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遺書道真相
不用過多的思考,所有人都能想得到,我們面前的這位中年男子自然就是這里的負責人,劉慶海。
在我們打開房門走進辦公室里以后我一直都沒有看到劉慶海抬頭看一下我們,不知道是他寫東西寫的太認真還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刻,專門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李正嚴的母親并沒有開口而是一直盯著劉慶海,我們也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這里的一切,一直到劉慶海停止手中的動作。
“麗婷,你來了?!?br/>
劉慶海的神色很平靜,從他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來,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出現在我們眼中的這個中年人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在我沒有見過他的時候一直覺得他會是一個十惡不赦滿臉兇神惡煞的人,可是現在他展現在我面前的神態(tài)確是一個比較和藹并且平易近人的長者形象。
看著那張有些滄桑的臉龐,我很難想象他會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目標,最終的罪魁禍首。
曾經我聽李正嚴說過,他的母親也姓李,目前看來,被劉慶海稱作麗婷的人就是李正嚴的母親,她的全名應該是叫李麗婷。
看兩個人的樣子,他們應該早就認識而且關系還不淺。
“劉慶海,你的末日到了?!?br/>
“你盯了我這么多年,籌劃了這么多年,終于是看到你想看的結果了。”
“想知道你是怎么敗在我的手中的嗎?”
劉慶海一直坐在他的辦公桌前,我們除了能看到他的上半身之外,他的下半身完全被辦公桌遮擋。
在李麗婷的話結束后不久,劉慶海將右手放在了桌子上,他的手移到了座機旁。
“可否讓我打幾個電話交代一些事情?”
劉慶海將征求的目光看在李正嚴母親的身上,他的面目表情非常的陳懇,不出意外,李麗婷也同意了。
劉慶海在電話里沒有說什么,他只是叫了幾個人,沒有多長時間兩道身影就從我們的身后走進了這間辦公室里。
“其實,你手里掌握的所謂的證據根本不算什么證據,最多只能把我關押幾天?!?br/>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手中掌握了什么證據,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br/>
從我們身后進來的兩個人分別是劉慶宇和***,***出現的時候專門看了我一眼,我們之前的確沒有見過面,不過剛才劉慶海的電話中就是讓***和劉慶海來的,所以這兩個人出現以后很容易就能知道他們的身份。
劉慶海的眼睛從李麗婷的身上移開,他將目光掃進了我的身邊,看向了王鑫的身上。
“孩子,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br/>
劉慶海向王鑫示意,他讓王鑫走向他的身邊。
在李麗婷的示意下,王鑫站在了劉慶海的辦公桌前,兩個人互相凝視了很久。
他們并沒有說什么話,劉慶海只是向王鑫點了點頭,在看著王鑫的時候他的臉上才稍微有了一些激動的神色。
劉慶海又讓***和王鑫站在一起,他看著兩個人又是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在他的目光凝視中,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了起來。
“難道你就不說些什么嗎,你就這么一直看著他們嗎?”李麗婷向劉慶海開口了。
“我謝謝你幫我把他們送到我的身邊,可是當初也是因為你才讓他們從我身邊離開的,不是嗎?”
“你……”劉慶海的話讓我們一頭霧水,李麗婷的臉上充滿了詫異的神色。
“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這句話里的意思你很明白,今天當著他們這些晚輩的面我就不說了?!?br/>
之前王鑫在我的右邊站著,李正嚴一直都在我的左邊,在李麗婷和劉慶海對話的時候,李正嚴臉上的神色變了好幾次。
雖然***和王鑫背對著我,但是我能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情緒也是非常的激動。
劉慶海在停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xù)開口說道:“前些年我確實做了一些錯事,但是后來我已經改過自新了,這些年我從未做過一件犯法的事情,如果我不承認,就憑你手里掌握的那些所謂的證據根本不足以判我得罪?!?br/>
“我有今天也算是我罪有應得,只怪我當初年少,辜負了太多人,我的四個孩子兩個都已經去了,而另外兩個卻從小受盡苦難,今天更是和我站在了對立面?!?br/>
劉慶海簡單的幾句話已經道破了很多事情,從小和王鑫相依為命長大的***竟然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而他們的親生父親今天就站在我們的面前,是劉氏集團的掌舵者劉慶海。
從劉慶海和李麗婷的對話中所捕捉到的信息中可以看出,這兩個人的曾經不簡單,只可惜他們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談下去。
劉慶海終于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在他站起來的那個瞬間,我突然感覺我眼前的這個中年人瞬間又變得蒼老了很多。
根據我的判斷劉慶海剛才的那些話是專門說給我們聽的,或許應該是專門說給王鑫和***聽的。
“相比起警察,我覺得你更適合這里的工作。”這是劉慶海對***所說的唯一一句話。
劉慶海來到了李麗婷的面前,他對李麗婷說道:“既然你掌握了能夠抓我的證據,那咱們就走吧。”
站在李麗婷的對面,劉慶海伸出了雙手,一位警察向前走了兩步,他將手銬戴在了劉慶海的手上。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劉慶海停頓了一下,他將我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我聽說你是一個日式料理的廚師,具有偵探的天賦,我的兒子還有我弟弟慶宇甚至是王田平都犯在了你的手中,像你這么聰明的人,難道你真的就甘心當一個廚子嗎?”
