那個自己,充斥了迷茫,無助,和無邊的絕望。
良久,她搖了搖頭,抽出了手,深深地看了江黎一眼,走了出去。
江黎看著她的背影,那般的堅毅,仿佛要背叛一切,背叛自己,低聲笑了笑,跟了上去。
待他們一路走至前院,裴宛與裴宛已經(jīng)開始吵了起來。
“大哥你是不是非要把母親氣死你才開心。”裴宛已不似平日里的溫婉,指著他大聲嚷道。
“小妹你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這么千方百計地把我找回來還不是為了那么點錢?!迸嵩阶I笑著:“我可告訴你,反正我是一分也沒有,你去找別人去吧。”
裴宛一下子急紅了眼,她不敢相信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逃避責任。小時候那個陪自己長大的大哥為什么變得如此無情。
“母親都到這個樣子了,難道大哥就一點都不傷心嗎!她可是生我們養(yǎng)我們的母親??!”淚眼模糊中,裴宛懷著最后一份希冀問道。
裴越臉色不自然起來,看了她一眼,心虛地別開臉,說道:“母親這樣我也不好受,可一碼歸一碼,沒錢就是沒錢?!?br/>
寧之冉在一旁看的氣結(jié),幾番想要上前都被江黎拉住。
而一旁的陸執(zhí)清,滿腦子都是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樣子,眼前的畫面,極度刺眼。
裴宛深呼一口氣,心里最后的那一抹希望也終于破滅,她終于看透,眼前的這個人,再也不是自己記憶里的大哥,而是一個吝嗇,殘忍的無賴。
“那我就不跟你廢話了,母親死后的喪葬費你給我拿出來?!迸嵬鸬芍f道。
裴越嗤笑一聲:“喲,總算是露出真面目了啊,裴宛,你也沒這么愛母親嘛,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錢!咱們到底是兄妹?!?br/>
“別拿我跟你比,別這么多廢話,快拿出來?!迸嵬鸩荒蜔┑卣f道。
裴越無賴的攤攤手,笑著說道:“我早就說了,沒有就是沒有?!?br/>
裴宛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這些年他從母親這里摳走了多少錢,幾乎是掏空了整個家,如今竟然這樣厚顏無恥地說他沒錢!
“裴越!你這些年從母親那兒拿走了這么多錢,你就不怕遭天譴嗎!”她吼道。
“別什么天譴不天譴的!”裴越譏笑著嚷道:“你就沒有拿母親的錢嗎!你要是這么孝順把你的嫁妝拿出來??!誒呦,母親還天天說嫁得好,嫁的這么好怎么姑爺也不拿出點兒?。 闭f著斜眼看了陸執(zhí)清一眼。
陸執(zhí)清看著他皺了皺眉,走到裴宛身邊,說道:“母親病重,我們自然會出一份力,可大哥也應(yīng)該拿出自己應(yīng)該拿的。”說著,看了寧之冉一眼,伸手摟住了裴宛。
裴宛瞬間僵住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觸碰自己,還是如此親昵的動作,為什么。
而一旁的寧之冉,也一下子瞇起了眼睛,看著裴宛腰間的那只手,恨不得立馬上去拉開,是如此該死的刺眼。
像是急于證明自己的存在,再也不顧江黎的阻攔,寧之冉開口道:“裴公子確實應(yīng)該起碼拿出給裴夫人出喪的錢,裴小姐說的沒錯,難道你真的不怕天譴嗎?”
話雖是對著裴越說的,可眼睛卻是直直地朝陸執(zhí)清看了過去,死死地盯著他。
裴越看了看寧之冉,今日她穿了一件嫩黃色的洋裝,配合著頸間的項鏈,方才在房內(nèi)因為太黑沒有看清,現(xiàn)如今在陽光下一看卻是如此的耀眼。
瞇起了眼,問道:“這位小姐是?”
寧之冉還未開口,一旁的江黎一見他那色瞇瞇的樣子心下立馬就怒了,走上前一把摟住了她,繃著一張臉,說道:“這是我太太。”
什么太太,明明是未婚妻,寧之冉在心里吐槽著,不過一看裴越那眼神,也覺得不太舒服,終究是癟了癟嘴,沒有吭聲。
陸執(zhí)清見寧之冉絲毫不反駁,瞬間緊了緊拳頭。
感覺到身后的人瞬間僵硬的身子,裴宛心里不禁苦笑著,看來,還是她自作多情了。
“既然是江太太,這是我們的家事,您還是不要插手了?!迸嵩秸f道。
之前便聽說了江黎訂婚的消息,原本以為是政治聯(lián)姻,可如今看他如此重視的樣子,看來這位江太太嗨真是惹不起。
“裴公子若是還承認這是個家,那便要好好守護。”寧之冉淡淡說道。
裴越本想繼續(xù)反駁,可江黎的一道目光射過來,瞬間便讓她閉了嘴,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的寧之冉,終究還是咳了一聲,攢緊拳頭走出了裴府。
裴宛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賠禮道:“讓兩位見笑了。”
寧之冉看了江黎一眼,拉開了他在她腰間的手,走到陸執(zhí)清面前。
一看她走過來,他眼皮一跳,倏的放下了手,裴宛的臉刷的白了。
寧之冉看了這一幕,心中不禁笑出了聲,算他識相!
只見她勾了勾手指,說道:“你給我過來?!闭f著,朝一旁的花園內(nèi)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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