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坊是落山鎮(zhèn)的珍寶一條街,主要售賣一些奇珍異寶,功法秘籍。當(dāng)然也包括那些兵器寶甲,但凡與修煉有關(guān)的東西,這里都有出售。
此刻,這里人流如織,我找了一家相對冷清點的丹藥店走了進去。
林旭兩人才剛起步,雖然獸骨的洗髓效果不錯,但終究比洗髓丹差上一點;現(xiàn)在補救還來得及。
這家丹藥閣很小,也就三四十平米的大小,上面玲瑯擺著一些初級的丹藥;而店員也是極小,就一老一少兩個,兩人面容有幾分相似,估計是親屬關(guān)系。
少者十五六歲年紀,正在招待幾位年輕顧客。
老者衣著樸素,也很和藹,見我進來,便迎了過來;“歡迎光臨,不知這位公子有些什么需要?”
“就來一些普通丹藥吧!”
柜臺里的丹藥種類確實繁多,品級也各不相同,就拿最初級的洗髓丹而言,也分上中下三品;下品五十兩,中品百兩,上品的有點讓我咋舌,竟然五百兩。我腦袋有點發(fā)蒙,貌似在雪湖城的時候也沒有這么貴吧。
還有這初級壯骨丹,上品竟要五十兩,這坑??!
我不禁出聲,道:“老丈,這上品的丹藥是否有點太貴了?”
老者和藹一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若是往日這丹藥也是不貴,但今年卻是只漲不降,我這小店因是我那兒子供應(yīng),所以價格還算平和,你看那‘珍寶閣’,上品壯骨丹已漲至六十余兩,而還時有供應(yīng)不足之時。若是再過些時日,恐怕價格還會上漲?”
我疑惑道:“這是為何?”
老者笑道:“看來公子不是落山鎮(zhèn)人氏,不知道也是正常,我們落山鎮(zhèn)每五年都有這么一次輪回,皆因今年年底乃云落山三宗開山大典之日,五年一次,但凡落山鎮(zhèn)子弟,無不翹首盼望,期望一朝試練過關(guān),鯉躍龍門。這段時日,不僅丹藥獸血會漲,而且武器兵甲都會價格上揚!”
“你道那昨日盤龍巨商為何到此,便是圖這時機!”
“受教了!”
聽這老者一說,我頓時恍然大悟,掌握這些商機才是那些商會商隊最大的優(yōu)勢,怪不得這落山鎮(zhèn)這般興旺呢,原來還有這層原因在里面。
不過,這些對那些走商來說,即便知道這地域差價也無多大用處;一來一回,還不如跑跑部落來的利潤高。
倒是現(xiàn)在的我,既然想在這里安家,不知……心里竟不由興起了絲絲興趣。
于是,我朝老者拱拱手,問道:“再問下老丈,這三宗開山定在何時?。俊?br/>
“尚有三月有余吧!”老者上下看了一下我,道:“莫非公子也想加入云落三宗?”
我罷罷手,笑道:“老丈說笑了,在下如今不過區(qū)區(qū)練體四重,哪敢奢望這一步登天之事?!?br/>
“哼!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這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了一個尖銳的冷哼聲。店鋪一暗,一個尖嘴猴腮的消瘦中年人走了進來。
我側(cè)臉一看,還是個熟人,卻是那剛才有過一面之緣的方俅俅二爺。
這廝一進來,猴臉便朝我泛起冷冷的嘲弄,朝老者道:“老董,你這店里以后可得弄個規(guī)矩,不要什么隨隨便便的人都放進來;你看,就這寒酸的土冒,又豈能買你幾顆丹藥啊?!?br/>
“還真是腳底沾屎隨身臭,到哪都能碰得到。”我不由無語地搖搖頭,
老者連忙躬身,笑道:“原來是二爺啊,您真會開玩笑,我這店鋪小人寡,賣的又是些初級丹藥,自然是廣納四方客了,可不敢挑剔。”
“你這老蒼頭就是膽小,你兒子好歹也是云羅宗的藥師,依我的意,不如來我幸府做個客卿算了,這樣豈不一舉兩得,何須你這樣辛苦賣藥?!狈劫粗焊邭獍簭奈疑磉呑哌^,那眼神真是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恍若自己還真是個主子似得。
“二爺說笑了!”老者笑笑從自己的隨身儲物袋里拿出一袋子的瓶瓶罐罐,遞過去道:“這是你要的東西,點點!”
