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夏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跟蹤自己?剛才那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的記者,尤其那眼神……
雖然她不太記得那張臉,但很那雙眼睛觸碰到的一瞬間感覺卻沒有忘記。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鄙蚓ひ娝樕€有些蒼白,便伸出手抱住她,想要給她安全感。
童夏點點頭,心中卻已經(jīng)有些陰影。
于是一連幾天下來,她都沒有再出家門。
——
一周后。
關(guān)于她的新聞熱度已經(jīng)在逐漸消減,媒體記者們的焦點也逐漸放在另外的頭條上,漸漸地‘無良醫(yī)生’那幾個字從頭條變成一個小小的版面。
童夏每天都在反復(fù)確認新聞,得知熱度減退后,心里也松了口氣。
等再過些日子,媒體記者們對她這事不感興趣后,她才能毫無顧忌的去找雪樂,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
也一定要從法律途徑幫她從繼父的魔爪中脫離開來!
而此時,另一邊。
童馨也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童夏的報道已經(jīng)沒什么了,有些不悅地咬咬牙,隨后拿出手機給童夏打了個電話。
“喂,什么事?”童夏一看到這熟悉的號碼就知道是童馨,便直接問。
“出來一趟?!比欢?,童馨像是下命令那樣說了一句。
童夏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沒空?!?br/>
不知什么時候起,她們姐妹倆說話連表面功夫都不做,說話時候的語氣比對待陌生人時還要冰冷。
童馨像是早就預(yù)料到她會拒絕,于是拿媽媽出來當(dāng)理由:“是媽媽要見你,怎么?連媽媽都拒見?”
一提到媽媽,童夏就有些猶豫,要是她拒絕的話,也不知道童馨會在媽媽面前說些什么。
“哪里?”于是,她問道。
“地址我發(fā)給你,半個小時后見,別讓我們等太久?!蓖袄渎暤溃又桶央娫捊o掛掉。
掛掉電話后,童馨嘴角下意識地上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夏夏,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再上一次頭條的。
緊接著她又撥打出另外一個號碼,吩咐了一堆事情。
半個小時后。
童夏按照童馨給出來的地址來到城郊的一間咖啡廳,抵達時她忍不住蹙眉,怎么選在這種地方?
等她到的時候,童馨果然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她,只是只有她自己一個。
“媽媽呢?”走近后,童夏直接問道。
隱約中她已經(jīng)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看來媽媽只是童馨騙她來見面的一個借口而已,也是她一貫的伎倆。
“媽媽沒來,坐下吧?!逼斑€理直氣壯的模樣,完全沒有歉意。
童夏神色冷沉下來,直接道:“有事直說?!?br/>
怎么看都覺得童馨都不會是特意找她來敘舊的人,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最近你的事情爸媽都知道了,非常生氣呢,還說要把你趕出家門,要不是我替你說好話,你這要是被沈家趕出來都無家可歸了。”童馨一開口就是假裝好人的樣子,甚至還向她邀功。
童夏聽在耳中,忍不住冷笑一下,她會替她說好話?
以她對童馨的了解,越是這種時候她就越會往火上多澆幾把油,恨不得的爸媽真的把她趕出家門才對。
“所以呢?要我謝謝你嗎?”童夏故作不解地聳肩回答。
“這倒不是,畢竟我們姐妹一場,道謝的話就太客氣了?!蓖靶Σ[瞇地回答。
童夏聽罷,心中由不得感慨,這還是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童馨的臉皮這么厚,無論說什么都刀槍不入的感覺。
“什么事,直說吧?!蓖膽械酶速M時間,于是問一句。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事情,律所陷入困境這件事?”童馨反問。
律所?童夏知道她在說沈君瑜的律所,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她倒是沒有聽沈君瑜說過這些事。
見她一臉迷惑,童馨就知道童夏乖乖掉下她布置好的坑里了。
童馨隨即露出驚訝神色來:“看來你是真不知道?。俊?br/>
“律所發(fā)生什么事了?”出于擔(dān)心,童夏只能冷聲追問,因為她知道如果去問沈君瑜的話更不會得到答案。
奈何童馨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只是露出神秘笑容,這弄的童夏更是一頭霧水。
接下來的事情更是她難以理解,童馨接個電話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直接把她自己扔在這個咖啡店里,打電話也不接……
童夏心中有些郁悶,這是被耍了?
