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爬了起來,隨手拿起一件床邊的長衫披在身上,墨色的眼眸略帶慍色。
“你怎么睡覺這么不老實?”樓書珩坐回床上,與我臉對臉的對視。
你才睡覺不老實,老子是故意踹你的還不知道么!我惡狠狠的瞪著他,“樓兄,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樓書珩淡淡一笑,“小七,睡就睡了,又何須解釋?”
我頓時眼前一黑,氣的牙關顫抖,指著他的鼻子:“虧我把你當兄弟,你,你居然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
樓書珩笑的更歡,搖著頭一把握住我的手,“小七,你真是蠢得可愛。”
竟敢說我蠢?“我好端端把你當兄弟對你掏心掏費還想拯救你于水火你居然欺騙我感情打我主意還說我蠢!”
“小七,你本就是我的人,所以不算是我占你便宜?!睒菚袢允谴猴L滿面,只是那平日里清淡疏離的眸子里多了一抹邪魅。
我算是徹底看清這個小子的真面目了。這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大灰狼。
“樓兄,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好歹也是......”我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幅彗星撞地球的畫面。
“你好歹也是什么?”樓書珩側(cè)眸望我,嘴角微揚。
媽蛋!原來我徹底掉圈套里了!忽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么蠢的!知道自己是榮王爺七夫人,都不打聽一下榮王爺叫什么多大年紀長什么樣?我那天后院初見你醒來,還以為你又是跟我玩的什么新花樣,可我也沒打算瞞你,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了我叫樓書珩。你怎么還能再見我還不知道我就是你相公?”樓書珩捏著我的下巴,倨傲的嘲笑道。
王爺叫什么,誰稀罕知道王爺叫什么!哥壓根兒就沒打算做這個七夫人誰在乎王爺叫什么!
“小七,怎么樣,現(xiàn)在還想帶我走嗎?”樓書珩笑的十分欠揍。
于是我就趁他笑的時候,狠狠揍了一拳在他鼻梁。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一招見血。
看著他痛得捂著流血的鼻子,我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可惜,這么好看的一張臉,被我破了相,真活該。
但是我也沒時間同情他,打完他一拳之后我馬上跑下床,從地上撈起一件褂子圍在身上,想也不想的就往外跑。
結(jié)果必須......沒逃掉。不但沒逃掉,還被......綁了起來。
看著樓書珩用一塊絲絹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死死的掐著我的下巴,那副惡形惡狀,像極了電影里的變態(tài)殺人狂。我真懷疑我是瞎了眼還是怎么的,居然曾經(jīng)想要替他出頭保護他?繩命是入刺的井猜。
“要殺要剮隨便你,不過士可殺不可辱,樓書珩,咱倆好歹相交一場,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給我個痛快!”我一揚脖,做出一副革命烈士視死如歸的姿態(tài)。
樓書珩盯著我,那雙澄澈明亮的眸子里此刻竟蘊含著無限的詭譎,嘴角彎起個嘲弄的弧度,“要怎么才是給你個痛快呢?”
“橫豎一刀,不過碗口大的疤?!蔽依浜叩?。
樓書珩拿下了捂在鼻子上的帕子,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俊美的鼻梁青了一大塊。那么完美的一張臉就這樣帶了一道淤青,仿佛一件完美無瑕的玉器上趴了一只大青蟲,這模樣略滑稽,我雖然義憤填膺,卻還是忍不住笑場了。
樓書珩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王爺你真是英俊瀟灑。”我咧嘴道。
樓書珩挑眉,“現(xiàn)在才想起拍我馬屁,是不是晚了點?”
“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樓兄,你自己去照照鏡子就知道我說的話多么情真意切了。”我一撇嘴。
樓書珩摸了摸鼻梁,痛得又是一吸氣。
我又笑了。反正橫豎一死,老子臨死前還非要好好笑話笑話你這個玉樹臨風的榮王爺!
卻不成想樓書珩也笑了,而且是一邊笑著一邊搖著頭嘆氣,又一邊把我放倒在床上,“上次是捏我的臉,這次是打我鼻子。普天之下敢這樣動本王臉的人你還是第一個?!?br/>
我笑著揚眉,“這么說來老子死也值得了!”
“你再給我笑一個看看?”樓書珩的雙眸如墨浸水,深不可測。
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包攏過來,就像一個漩渦一般的,驟然降低了氣壓,我忽然覺得呼吸困難了。
這,難道是要光天化日j□j民男的節(jié)奏?
“樓兄,有話好說,你......”
一雙柔軟的唇覆上我的嘴,輾轉(zhuǎn)反復,綿綿不休。
他的唇移開的時候,老子還呆的跟個木頭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腦子里空蕩蕩的。
“你再乖乖躺著睡會兒吧?!睒菚裾f完,便給我松了綁,蓋上被子。微微一笑,拂袖走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