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平靜的注視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風明宇,心中卻是波瀾微掀。
方野的態(tài)度,似乎有些好過頭了,看似粗狂的外表,內心不一定就是粗枝大葉的,這樣的人他前世就見過不少,不論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反正他現在并不想欠對方人情,何況眼前的局面他自己就能搞定。
“這小子傻了吧?真以為仗著自己的塊頭就有恃無恐?”
“就是就是,連方野都不是風少爺的對手,他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沈河眉毛一挑,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連方野都不是他的對手?
似乎看到了沈河臉上的驚訝,風明宇更加得意了,哈哈狂笑道:“小子,別說爺爺沒給你機會,這可是你自找的?!?br/>
說完,他先是后撤一步,隨即擺出一個進攻的姿態(tài),見沈河一動不動,他的臉色先是一沉,隨即冷笑道:“找死!”
嗚…
右腳如鞭子一般彈起,裹挾著一道勁風瞬間抽向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砰砰砰!
接連三響,全部踢在了沈河的左肩之上,方野提醒的話語剛到嘴邊就咽了回去,眼中一抹精光閃爍。
“竟然沒事?!”
而許多見過風明宇出手的人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沈河不單是沒事,就連身子都沒挪動過一步。
“就這點能耐?別出來丟人現眼了。”,自家事自己知,雖然沈河說得很輕巧,但是心中還是難免驚異,他沒想到竟然在一個體內連經脈都沒有的人身上,體會到了當初鄭西洛出手的那種感覺。
“呼呼…”
喘了兩口粗氣,風明宇臉色頓時漲紅,他這一招一直都是無往不利的,上次就算是方野也被他一腳踹得踉蹌倒地,如果換了對面的普通人,恐怕能把他們骨頭都踢斷。
“風明宇,你沒吃飯吧?”
車廂中唯一的那名女子叫做林雪,此刻突然開口,雖然話不好聽,但是卻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哼!剛剛我只是用了五成的力氣,小子,識相的話就趕快過去,否則等下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br/>
“你可以試試?對了,你剛剛那招,是武技嗎?”
沈河先是感覺十分的好笑,隨即也真有點好奇,原來這個世界普通人也是有功夫存在的嗎?
“算了算了,為了這點小事沒必要傷了和氣,給個面子,大家各退一步如何?風明宇你坐這邊,又不是坐不下。”
開口的是林雪的同族兄長林武,此人之前一直看戲,此刻明顯是看出了風明宇底氣不足,所以心思一轉,便跳出來解圍道。
“行!我就給林哥一個面子?!?br/>
風明宇捋了捋長發(fā)冷聲道,說完氣哼哼的就準備轉身,卻發(fā)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怎么?你不是要送我過去嗎?不再試試?”
沈河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只手隨意的按在了他的肩頭。
“兄弟…就這樣得了!”
風明宇還沒開口,林武卻是陡然沉聲道,在飛山郡敢不給他面子的人,還真是沒幾個。
然而沈河卻看都沒看他,只是盯著風明宇,他在等著對方再次出手。
“娘娘腔!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方野也不是省油的燈,看清楚情況的他頓時開始煽風點火起來,車上的人眼神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古怪。
風明宇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眼睛頓時就紅了。
怕?這輩子他就沒怕過誰!周圍所有人的表情落入他的眼中,就好像都是在對著他嘲笑,自尊心受到強力打擊,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壓制不住。
“我試你娘!”
隨著一句臟話出口,他的雙手就如同靈蛇一般,猛地扣向了沈河的喉嚨,速度很快,而且狠辣無比。
“你給我去死!”
沈河目光一寒,一抹血色不知不覺就染上了他的瞳孔。
“嘴巴不干凈,掌嘴!”
啪!
一聲脆響,風明宇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即便是天旋地轉。
“咝…”
頓時一片抽氣聲此起彼伏,林武剛剛抬起的半個屁股,不知不覺又落了回去。
沒有人看清沈河的動作,卻都看見了一頭栽倒在車廂里面的風明宇,臉瞬間腫得跟個饅頭似的,眼睛都快瞇成一道縫兒了。
“咳咳…你他…媽啊…”
轟!
掙扎著起身的風明宇,指著沈河繼續(xù)開罵,卻迎面被一腳踢在了臉上,話到嘴邊變成了一聲慘叫,整個人如同皮球一般,飛到了對面一群人腳下。
“既然你想去那邊,那我就送你過去吧?!?br/>
沈河收回腳尖,看了車外一眼后緩緩坐回了原地。
整個車廂頓時噤若寒蟬,與他同坐一排的幾人,表情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兄…兄弟,你真猛…”
咽了一口唾沫,艾德里還是第一次主動找人搭話,不過被沈河轉過頭來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又不著痕跡的往邊上挪了挪。
媽的…惹不起!惹不起!
搖了搖頭,繼續(xù)啃起了他的雞腿來。
過了一會兒,沈河長出了一口氣,眼底的血色徹底消退,剛剛不知不覺就進入了那種分裂的狀態(tài),這是他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對于生命的漠視。
要不是剛剛車外突然走過一名黑衣武士,恐怕現在風明宇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是神蝎拳,武術界有拳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的說法,剛剛風明宇那記鞭腿叫做蝎尾針,算是神蝎拳里面比較拿得出手的招式了,不過并不是武技?!?br/>
方野不知何時坐到了沈河的身邊,就之前武技的問題給他解釋了一遍。
“難道你沒練過武術?”
沈河頷首,他就是蒙頭撞進來的,對于很多東西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他打人全憑速度快力氣大,之前之所以那么問,只是覺得他們武士都不是,練武又有什么用,還能抵得過一顆槍子兒?
而成了武士,能夠調動氣血,練什么不是事半功倍?何必花費十年二十年做這些無用功。
等到沈河把自己的想法一說,方野頓時驚呆了,無語半天后才喃喃道:“兄弟…你從哪里蹦出來的?你難道不知道,不修煉武術,被玄玉藤反噬的幾率高達九成嗎?”
“這么夸張?”
當初他可沒有絲毫不適感啊,至于鄭云帆,那只是被動了手腳而已,哪怕他武學成就驚人,結果也是不會變的。
難道是因為圣品玄玉藤?
沈河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不過也不排除是叔叔動了手腳的原因,不過不管怎么說,圣品玄玉藤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肯定不小。
而圣品玄玉藤給他帶來的好處無疑是巨大的。
自帶神通:身軀巨大化,直接關系到他的戰(zhàn)斗力與生存力。
氣血感知,大大加強了他的隱蔽性和視野。
而最主要的是形成的經脈,對比外面的那些武士強了數倍,結果就是氣血更加充盈澎湃,潛力更強,爆發(fā)更猛。
如果再加上一個抵消反噬幾率,他覺得鄭西洛死一個弟弟算什么,就算死全家,換來培植法都不虧。
沈河不懷好意的想著,方野卻是再一次吹胡子瞪眼道:
“什么叫這么夸張?你難道不知道想要以外物在人體內造一條經脈是多么困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