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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想帶鬧鬧回去,但是杜秋還想跟那位蠻不講理的某人‘請假’的。

    在他沒同意之前,可不敢惹到他。

    “可是,娘親沒有鬧鬧陪,睡不著腫么辦?”鬧鬧糯糯地問著,視線在杜秋和映月殿內(nèi)殿來回,皺著小淡眉,很有些猶豫不決。

    既舍不得叔叔難過,又舍不得娘親失眠,哎呀怎么辦呢,要是有兩個鬧鬧就好了。

    杜秋笑著親了他一下,說道:“娘親晚上要是睡不著,就畫寶貝的畫像貼在枕頭上,再抱著枕頭睡就能睡著了。等過幾天叔叔不生娘親的氣了,娘親就帶你回去好不好?”

    “那好吧!”鬧鬧乖巧點頭。

    杜秋揉了揉他的發(fā)頂,起身將食盒交身邊的侍衛(wèi):“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告辭了!太子殿下回來,還煩請代為轉(zhuǎn)告一聲,有勞他代為照顧我兒子了?!?br/>
    “杜小姐,還請稍等!”玄靈快步從內(nèi)殿走出,斜眼瞪了下紅衣侍衛(wèi),“杜小姐老遠的送飯來,不知道請人進去喝杯茶歇歇腳,還開口就趕人,懂不懂事?。俊?br/>
    侍衛(wèi):“……”

    我冤吶!明明是殿下讓我這樣說的。

    “主子馬上就回來了,還請杜小姐進殿先行稍候片刻!”玄靈腳下似不經(jīng)意間一劃,閃到了轉(zhuǎn)身欲走的杜秋面前,不動聲色的攔住她離開的腳步。

    他跟著主子身邊十七年了,基本上等同于他的代言人。再加上主子從來也懶得隱藏自己的心思,因此隨便一個細微的舉動他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何能看不出來,主子今兒個一直就在望穿秋水?

    之所以讓侍衛(wèi)趕人,不過是口是心非。

    他甚至知道主子在鬧什么別扭,不就是氣杜小姐出宮后就直接去了十里飄香樓,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晚膳時間早過了,才來東宮嗎?

    多大點事?。≈劣趩??

    玄靈暗中好笑,果然有了杜小姐,主子整個人都變得有人氣了。

    雖然衛(wèi)公子說將杜小姐留在主子身邊,可能會使得主子將來的日子過的生不如死。

    但是,主子身上的魔毒并非絕對無機會的。

    然而前段時間他發(fā)現(xiàn)主子好像開始有了些消極厭世的可怕際象,不再著緊著練功,而且連最喜歡的美食都沒興趣了。直到杜小姐出現(xiàn)……

    也許,杜小姐能成為主子前進的動力也說不定呢!

    “天的確不早了,沒什么事,我還是先回去了。”杜秋搖頭,就這么跟獨孤永夜要三天假期,恐怕他是不會輕易答應的。還不如先回去多做些能儲存的吃食,明早拿來賄賂他一下好了。

    想到賄賂一詞,杜秋不由暗自失笑。

    直感覺自己先前提及要給獨孤永夜做飯的話,是在作繭自縛。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她,其實她的確是可以每餐給他做飯的,若是獨孤永夜沒有要求必須她每餐親自送的話。

    “呵呵,杜小姐就住隔壁,沒什么好急的啊!主子不在,把小公子單獨留這兒,您放心么?”玄靈仍然極力熱情地勸說道。

    主子挑嘴歸挑嘴,但今天這程度卻是過了。

    其實,所謂的挑食,挑的不是食物,而是廚娘吧!

    分明就是很想見人家,做為天下第一好侍衛(wèi),他玄靈當然要盡力把人給主子留住了。

    “單獨?”杜秋眉稍一挑,視線落到玄靈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上。

    她沒問出口,但臉上分明就寫著一行明明白白的大字:難道你不是人嗎?

    玄靈嘴角暗暗抽了抽,也知道這臨時被拉出來的留人借口有些挫。但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

    “我的意思是說,東宮一個女人都沒有,我們這些侍衛(wèi)都是粗人,小公子還那么小……”正努力尋找著理由,忽然看到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從門外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

    黑色的錦衣衣擺輝煌迤邐,長冠聳立,媚眼妖野,藍紫色脂胭刻畫的幽冥鬼火于眼尾燃燒,如同在他臉上戴了一張華麗奢美卻詭魅莫測的魔鬼面譜。

    來人可不就是霸氣狂拽,無人敢逆的太子殿下獨孤永夜是也!

    玄靈驀地一愣,隨即又歡喜地說道:“主子,您回來了??!”

    剛剛不是在殿中的嗎?

    等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盼來了人卻要趕走,人真要走了你又舍不得。

    最后還不是要爬了窗子繞一圈,親自出面留人了。

    想象著主子爬了窗子繞過來的情形,天吶,突然覺得主子好可愛噗哈哈哈……

    獨孤永夜腮邊的肌肉抖了抖,冰寒的視線自泯緊唇忍笑的玄靈臉上掃過,嚇到他猛咽了下口水,臨危襟立再不敢笑了才目不斜視的進了內(nèi)殿。

    經(jīng)過杜秋身邊時,他冷冷側(cè)了一下臉:“拿飯菜進來?!?br/>
    說罷,對鬧鬧伸出手,鬧鬧想也沒想地將白嫩的小肥手放到他掌心。

    獨孤永夜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給了他一個笑容,頓時樂得小家伙眉開眼笑,他這才拉著他往殿內(nèi)走去。

    明明聽到獨孤永夜的聲音從殿內(nèi)出來,怎么人卻從外面進來了?

    杜秋有些疑惑,但卻不是特別在意,她說道:“食盒里面是包好了還沒煮熟的餛鈍,我配了湯料,稍侯讓膳房的人煮一煮就能吃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怎么,你又想失信于孤?”獨孤永夜站在殿門口,回頭,居高臨下,神情冰冷的望著她。

    未顯怒意,卻能讓人感覺到實質(zhì)的怒火。

    杜秋心口不自禁的顫了顫,連忙解釋道:“殿下誤會了,餛鈍皮薄,煮了須盡快吃掉才不會壞。因路程有些遠,我才沒有煮熟……”

    “去煮?!豹毠掠酪瓜骂M微昂,語氣淡淡的,聲音卻低沉清悅,帶著魔魅的尾聲。

    明明如此簡單不過的兩個字,從他口中出來,卻偏偏有一種上位者俯視下界螻蟻般的尊貴凜然,狂傲霸氣自然鋪開,籠罩了這一方天空。膽子小的,估計能嚇得直接跪下來。

    杜秋:“……”我擦,我是不是有哪里得罪他了?怎么老用這么滲人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