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板子落在屁股上,禮蘇盡管做好了準備,卻還是倒吸了口氣,頓時緊緊的咬著牙齒,不吭聲,眼睛直直的盯著君越,帶著堅毅和倔強,似乎在告訴他,她能行。
君越眼神頓了一會,隨后垂下眼簾,看著,最后覺得自己怎么那么無聊,竟然浪費時間在一個刺頭子身上,隔了一會,就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君越?!焙鋈?,后面?zhèn)鱽矶Y蘇的聲音,沙啞而虛弱,有些難聽,但卻使得君越聽了下來。
他轉(zhuǎn)身看著他,自從見到他,這禮止一直都叫他殿下,這還是第一次聽他叫他的名字。
“冒犯上級,再加五棍。”他這樣說道,畢竟,就算她還是禮府世子的身份,都該恭敬的叫他殿下。
“君越,你真小氣,還落井下石,我禮止,不服你?!倍Y蘇咬咬牙,不知是被打暈了腦袋轉(zhuǎn)不過來不靈活了還是怎么,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使得空氣頓時靜止了幾秒,連打軍棍的人都停下了動作,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這禮府世子,當真是不長眼啊,如此了,都還敢挑釁殿下,真是找死。
“不服?”君越重復(fù)了下,一時讓人看不出是何意思:“那你想如何?”
“老子,要挑戰(zhàn)你?!倍Y蘇斷斷續(xù)續(xù),卻說得堅定至極。
老子?君越心中嗤笑,果然,表面的溫順服從維持不下去了么?
“怎么,你不敢接受么?”禮蘇又是挑釁的開口。
“有何不可?不過,你還是受完這三十五棍,養(yǎng)好傷,再來找本王吧,畢竟,本王不會欺負弱者。”他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到禮蘇的身上打量了下,看著她那瘦弱纖細的身板,忽然恍然到,面前這不知所謂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名弱者。
“不過你堅持,本王也可以勉強接受一次你的挑戰(zhàn),說,怎么個挑戰(zhàn)法?”
“我贏了,你給我做一個月隨身侍從,而你贏了,也一樣?!?br/>
“不,本王贏了,你萬事都得聽本王吩咐,讓你往東,不能往西?!彼蕾p她身上的那股倔強和堅毅,但這份倔強和堅毅,用在他這里,可就不行了。
“好、”禮蘇沉默了下,點頭同意。
君越看向旁邊負責行刑的人:“還不繼續(xù)?”
“哦,哦?!北焕錃庖淮?,那兩人當即回過了神,板子重重的落到禮蘇的屁股上,使得完全沒有做好準備的禮蘇一下忍不住叫了出來。
君越聽到耳里,不由涼涼的勾了下唇,抬步離開。
“小止,你還好嗎?”得到消息的莫林等人看見禮蘇一臉蒼白的被帶了回來,都趕緊上前去攙扶著她。
禮蘇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莫林幾人將她攙扶到了床上,莫林匆匆跑去給拿藥過來,小同看著她那血淋淋的屁股,不由眼眶里全是淚:“都怪我,要不是我說想去看什么眼界,也不會被殿下撞見了,才害得小止哥成了這樣?!?br/>
李三等人也是一臉的愧疚,顯然都是很自責。
禮蘇盡管偷偷的吃了止痛藥,但全身卻是沒什么精神,聽到他們情緒不對,還是勉強著開口:“你們誤會了,殿下對于昨晚的事情并沒有追究,這次受罰,是因為之前,我犯錯還未執(zhí)行的懲罰。”
“那也不會打成這樣啊,殿下到底遷怒了。”小同抹了把眼淚道。
“……”遷怒,說是小氣腹黑倒是真的。
莫林拿著幾瓶藥來,看著這般模樣,不由開口:“好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們要是真的想讓小止好好的,就讓他現(xiàn)在清靜休息下,不要吵鬧了?!?br/>
小同當即抹了下眼淚乖巧點頭站在一邊,禮蘇沖著他笑了笑:“別擔憂,我沒啥事?!?br/>
“嗯,小止哥不會有事的,只是小止哥,你的傷?!笨粗Y蘇那血淋淋的傷口,不由心中又是擔憂。
“沒事,你們出去,我來給小止清洗擦藥。”莫林開口,又道:“小三,你來幫我將小止的褲子先取下?!?br/>
畢竟她的屁股都出血了,使得褲子都粘在了上面。
禮蘇本來昏昏沉沉,聽到這頓時清醒了,趕緊開口:“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們都出去吧。”
“小止,我知道你不喜歡麻煩別人,但現(xiàn)在是特殊情況,你別動,我給你檢查下傷口。”莫林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莫大哥,你知道,我懂些醫(yī),可以自己檢查?!?br/>
“你怎么檢查,這傷口是在屁股上?!蹦植挥傻溃S后又想到什么,開口:“小止,你該不會是不好意思了吧?”
