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盧·卡德那堆后世紀各地收集而來的禁忌學識中習得的虛偽雷鳴前置上自身所具備的“英雄幻想”,能夠將基斯卡帕的落巖巨龍一擊轟至只剩半邊體格殘渣,甚至足以徑直轟碎如今梧町野燈塔納莫斯的四型暗門,哪怕梅托斯特再過厲害,也不可能以人類的肉體無事發(fā)生般地吃下這一拳。蕪生已經打開屬于自己的魔法包裹,從中拿出能夠完全治愈他人的珍貴世界樹枝葉,準備為他進行緊急治療。畢竟其肅清異己組織仍未實際定性,加上自身實在看不慣那傲慢且偽善的姿態(tài),有著些許不成熟的賭氣成分在其中向他轟擊,于情于理都應適當收拾善后。
濃煙漸漸散去,先是看見已經模糊不清的樹干與燃著火的殘葉,更外處仍有余煙從地面的裂隙中冒出,直至所有殘雷結束,她才看見那仍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梅托斯特,不僅僅同他本人般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甚至連其衣物都未有半分磨損。依舊是那副偽善而傲慢的神色,他余光似乎看見蕪生手中握著的那片散發(fā)著翠綠色魔力顆粒的枝葉,笑意更濃幾分同蕪生那已然呆愣住的雙眸對視:“此乃二次交流,亦或是一次交流,如何定義?”
蕪生緩過神來沉思片刻,猛地一握拳,隨著魔力溢出的光芒將手中仍在蘊存著的術式即刻回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真是個流氓?!?br/>
梅托斯特見蕪生單牽著邊安撫方才受驚的馬匹邊緩步向前走著,自是維系一如既往的微笑快步走來蕪生身旁,又開始了他那套神話宣揚:“美麗的小姐,悲傷的小姐,漆黑的小姐,我在您身上看見了未來?!?br/>
“如若你真心想帶我參觀你們助人而建造誕生的城市,便不要再宣揚你們那所謂新世界的教義了;你應當也是知道我是不可能加入肅清異己的?!?br/>
“但我輩在你的未來,新世界的未來中望見你正在肅清異己的最高處之中,那抹姿態(tài)與麗色,正似一枚黑金絢麗的玫瑰。”
“所謂玫瑰,一旦摘下送給佳人后,不便就活不過三日了么?!?br/>
梅托斯特并未回復,倒是伸出左手指了指前方入蘿爾歌所需要經過的一處掛著大型鎖鏈與簡易機關的橫木橋梁,兩旁掛著雙面純白旗幟將道路兩側坐圍得嚴嚴實實,似乎刻意渲染出其為入城的唯一路徑般:“此為邁向新世界第一城市,蘿爾歌的歌途,兩側由黑色的無光之海涌流暗泉交匯而成的護城河包裹?!?br/>
“護城河......”蕪生望向兩側仍舊生長著茂盛草與花的清泥大地,不曾有望見一絲高山流水的跡象與模樣,更不談何處涌流而來的護城河了。梅托斯特則將手指放于唇前作出“噓”的動作,隨后從他的魔法包裹中拿出瓶已經使用完畢的治愈藥劑,輕輕地對準那面面白色旗幟中間拋出,使其滑出這橫木橋梁之外,卻并未聽見想象之中那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反而有著物體落入水中的沉默咕咚:“今日它或許是青蔥大地,或許明日它就會化作芳香花園,就像那些等待著獵物到來,一口吞噬掉的格惡魔花一般掩蓋自身本來的模樣?!?br/>
“那些人是在做什么?”“他們在鉆研屬于蘿爾歌的食譜?!眲偸强邕^那扇半橢圓形狀用著純白大理石裝填的入城巨門,進入蘿爾歌便能夠望見數位女士正在路邊擺著各式食材與幾口蒸騰冒著熱氣的熱鍋正在煮食著菜肴,身旁還有著數位孩童追逐打鬧,玩著泥土與木質的玩具,看上去似乎雕刻著的形象正同她身旁那位“流氓”無甚差異。兩人正打算繼續(xù)前進時,眾女士與孩童似乎望見二人,招著手興高采烈地同他們打著招呼:“梅托斯特大人!外來的美麗女孩,午安!”
“午安,新世界的寵兒們!”梅托斯特回應她們熱情的招呼聲,隨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同那邊祥和快樂的女士們招起手來,“讓我身旁這位美麗女孩教你們如何烹制梧町野的食物如何?”
“梅托斯特?”蕪生正是不解時,那熱情似火的女士們自然是十分歡迎地招著手讓蕪生前去他們身旁,若是在這兒拒絕便也太不解人意了。梅托斯特當然也是知道她會接下這般應酬才會如此招呼,不忘接過蕪生牽著馬匹的那根韁繩:“如果說我的行為意喻為傲慢,那么你的行為就是對我的偏見了。雖然不知你從何處接受對蘿爾歌與肅清異己如此多的偏見,但我會做好引路人的職責,讓它消失。”
蕪生自然不可能告訴他,是第盧·卡德這個艾米蘇德冒險家協會會長委托其來對肅清異己進行調查,其他冒險家協會甚至不知道蘿爾歌這急速建造的新生城市存在,對于此般龐大且未知的怪異勢力再加上世界修整裝置可能存在的情報,或許肅清異己在被四大城市同步信息與核實情報后,就會被立即解體分配,歸入至四大城市的管理下。這已然成為后世紀不成文規(guī)定,甚至,先前后世紀都僅有三大城市,若不是十年前瓊王......
心中邊想著,蕪生身體倒是已經走到那群思索鉆研食材的女士與活潑可愛的孩子身旁,邊觀察著有何食材邊說著:“我也不是很會烹飪,至多只能回憶起冒險時他們給我介紹的蒜蓉烤清魚和蔥花炒鵝蛋這些,比如先提撿出始眠羅布林濃蒜.......”
邊依照著記憶中梧町野那質樸狂野的漁民所教授自身的美味方法同這些淳樸的居民交談著,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蘿爾歌人:他們時有展現出虔誠祈禱的模樣沐浴著天際外直沖云霄的白光,時有捧著面包與食材牽著孩童回家的幸福凡人,時有半跪正在悔過于他人的罪者,這座城市在神似白城市的屋檐磚瓦中充斥人文崇拜與自愛自憐的宗教色彩,卻并未直觀感受到第盧·卡德所謂的邪魅氣息;這更神似于白城市的剛剛出生于襁褓之中的嬰兒印品,雖剛入城便輕易對這份委托作出判斷為時過早,且第盧·卡德應當不會以如此嚴肅的神色與態(tài)度戲弄自身,最后剩下的未見之物僅有所謂的世界修整裝置了。
思索完畢時,自身倒也同那些善良女士們做出一碗咸嫩可口的蒜蓉美味,剩余的那份蔥花鵝蛋正在熱鍋中煎炒翻滾。她正想瞥眼梅托斯特此時的神情回過頭去時,發(fā)現他正直著身姿站在自己身后,目光直直看著蕪生的臉龐,嚇得她手中的鍋鏟都有些拿得娘嗆:
“離我遠些?!?br/>
“我在看這份美味制作得如何呢?!?br/>
當然,自身初見蘿爾歌會如此迷茫或許有身后這位精神流氓一半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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