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被幾個人抓著狠狠往外拖。
“不,我不走!”蘇妍撇開抓著她手的人,掙扎起來。
“你給我走吧!”
不知道是哪個手重的人猛的一推,蘇妍被推到在地上。
“啊!”
劇烈的疼痛,從肚子開始蔓延,刺向大腦,涉及全身。
疼。
蘇妍痛苦的皺起了臉,地上很快暈開了一灘血跡。幾個抓人的女傭人,都被嚇到了。
看見血流了出來,更是差點軟了腿,可蘇妍掙扎的時候,大家都用了力,也不知道是誰的過錯。
眼前的這個女人怎么樣,沒事,關鍵肚子里的可是,陌家的寶貝孫子!
“楞著干什么,叫車,送人去醫(yī)院!”
喊話的是千凝的心腹,一語振醒被嚇呆的眾人。
很快,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蘇妍被送到醫(yī)院。
急救室的燈嘟嘟嘟的亮著,中午時分,急救室開門。
醫(yī)生出來。
“怎么樣?”
千凝也來了醫(yī)院,醫(yī)生一出來,她就踩著高跟鞋站起來問。
“這一摔摔的太嚴重了,想要保住孩子可能會有些困難?!?br/>
醫(yī)生語氣沉重,翻了翻紙張,哪個是醫(yī)生的家屬?
“我算是她未來婆婆。”
“好,跟我來一下,如果孩子保不住,可能要進行手術,你簽下免責書?!?br/>
千凝跟著醫(yī)生進了辦公室。
醫(yī)生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具體情況怎么樣?”
“之前給她檢查,胎兒都是快要滑掉的現(xiàn)象,沒想到,這次倒是生命力頑強,那么狠狠一摔,孩子只是動了胎,沒有很大影響。”
一個厚厚的信封,和一張紙放到了桌子上,千凝鮮紅的手指扣在上面。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走到這么一步,她沒有親自動手推倒蘇妍來讓自己感覺到快意,而是讓心腹代勞。
就是因為,蘇妍肚子里的孩子,不僅留著王啊英的血,還留著她千凝的血,不管她多么討厭蘇妍,多么不歡迎著兩個孩子,都不能改變這兩個孩子,是她的孫子的事實。血緣有的時候是種很奇怪的東西,讓恨之入骨的她下不去手,只能找人代勞。
可現(xiàn)在,再次的,她要弄死他們。
“他們的命還真是大?!?br/>
她輕輕的嘆息。
“這里有十萬美金,還有一張美國留學的錄取通知書。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做,這些東西都是你的,等過了危險時期,剩下的四十萬美金,我會讓人打到你賬上?!?br/>
千凝之所以不走銀行卡來轉賬,就是怕陌樂曦到時候不死心,依舊要查個清楚明白,而被查出什么。
醫(yī)生了然的笑笑。
“謝謝陌夫人了,您放心,事情保證做好。”
這種事情他常做,神不知鬼不覺,一針藥水下去,沒有任何人能知道。
他看不順眼的病人,得罪了他的人,或者想要甩掉對方的男人賄賂要求,他靠這個積累了不少的灰色收入,甚至就是因為這個,短短兩年內,在a市這所大房子里,付了房子首付。這對于一個剛畢業(yè)從學校出來的小醫(yī)生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做到了。
“規(guī)矩你也要懂?!?br/>
千凝開口,手依舊沒有離開那堆東西。
“規(guī)矩我懂。我保證,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世界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即使有一天陌少爺拿一百萬美金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透露半個字,這下陌夫人放心了吧?!?br/>
千凝松開手,醫(yī)生把東西放進自己的抽屜里。
鎖上抽屜,醫(yī)生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玻璃瓶針劑,就跟平常人打屁股針一樣的小瓶子藥水。
“不過,陌夫人,那位小姐肚子里懷的好歹是您的孫子吧,嫡長孫子,你還真舍得?”
他把手里的小玻璃瓶捏著,對著從窗戶口透進來的陽光,陽光下,瓶子里的液體晶瑩剔透,就像是很平常的白水一樣毫無傷害力,輕輕的搖晃,水波微微蕩漾。
“這一針打下去,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陌夫人。”
他轉頭看她。
她站起來。
“首先,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要收錢辦事,第二,我在的一天,她蘇妍就永遠別想進我們陌家的大門,孩子說上嫡,私生子而已?!币院螅皹逢氐暮⒆訒泻芏?,她總會膝下孫孩圍繞,失去一兩個,她不會介意。
說完,出門。
而話語飄飄渺渺的落在空氣中,聽著,卻更像是自我安慰。
醫(yī)生無所謂的聳聳肩,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孫子不是他的孫子,女人也不是他的女人。
他只是出于為客戶著想而已。
好吧,既然客戶已經(jīng)決定了,那她就要開工了。
把藥瓶放進自己的白大衣的口袋里,醫(yī)生慢慢給自己帶好口罩。
也打開門走了出去。
做完這一票,他就去美國留學深造,到時候回來,職位肯定能夠得到提升,不說部長吧,好歹主任職位是肯定能有的。
他腳步輕松的往蘇妍的房間里走,皮鞋踩在潔凈的大理石上,聲聲清晰,白色的墻壁純潔無暇,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淡淡的,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聞,他白色的長褂,因為腳步生風,微微飄起,配上他俊逸的臉,深邃的眼神,帶著笑意的臉,溫柔的神情,白色天使的感覺油然而生。
每個從他身邊走過的女護士,都會微微的紅了臉,才來兩年的青年才俊,年少有為。
可有誰知道,這樣一幅令女人神魂顛倒的皮囊之下,又是怎樣一顆黑暗的心。
他已經(jīng)是個惡魔,并且以作惡某利,視為理所當然。
他的世界里,沒有對錯,沒有正義,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利益是他行事的一切準則,現(xiàn)在社會里的人,已經(jīng)有很多人和他一樣。甚至和他一樣,有著一副欺騙人的皮囊,在人群里,在生活中,就在我們身邊,我們絲毫感覺不到,不能辨別,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
大手握上門把輕輕的轉動。
門被打開。
病房里正在記錄的女護士,轉過頭,看見來人。
“李醫(yī)生?!蔽⑽⒌募t了臉,聲音嬌羞。
“嗯,病人情況怎么樣?”
“病人情況不錯,不過孩子的體征依舊上下不穩(wěn)定?!?br/>
“嗯,我知道了?!?br/>
他走近,看著床上的人,孩子體征當然不會好,別人是急救,他是不救,只是在有護士的情況下,不好做的太明顯,而讓孩子在手術中流產(chǎn)。
“病人是不是還有藥水?”
他撥了一下藥瓶。
“是有的?!?br/>
“行,你去幫她把藥拿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