正在她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居然看見熟悉的面孔,好像是哪家報社的記者?童夏立刻從包包里拿出眼鏡和口罩戴上,免得惹上麻煩。
之后她就匆匆離開這個地方,在回去的路上她倒是接收到姜道邢的電話。
“夏夏,你讓我調(diào)查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彪娫捯唤油?,姜道邢就直接說道。
“真的?!那個人是誰?”
一聽,童夏也有些激動了,上次被跟蹤的事情,她始終沒辦法釋懷,所以就拜托姜道邢幫她查一下。
終于有結(jié)果了。
“是一個無業(yè)游民,詳細資料我待會發(fā)給你,你看看有沒有印象?!苯佬蠈@種也十分看重,擔(dān)心童夏再次有危險。
童夏感激地說道:“好,道邢,謝謝你?!?br/>
現(xiàn)在她能擺脫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君瑜那邊她已經(jīng)不想給他太多麻煩。
很快童夏就收到姜道邢的郵件,這個時候她也回到家里,趕緊的就點開郵件查看,里面還有那個人的照片。
只是,完全是不認識的面孔啊……
她大致上地把這個人的資料都詳細瀏覽一遍,記憶中沒有任何關(guān)于他的信息。
難道真的只是她多想了?這只是個路人?
童夏關(guān)掉郵件,微微甩了甩腦袋讓自己別再糾結(jié)下去,反正自從那一次后就沒有再繼續(xù)看過這個人出現(xiàn)。
傍晚。
這時童夏在家里正準(zhǔn)備著晚飯,等沈君瑜回來,沒想到的是等來了陸嘉佳的電話。
童夏接聽后問道:“怎么這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自從上次報道的事情后,她私底下都沒有再跟陸嘉佳見過面,就怕又被媒體記者給拍到,到時候就真的水洗都不輕。
怎知,陸嘉佳卻像松了口氣那樣說道:“呼……你沒事就好?!?br/>
“嗯?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會有事?”童夏不太懂他的意思,于是笑著問一句。
下一秒她的笑容就有些收斂,心中一顫。
等她話音落下后,陸嘉佳也保持著沉默,似乎有什么話正在猶豫要不要說。
這讓童夏更是察覺出不對勁來,肯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她放下手中的東西,直接問道。
“剛剛醫(yī)院那邊一個同事打電話來,說在你在醫(yī)院里,而且沈君瑜也在,所以我以為你出什么事了。”陸嘉佳微微嘆一口氣后就把事情說出來。
醫(yī)院里?君瑜也在?童夏眉宇之間閃過一些疑惑,能錯認成她的人也就只有童馨而已,難道童馨出什么事了?
不對,下午她們才見過面,那時候她還好好的,難道又在裝???
童夏暗暗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接著才繼續(xù)問道:“有說是什么情況嗎?”
陸嘉佳也大概猜測到是什么情況,知道在醫(yī)院的人是童馨,便回答著:“我也不太清楚,聽到消息后就給你打電話了,沒仔細問,我去問一下再給你打電話。”
說要,陸嘉佳就迅速地掛掉電話,也沒給童夏說話的機會。
‘不用了’三個字都已經(jīng)到了童夏的嘴邊,不過也沒來得及說出來,因為童馨一貫愛扮弱獲得同情,這一次估計也是這樣,畢竟她才見過她沒多久。
很快,她的手機又再一次響起來,童夏還以為是陸嘉佳,沒想到來電顯示是:媽媽。
童夏疑惑地接聽起電話:“喂,媽?!?br/>
“你在哪?還不趕快來醫(yī)院!”媽媽憤怒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
“怎么了嗎?”
童夏聽到醫(yī)院有些擔(dān)心她,話說出去后才想起剛剛陸嘉佳給自己打的電話,眼眸不知不覺變得黯淡。
又是童馨的事情……
這時,媽媽痛哭的聲音繼續(xù)落入她耳中:“馨馨,馨馨她……出事了!”
本來童夏還不相信的,因為之前發(fā)生過太多這種事情,可她聽著媽媽撕心裂肺的聲音才覺得,真的可能出事了!
掛掉電話后,童夏就急忙出門趕去醫(yī)院,也沒來得及問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過這個時候,陸嘉佳的電話再一次打進來,童夏快速接聽并且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童馨她,被……強奸了。”陸嘉佳支支吾吾地回答著,語氣十分的小心翼翼,大抵他也因為這件事情受到?jīng)_擊。
“什么?!”童夏也別嚇一跳,接著呢喃著:“怎么會……”
下午跟她見面的時候好好的,后來她獨自離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被人強奸?
