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報警”。王正也突然臉色一變,嚴肅地說道。
“好啊,你趕緊報啊,我是賣的,你是買的,抓我,能放過你嗎?”
“姐姐,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王正要瘋了。這一路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沒一個正常點的。
“陪姐姐聊天”。
“好好好,聊天,你聊,我聽著”。王正很神經(jīng)病地靠在離床很遠的窗臺上。心想,都是神經(jīng)病,我也是神經(jīng)病,來啊,聊,我是神經(jīng)病。
看著王正那不愿意的表情,女人很生氣,“怎么的?姐姐叫你陪聊天,委屈你了,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和誰都聊天嗎?我聊天可是收費的,姐姐叫你免費陪姐姐聊天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明說,我馬上報警”。
“我錯了,姐姐,咱聊,我歡天喜地地和你聊,要不要我去放個鞭炮慶祝一下?然后我再來和你聊天?”。
噗,女人笑了。被王正逗樂了。
王正笑嘻嘻地說:“姐姐,你要聊幾毛錢的天?。苛耐晡疫€趕緊睡覺呢”。
“先聊五毛錢的吧,一個時”。說著女人開始在自己身上掏錢。
王正心里苦,我要睡覺,睡覺。五毛錢一個時,老子這么便宜嗎?
女人掏了半天,也沒掏出錢,渾身上下一分錢都沒有。本來是來掙錢的,誰知道要掏錢?!澳莻€,五毛錢先欠著,以后再給你”。
王正無語。
女人也無語。
兩個人跟本就不認識,聊個屁啊。氣氛有點尷尬。
王正只想女人趕緊離開,自己要睡覺。女人有點尷尬,開口說道:“那個,其實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真不是”。說到這里,女人嘆了口氣,“哎,我家里窮,沒錢,家里只叫弟弟讀書,不叫我讀書,我沒文化,什么也不會做,我想到南方去打工,父親又不讓,說是怕我受騙,其實他就是想早點把我嫁了,掙彩禮錢,哼,我才不要,我就不嫁,看你能把我怎么樣”。女人邊說邊在床邊蕩著自己的兩條腿。那天真無邪的樣子,讓王正想起了當初的豆豆。
“你今年多大了?”,王正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
“十八”。
“十八?你看起來像三十八”。其實看起來沒有三十八,頂多三十,王正是故意夸張的。
“咋了,干我們這一行的,不都要化妝嗎?我不好看嗎?”
“好看,好看”。王正心想,這化妝技術也太業(yè)余了。
“切”,女人翻了一個白眼。
“你這么年輕,你······”。
“停,你是不是要說,我這么年輕,有手有腳,做什么不好,要做這個”。
“是”。
“你可拉倒吧你”。女人心中在鄙視王正。女人心想,和大姐頭說的真一樣,男人都會這么說,說道理的時候冠冕堂皇,都是正人君子,脫了褲子上了床,管你三七四十八,爽了再說。
王正有點尬尷,但是王正不知道女人的想法,王正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是想說,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女朋友,她也是沒讀多少書,也沒有技術,但是她自尊,自愛,堅強,還很陽光”。說著,王正抬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腦子里全是豆豆那燦爛的笑臉。
“那你女朋友現(xiàn)在做什么?”,女人也看出王正動情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來找我女朋友的”。
“你女朋友離開你了嗎?為什么?她不愛你了嗎?”女人不依不饒地問道。
“呵呵,這說起來可就話長了,可不是五毛錢能聊完的”。王正笑著說。
女人也尷尬地笑了。
王正繼續(xù)說道:“我還是要說你剛才說過的話,你這么年輕,有手有腳,千萬不要現(xiàn)在就開始想著不勞而獲,不管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希望你好自為之,好了,我真的要睡覺了,咱們的聊天可以結束了嗎?我明天真的還有事”。
女人不情愿地站起來,“好吧,那我就不打攪你了”。女人走到門前,準備開門,又轉過頭看著王正:“大哥,其實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說完,開門走了。
王正嘆了口氣,想到了豆豆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她在做什么呢?有沒有想我?
遠方,離王正十幾公里的山里,一個山村,一間破落的房子里,房子里有點陰冷,豆豆卷縮在被子里,阿嚏,豆豆打了一個噴嚏,豆豆往自己身上拽了拽被子,好冷,自己不會要感冒吧?
旅店房間里,王正重新上了床,剛剛莫名其妙的女人,并沒有讓王正的心情起伏太大。走了,就忘了,王正想著豆豆的笑臉,再次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早晨,劉師傅早早給王正打電話,要和王正去買摩托車。因為劉師傅的引薦,王正買了一個二手的摩托車,倒是不怎么貴,很合算,王正和劉師傅打聽了去麻山鄉(xiāng)和平山鄉(xiāng)的方向,又看了一會兒地圖。王正確定了方向。
劉師傅一再叮嚀王正,山路崎嶇,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困難,一定要給自己打電話。劉師傅又給王正買了水,買了點吃的,依依不舍和王正告別。
到現(xiàn)在,王正一路遇到了好人,也有壞人,還有莫名其妙的奇葩。王正都記在心里,他們都是自己尋找豆豆的見證人。不管路有多遠,自己尋找豆豆的心,始終堅定。
豆豆需要王正,王正也需要豆豆。gy有很多王正的親朋好友都在等著王正的消息。王正順著山路,一路騎行,一路打聽,終于來到了麻山鄉(xiāng)境內。王正也沒有豆豆的照片,只是到了一個村莊就問有沒有一個叫豆豆的人。
叫豆豆的人很多,大都是孩子的乳名。為了確認,王正都要去有叫豆豆的家里面看一下。
一個村一個村挨著打聽,餓了找飯店吃飯,沒飯店就啃方便面,渴了喝自己帶的礦泉水,到了晚上,王正就找村干部,有住的地方就幫幫忙,沒住的地方王正就趕路,風餐露宿,王正在大山里轉了半個月。豆豆依然杳無音信。
半個月時間,王正頭發(fā)也長了,胡子也長了,衣服也臟了,鞋也破了,臉上的皮膚被風吹成了古銅色。
像乞丐?不像。
像流浪者?也不像。
因為王正的目光堅毅,心中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