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也想難過一下,畢竟這是一件值得難過的事。
可是心口卻一點波瀾都沒有,仿佛訴說著都是別人的事。
難過什么的,這種無用的感情,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失直到?jīng)]有。
“對,我現(xiàn)在是姑娘的奴婢,八殿下有意見嗎?”
“喂,你別亂說。”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紫楠,似乎有些忍不住,開口嚷了一句。
她這樣的舉動,大有馬上想把清芷撇開的意味。
清芷側(cè)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什么都沒說。
“不說都幾乎忘了,你是國丈府的丫環(huán)呢,見過你的人都說你聰明伶俐,身為丫環(huán)真是屈才了?,F(xiàn)在知道你是白晉人,我就覺得蹊蹺了,你一個丫環(huán),怎么會那么聰明,難道說,其實你來這里,是另有圖謀?”
人言可畏。
這四個字比洪水猛獸都要可怕太多太多,甚至殺人于無形,最后連兇手都沒法找到。
清芷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實在是太沉重了,夜于熠這是要她死,卻又不想弄臟自己的手。
“八殿下真聰慧,怎么會想到這方面去呢?!?br/>
“沒辦法,畢竟現(xiàn)在戰(zhàn)事那么緊張,不得不提防一下?!?br/>
“我怎么聽說,現(xiàn)在休戰(zhàn)了?”
清芷捏緊了拳頭,臉上的笑容幾乎保持不下去。
對抗夜于熠,沒有勝算。
身份實在是太低了,而且又處于不利的環(huán)境,所以就算她的口才再好,也沒辦法扭轉(zhuǎn)乾坤;即便是她的口才了得,能把夜于熠說的啞口無言,也不代表這里的所有人,都能被她說服。
當(dāng)知道她是大晉人以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樣。
“讓殿下看到我,實在是太抱歉了?!?br/>
既然勝不了,那么就認(rèn)輸,反正也沒什么。
夜于熠想要看到這場鬧劇,不讓他看到是不會罷休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做任何徒勞的行為,讓他得意得意就好了。
“天色不早了,家中有事,那殿下,我便先告退了?!?br/>
人群中,不知道誰高聲說了一句。
然后大家沉默了一會,夜于熠也無所謂,點頭應(yīng)許。
緊接著,幾乎是所有人,都提出了要提前回去。
夜于熠也一一應(yīng)許了,雖然說今年的秋賞會就是變相的相親會,但是夜于熠只是奉命過來這里露面,然后覺得好玩于是和大家玩玩而已,說到真正相親,他才不會有這種想法。
很快,人群漸漸散去,原本熱鬧而且好玩的竹林邊,被夜于熠的一番話搞得冷請無比。
“我們也走吧。”
陳紫楠的臉色不太好,對一旁的采蘭小聲說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姑娘,等等清姐姐?!?br/>
采蘭小聲的說著,然后想伸手去拉著快步走開的陳紫楠。
“等她做什么,看不清現(xiàn)在的情形嗎?”
看來陳紫楠也算不上是絕對的笨蛋,至少知道在這個時候,什么叫做明哲保身。
她對什么是有利的似乎很在行。
“可是,清姐姐?!?br/>
采蘭有些為難的看著清芷,大家是一起來的,總不能在回去的時候,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要知道避暑山莊可是在郊外,如果沒有馬車的話,連走都走不回去。
“沒事,你們先走吧,我稍后再回去?!?br/>
清芷朝著采蘭溫和的笑笑,這是她一個人的麻煩,不能因此而連累了采蘭。
原本覺得離開國丈府沒什么大不了,但是這可比計劃提前了好多。
“清姐姐……”
采蘭還是很擔(dān)心,只不過清芷卻一個勁的推著她走,一個人受難就足夠了,她沒必要讓采蘭也陪著她受難。
一會兒工夫,幾乎所有人都走光了,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怕死,這句話說得還真的很對呢。
竹林邊,就只剩下清芷還有夜于熠,以及幾個伺候著的奴婢隨從等。
“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
“一般滿意,不過也就這樣了,那群目光短期的人,也玩不起什么大風(fēng)大浪。”
夜于熠點著頭,看著清芷,一直都那么趾高氣揚,現(xiàn)在嘗試到了被拋棄的滋味,還是挺不錯的。
“不過你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而不應(yīng)該是我滿不滿意,而是你回去以后,還有沒有家可以進?!?br/>
“那不是我的家?!?br/>
清芷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她不會把那種地方當(dāng)做是自己的家的,實在是太侮辱了家這個字眼。
“不管是什么都好,那也是你的事,接下來,就有勞你自己去解決了?!?br/>
夜于熠倒是很開心,現(xiàn)在清芷肯定會為了這件事而焦頭爛耳,那么就沒有時間再作妖,也沒有時間去煩著他親愛的弟弟,一切都變得那么美好。
至于清芷將來的生活,關(guān)他什么事呢?
清芷一個人走出避暑山莊門外,以為全部人都會離開,畢竟留下來也沒有什么意思,誰都不想和一個大晉人有任何瓜葛。
但是門外,除了皇子們的馬車以外,還有另外一輛馬車停在那里。
她抬起頭望過去,那是于菖蒲的馬車。
等人嗎?
這是清芷的第一個反應(yīng),于是低頭走過去,于菖蒲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就連自己伺候的姑娘都把自己拋棄了,她沒有理由會覺得還會有別人等她。
“清芷,這里?!?br/>
但是,等她路過的時候,于菖蒲卻揮著手臂,朝著她大聲喊道。
清芷有些意外的抬起頭來,看來還真的有人不怕死。
“菖蒲姑娘在這里做什么?”
清芷只是停住腳步,沒有朝著她走過去。
相信經(jīng)過了今天,她的“美名”會傳播開來,國丈府的嫡孫女身邊的丫環(huán),竟然是大晉人。
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想你應(yīng)該沒有辦法自己走回去,所以在等你?!?br/>
于菖蒲看著她笑,笑得意味深長,這種笑容清芷其實并不喜歡。
“剛才,八殿下的話,你沒聽到嗎?”
清芷并不想欠誰的人情,而且于菖蒲曾經(jīng)向她伸過橄欖枝,一個高高在上的姑娘,向一個丫環(huán)伸出橄欖枝,實在是令人可疑。
“聽見了,那又怎么樣,難道你現(xiàn)在手中有幾萬兵馬,隨時攻城嗎?”
于菖蒲說著,做出了一個上來的動作。(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