童夏懷揣著這份疑惑,一路飆車來到醫(yī)院。
來到的時候,童馨還在手術(shù)中,而爸爸媽媽還有沈君瑜都在手術(shù)門口外面等候著,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的凝重低沉。
童夏定定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也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不是童馨刷的手段。
最先發(fā)現(xiàn)她的人是沈君瑜,他緩緩向她走過來,并且伸出手抱住她的肩膀。
“怎么回事?”童夏穩(wěn)下心神,問道。
“她給我打電話求救,我報警沒多久,警察就找到她的位置,救護車就送她來醫(yī)院了,具體的事情還不清楚?!鄙蚓ひ荒樐氐亟忉屩?br/>
爸爸媽媽也發(fā)現(xiàn)她來了,不過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眼后就繼續(xù)盯著手術(shù)室門口。
童夏知道他們心中難受也沒說什么,只能向沈君瑜問清楚情況,才大概知道,童馨是在她離開后被人強奸的。
“犯人呢,捉到了嗎?”再怎么樣童夏還是擔(dān)心童馨情況的。
“警察還在搜查逮捕中,有消息會通知的了。”沈君瑜搖搖頭并道。
童夏看了一眼爸爸媽媽他們,也沒再說什么,就點點頭,然后坐下來一起等手術(shù)結(jié)束。
這么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后。
手術(shù)室的燈一滅,就有醫(yī)生從里面走出來,看樣子應(yīng)該就是童馨的主治醫(yī)生。
爸爸媽媽一看見醫(yī)生出來就急忙迎上去,尤其是媽媽迫不及待地問道:“醫(yī)生,怎么樣?我們馨馨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手術(shù)已經(jīng)順利完成,待會護士會送她到病房的了,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贬t(yī)生耐心地解釋著。
“馨馨,我的馨馨啊,為什么,為什么……”媽媽情緒還是十分激動,一個勁地叫喚著。
童夏微微抿唇,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比較復(fù)雜,她跟著醫(yī)生一起走到值班室,想要問清楚童馨的情況到底怎么樣。
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手術(shù),應(yīng)該挺嚴(yán)重的。
“她是什么情況?”童夏也不拐彎抹角,一開口就問出心中的疑惑。
“***撕裂的很嚴(yán)重,所以處理的久了點,其他基本沒什么問題?!贬t(yī)生也直白地告訴了童夏。
身上的傷口治愈了,可心里上的傷口怕是很難治愈。
童夏了解完病情后就回到童馨所在的病房,這個時候童馨還在麻醉中,爸爸媽媽都圍繞在她身邊,眼中的淚水就沒停過。
“爸媽,天色很晚了,你們先去吃飯吧,這里我看著就行。”童夏有些心疼他們,便說了一句。
怎知,媽媽猛地看向她,眼眸里滿是責(zé)備地開口道:“馨馨都這副模樣了,我們怎么還吃得下去?你自己去吃吧?!?br/>
突如其來的責(zé)備讓童夏有些回不過來神,她只是怕他們身體吃不消而已。
病房里的氣氛變的沉寂下來,童夏也沒再說話。
沈君瑜見狀,便開口調(diào)解氣氛:“爸媽,夏夏的意思是讓你們先吃飯,畢竟醫(yī)生也說童馨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要是她病好了,你們身體吃不消怎么辦?我們會擔(dān)心的?!?br/>
聲音一落下,爸爸媽媽臉上的神色才緩和一些。
在沈君瑜的勸說之下,爸媽選擇去吃飯了,童夏的臉色不知不覺變的有些難看。
明明她要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怎么面對她的時候態(tài)度截然不同?就好像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錯的一樣。
等爸媽離開后,沈君瑜就安慰她:“爸媽因為童馨的事情,心情不好,別太在意。”
“放心,我還不至于那么小氣?!蓖臎]好氣地回答。
只是心情多多少少都有些郁悶。
兩人待了一會兒后,沈君瑜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只見他接聽時的神色非常的凝重,似乎是什么沉重的事情。
等他掛電話后,童夏問道:“怎么了嗎?”
“犯人捉到了?!鄙蚓ぞo緊抿唇,然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