“我今天雖然被他們抓走了,但是我的慶海集團還在,我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或許他們還欠缺管理經驗,可是這個天下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br/>
劉慶海說完兩句話后停頓了一下,他繼續(xù)對我說道:“這段時間以來,我們雖然沒有真正的見過面,但是我想你我的名字對于雙方來說應該都不算陌生,我看好你,希望將來等我出獄的時候,你不要讓我失望?!?br/>
劉慶海接連對我所說的三句話讓我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么,索性我一句話也沒有說,看著那道滄桑卻筆直而堅挺的身軀走出門外,我突然間發(fā)覺這個人的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強大的影響力。
我對劉慶海毫無了解,但就今天我聽到他說的那些話以后,心中有了一種特別的情緒,我有些懷疑,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是一個毒梟,是一個罪惡累累的人?
看著劉慶海的背影消失在我們的眼中,我的心中充滿了太多的疑惑。
七天后,王鑫告訴我劉慶海被判處了三年有期徒刑。
這幾年,劉慶海確實奉公守法沒有做過一件違法的事情,警方手中掌握的很多關于劉慶海犯罪的證據并不是很充分,主要是那些事情過去了太久的時間,警察手中雖然掌握了很多的證據,但是他們卻根本無從查起,最后只能從輕而判了。
元旦前夕,劉慶宇突然自殺,他留下了一封遺書。
根據劉慶宇遺書上所寫的信息,我們才了解到了事實的真相,幾年前的販毒計劃根本與劉慶海無關,這些事情全部都是劉慶宇一時利欲熏心才做下的,劉慶海擔心弟弟的安危所以才為他頂了罪。
看著劉慶海被捕入獄,劉慶宇心中過意不去,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旦被警察所抓,肯定就是死罪,所以他也是為了贖罪也是為了讓真相大白,在自己家里自殺了。
當真相告白之后,劉慶海的罪行成為了包庇罪,在被關押了三個月后就被釋放了。
劉慶?;氐綉c海集團后他將***提為副總,劉蕓開始學著做生意,接手了一些她父親生前的買賣。
劉慶海有意讓王鑫還有我都在他的慶海集團工作,但是王鑫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變故,而且她也比較喜歡警察這個工作,劉慶海也無法勉強王鑫。
李樹海徹底的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總之自從劉慶宇死了以后,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也沒有聽到過任何有關他的事情。
2016年3月25日的時候我辭去了酒店的工作,李正嚴要被調到其他地方工作,王鑫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假,我們三個人一起南下游玩,順便送李正嚴去上任。
“李樹海究竟是不是你們的人,當年他是不是你們派到劉氏集團的臥底?”在火車上的時候我向李正嚴問道。
“其實我跟你一樣,我也懷疑他是我們的臥底,但是我沒有這個權力知道這些事情,我也只是和你一樣只能猜測但是無法確認?!?br/>
我有些懷疑李正嚴的話,對于李樹海的事情,我總感覺他要比我知道的多,因為他很多次的行動都和李樹海有著直接的關聯(lián),只是可惜他卻一直搪塞我沒有對我說實話。
“我總覺得劉慶宇這個人不像是一個會自殺的人,否則的話早在劉慶海被抓走之前他就應該這么做了,不會等到劉慶海被抓走之后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br/>
“可是如果他不是自殺,又是誰把他殺了,還有他的那封遺書難道也是假的嗎?”
“正是因為我有這個懷疑,所以我才想問你,李樹海是不是你們的人。”
王鑫一直都在聽我們談話,在我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突然插嘴道:“難道你是懷疑李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