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鎮(zhèn)定地回應(yīng)道:“這是死而不僵,尸氣匯聚所致?!?br/>
“怎么對付?”馮金牙焦急地追問。
我掏出銀針,打算先封住老頭的百會穴。
可當(dāng)銀針接觸到他頭皮時候,竟然刺不動。
好像針扎在了石頭上。
“好硬的腦袋,看來吸收的怨氣不少啊。”我退而求其次,將銀針扎進(jìn)了老頭的喉嚨處。
以便放出他心中的怨氣。
趙如玉走到老頭的正面,仔細(xì)打量幾眼,鄭重地說:“有點麻煩啊?!?br/>
我問:“你看出什么了?”
趙如玉指著老頭的眉心,我順勢看去,發(fā)現(xiàn)一個硬幣大小的凹印。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背后的含義。
趙如玉補(bǔ)充道:“這種印子,我見過一次。”
馮金牙問:“代表什么意思?”
“不是好兆頭,我奶奶說只要有這種印子,就是鬼纏鬼!”
“什么!還有鬼纏鬼?”萱萱感到十分驚訝。
淑云對趙如玉乞求道:“姑娘,不論你用什么辦法,盡快讓我爺爺早點入土為安吧?!?br/>
“哎,不好辦啊……”趙如玉額頭緊皺。
嘟嘟嘟……
劉悅?cè)荒弥謾C(jī)向門口走去。
我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老頭身上,低聲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還要出事?!?br/>
趙如玉拍著腦門,問:“那個被人砍成碎塊的男人在哪呢?”
萱萱笑道:“你就甭操心,都喂了千年王八啦?!?br/>
“啊,我還有話跟他說呢!”趙如玉臉上蕩起失望的神色。
“你要跟他說什么?”我警惕地問。
趙如玉搖搖頭:“算了,人都沒啦,不提他了,還是先搞定眼前的老頭吧?!?br/>
說罷,趙如玉拿起一把解剖刀,對著老頭的尸體走去。
淑云急切地喊道:“你要做什么?”
我沖馮金牙使一個眼色,他會意點頭,拉著淑云出了化妝室。
萱萱不喜歡血淋淋的場面,也跟著出了門。
我見左右無人,對趙如玉低聲問:“現(xiàn)在沒人了,你打算給碎尸說點什么?”
“嗐,真沒啥,就是問問他為啥害我。”趙如玉蠻不在乎地回應(yīng)。
“不用了,他是尸蛹,可不講道理,多虧了有老黿,不然還真搞不定他?!?br/>
“看來我錯過了不少好戲啊?!壁w如玉將解剖刀對準(zhǔn)老頭的胸口。
我阻攔道:“過去的事不提了,你現(xiàn)在要干嘛?”
“放血!”趙如玉冷冷地回應(yīng)。
“這不合適……”我有些遲疑,畢竟他親孫女在外面守著呢。
未等話說完,趙如玉手中的刀子已經(jīng)刺進(jìn)了老頭的心臟。
“把水桶給我!”
“干嘛?接血?。俊?br/>
“不然呢?”
我硬著頭皮把水桶遞過去。
趙如玉猛地把解剖刀拔出來,一股黑血噴涌而出。
我實在不忍看殘暴的場面,索性背過身去,感嘆道:“好嘛!你這是殺豬,不是遺體整容?!?br/>
趙如玉輕聲回應(yīng):“這是最快最直接的辦法,不是你跟我說的嗎?對待死人不要同情,快刀斬亂麻,干脆利索?!?br/>
我不再講話,耳邊回蕩著血液沖擊水桶的聲音。
有點自來水開閘的效果,呼哧呼哧……
當(dāng)初的約定是棺材挖出來后,盡快給老人家化妝,然后重新安葬。
結(jié)果讓趙如玉給放了血,好在淑云沒看到,不然非得跟我們拼命。
數(shù)分鐘后,血液流淌聲消失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到滿滿一桶的黑血。
“你打算怎么處理這桶血?”
“先留著吧,雖然是陰血,但還是有點用處的?!壁w如玉拎著水桶放到墻角。
我掃視一眼老頭,發(fā)現(xiàn)他比剛才蒼老許多。
滿臉都是褶子,剛才烏黑的發(fā)絲已經(jīng)變成雪白。
顯然被放出的陰血就是他的滋養(yǎng)品,現(xiàn)在沒了滋養(yǎng),身體自然就垮掉了。
我對趙如玉告誡道:“那桶血最好及時處理掉,可不是什么好物件。”
趙如玉淡淡一笑:“知道了,不過就是大糞也能當(dāng)肥料呢,我會好好利用的?!?br/>
聽她這么說,我也不好再辯解,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老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