他想到禮止無論是換衣服還是洗澡,都是在一個人的時候才做。
“小止,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現(xiàn)在又是特殊時候,你就不要在意了?!?br/>
禮蘇心中苦笑,若她真是男人自然不會別扭這些,但她不是啊。
“莫大哥,我卻是不好意思,而且,我不喜歡被人接觸我,容易起疹子,不是針對莫大哥的”禮蘇只好這樣說道。
“這樣……”莫林不由為難了,想了想到:“那我在外面等著,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币娝鋈チ?,禮蘇又等了會,確定沒人進來后,才輕輕扯著自己的褲子。
因為時間有些久,卻是黏在了屁股上,她想了想,從醫(yī)藥庫內(nèi)拿出一瓶東西,倒在棉花上,然后反手按在了屁股上。
刺骨的疼痛傳來,她極力隱忍,隨后用力往外一拉,將褲子給扯開,一個過程做好,她額頭上滿是虛汗,畢竟三十五大板,可不是打著玩的,就算是一個成年人,都未免受得住,她就算沒看到她的屁股,都知道一定已經(jīng)慘不忍睹了。
這男人,當真心狠。
她在心里默默咒罵了君越一陣,倒是覺得疼痛舒緩了不少,隨后拿出自己做的藥膏,擦上去后,一陣清涼舒爽的感覺彌漫開來,使得她不由瞇了瞇眼。
擦完藥后,她又費勁的自己拿過包裹,找了一條干凈的褲子穿上,確保沒有遺漏什么后才開口叫了莫林他們進來。
“嗯,你都做好了?”看到她這模樣,莫林不由驚訝,隨后感嘆,這禮止除了面貌俊朗秀氣,當真不像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世子,畢竟什么事他都能自己做,哪怕做不到也盡量不麻煩人。
“嗯,我沒事了,你們放心,都去休息吧。”
“恐怕不能休息,午時,我們就得前往三里屯?!崩钊谂赃叺溃S后又是欲言又止的看著禮蘇。
“三哥,你有什么事?”看出他的吞吐,禮蘇開口問道。
“那個,小止啊,我聽說,聽說你和王爺下戰(zhàn)書了?”李三猶猶豫豫,還是問出口,帶著不確定和懷疑,他剛才去拿藥時聽人正議論的很,本來也是想著誰那么大膽竟然敢和殿下下戰(zhàn)書,但去打聽后,就知道是剛剛被處罰的一瘦弱白嫩的小兵,這么一想,李三就想到了禮蘇,再一問,還真是一火頭兵。
他怎么都不敢想,一瘦弱的胳膊只有他半根粗的禮止,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朝殿下下戰(zhàn)書,這不是嫌活得久嗎?
一聽他問,所有人都盯著禮蘇,禮蘇點點頭:“可以這么說,不過是找殿下切磋一下而已。”
“切磋?”看著她淡定的模樣,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議,同時有些可惜,他們都以為禮蘇是個識時務(wù)的腦子聰明的,但沒想到她這次竟然如此輕敵自傲。
或許,她還不知道這越王殿下的厲害性。
李三開口:“小止,你這切磋,想必只有單方面的挨打吧,你這屁股的傷可剛受呢,你是不知,我們這殿下的厲害,當初殿下可是獨挑一領(lǐng)主,那領(lǐng)主可是稱為草原第一勇士,幾個來回下,那領(lǐng)主就飛了出去,嘴吐鮮血五臟具損,現(xiàn)在可都還躺在床上呢?!?br/>
“是啊,在和朝協(xié)小國交戰(zhàn)時,越王殿下被對方的百人困住,殿下毫發(fā)無損的出來,而那原地,卻是一片鮮血淋漓,很是觸目驚心。”
“還有……”
他們紛紛列舉了君越的豐功偉績,都快將他形容為天神下凡戰(zhàn)神了,從這禮蘇也知,這越王君越,在軍中的地位有多高。
“所以呢?”禮蘇等他們說完,才認真的問道。
“所以……所以不能冒險啊,小止啊,你看你這瘦胳膊瘦腿的,能在殿下手下走的一個來回?你趕緊,去找殿下取消約定,一定不能和他打?!崩钊荒槆烂C的說道。
“可是,我若是去和殿下說,會不會讓殿下認為我在戲弄他,從而激怒他,直接給我治一個罪,又該如何?”禮蘇反問道。
“……”一時,大家沉默了。
“要不,到時候,你就說你傷還沒有好,殿下不會考慮不到的?!毙⊥囍_口。
“傷好了之后呢?”
看著幾人都是憂心忡忡,生怕她被君越一揍就會落得半身不遂,她不由安慰道:“不用想太多,我話都已經(jīng)說出口了,現(xiàn)在,既來之則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