“不用,諒你也不敢貪幸家的東西!”方俅將東西往儲物袋里一塞,隨手丟出一枚亮閃閃的晶石,鼠眼又重新朝我這邊滴溜溜第轉(zhuǎn)動起來。
“真是小人多猖狂!”我心底泛起陣陣的無語,也不想和這種人一般見識,直接無視;也徑自走到柜臺前說道:“老丈,給我一瓶中品洗髓丹,兩瓶元精丹及一瓶祛毒散和活絡(luò)散?!?br/>
我不搭理他,但這方俅卻湊了上來,冷笑道:“小子,不要以為躲著你就可以沒事,得罪七少爺?shù)亩紱]有好下場;我勸你還是去七少爺面前認個錯,說不定還能讓你活著離開落山鎮(zhèn)。”
“你不知道你有嘴臭嗎!”我厭惡地倒退了幾步。
聲音雖然不大,但足夠讓店鋪內(nèi)的人全部清晰第聽到,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你……”方俅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不過這會卻把怒氣壓了下來,冷笑道:“你果然有種,不過二爺今個不和你一般見識,以后保準讓你生不如死?!?br/>
“有這個能力再說吧!”我冷冷地笑道。
對這種自取其辱的人我還真有點不屑,人已中年,修為卻還只有區(qū)區(qū)練體七重;修行之路已斷,膽氣又不足,還是個奴仆身,只是仗著幸家而狐假虎威;別人賣你面子你就是個爺,不賣你面子你就是個下人,還何來尊嚴。
“哼……”方俅氣急敗壞地瞪著我,卻又不敢動手,最后只有怒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倒是那老者有些擔(dān)憂,好心上前勸道:“這位公子爺,你得罪他卻是不智啊!”
“無事!”我淡淡地笑道:“小人作祟罷了,會叫的狗終究是不敢咬人的,況且這滿大街都是捕衛(wèi)司的人,諒他也不敢動手?!?br/>
捕衛(wèi)司是邊緣九城共同設(shè)立的一個機構(gòu),管理各地的治安和誠摯罪惡。人類在這蠻荒邊緣生存本就不易,這機構(gòu)便是為人類營造一個安全場所,手段向來鐵血,千萬年來還無人敢擼虎須,但有在城內(nèi)殺人傷人者還沒有一人逃脫。
當(dāng)然,城外的除外。
老者搖頭低聲道:“公子切不可如此大意,這二爺雖只懂溜須拍馬,但這幸府在這落山鎮(zhèn)卻是半邊天,小心為好;而且聽說,這俅二爺近來頗為得意,怕是有飛黃騰達之意?!?br/>
“為何?”
老者搖首嘆道:“這人吶,還真是看命;這方俅啊為人卑劣,但卻生了一個好兒子,不僅無他父這般軟弱卑賤,而且資質(zhì)極佳,聽說在幸府中都是少有的天才。而幸家家主也曾發(fā)話,如果能在此次考核中進入三宗內(nèi)門,便消去他奴仆身份。方俅也會晉入客卿行列,這真是一人得道,雞犬飛升?!?br/>
“原來如此!”我也完全沒想到這廝還有這等福氣,怪不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不如此,他能如此囂張!”老者嘆道:“此番也確實是他好命,有幸家扶持,若不然,豈能如此大手大腳為他兒子購買丹藥,飛黃之日不遠了?!?br/>
老者說著又對我道:“公子,這種小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殊為不值?!?br/>
“多謝老丈提醒!”
老者笑道:“人老了,終究有些膽小怕事,都希望以和為貴;我看公子也是個厚道之人,這是非終究不是什么好事,能省則省吧?!?br/>
我點點頭,不過也沒在意;現(xiàn)在自己可是連幸家少爺都得罪了,他真要找上來,自己又豈能躲得掉!
告別老者,口袋里又少了近千兩銀子,再轉(zhuǎn)了一圈珍寶閣,已是日漸西沉。往回走的時候,身上已幾乎身無分文了。
當(dāng)然,收獲也是不少,買了兩套戰(zhàn)技,一套屬于刀法《風(fēng)殺七式》,另一個《魚龍閃》屬于躲避身法;還有一件三階獸皮制作的靈犀內(nèi)甲。煉體境的戰(zhàn)技都是不入品的,也很普通,但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恰恰還是足夠的。
以往自己處于練體初期,戰(zhàn)技這些東西倒也不急于修煉,但如今已經(jīng)跨過初級階段,自然也就提上了行程。
還有另一層原因,這些日子得罪了不少人,不管是這還是臨城,多擁有一點自保之力,至少可以減少很多危險。
回到店鋪,幸樹此刻正和他的兩個兄弟招呼著一群工匠裝修著商鋪,看著進度,估計非得有個三五日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的兩個兄弟就是他為商鋪招的伙計,一個叫金鐵,另一個名黃武倫;兩人修為與幸樹相仿,不過年歲卻要輕上不少,據(jù)他們說有十幾年的交情;簡稱金二黃三,幸樹便是幸大,很搞的稱謂。
看這兩人也都是平民出身,還算可靠,便也就定了下來。
“終于,哥們也是個老板了!”我望著這人流如織的街道,來時,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收獲;現(xiàn)在,只要在臨城找到一個大的供應(yīng)商或者自己辦個碘鹽廠,就可以來回悠哉悠哉地數(shù)錢了。
到時,丹藥大把大把嗑著,想練武就練武,想紈绔就紈绔,這小日子,想想都開始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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