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露給兩人端上來切好的水果,然后便準(zhǔn)備出去買菜,這時陸北然給林景耀使了個眼色,林景耀會意,趕忙起身,走到王露身邊表示要和她一起去。
王露點頭,兩人一起出了門,此時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十一點二十,正午的陽光像破碎的圓盤一樣,透過窗戶折射在房間的地板上,空氣中清晰可見漂浮的顆粒物,陸北然則悠閑的坐靠在沙發(fā)上,液晶電視正在播放著《甄嬛傳》。
大約過去半個小時,林景耀和王露回來了,林景耀手里提著一個大袋子,里面裝滿了菜,有雞牛肉和魚,還有幾種蔬菜,非常豐富,想來是因為陸北然的到來,小兩口想好好招待一下。
很快,王露便去廚房忙活,林景耀則表示要去幫忙,陸北然依舊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等午飯做好時,林景耀特地過來叫陸北然,陸北然這才起身,朝著餐桌走去。
吃飯時,陸北然對著王露問道:“王經(jīng)理,過年在家怎么樣?”
“???”王露被陸北然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有些失神,旋即輕聲回應(yīng)道:“我還好,謝謝老板關(guān)心。”
其實陸北然這樣叫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現(xiàn)在王露是店長,已經(jīng)是奶茶店除了他以外最大的了,當(dāng)初商院的心愿奶茶店是陸北然和韓詩婉一起開的,但是韓詩婉笑著一心在藝術(shù)團(tuán),基本全權(quán)事務(wù)都交由陸北然負(fù)責(zé),后面開分店的時候直接跟陸北然說自己就不投資了。
陸北然自然知道韓師姐的想法,最開始愿意合作是因為她知道陸北然沒那么多錢,純粹是想幫忙而已,對于店內(nèi)流水從來沒過問過。
后來是知道陸北然有錢了,所以便撤資了,也是希望陸北然能放手去做,畢竟奶茶店生意節(jié)節(jié)攀升,按照常理來講撤資是不理智的,但如果是韓詩婉那就不一樣了,畢竟她跟陸北然的情誼,比金錢要高的多。
正在吃飯時,陸北然對著王露問道:“小露,你這次回家,你父母是什么態(tài)度?都是自己人,你說真話就好。”
在陸北然說都是自己人的時候,林景耀明顯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他知道陸北然對他們好,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所以每次無論陸北然讓自己做什么,自己都會拒絕,他對陸北然有著絕對的信任。
王露見陸北然這么說,先是抿了抿嘴,而后輕聲道:“還是老樣子,顯示找我拿錢,但是態(tài)度跟之前相比有了變化,以前是不給我好臉色,直接要,但是這次是故意跟我說家里過的有多苦,他們把我跟我弟弟拉扯大有多不容易之類的?!?br/>
陸北然點頭,看來王露父母經(jīng)過自己的一番‘教育’之后確實有了些許改變,當(dāng)然,這并不代表他們就這樣變好了,更大的可能是因為他們知道了陸北然的身份,又想到了陸北然給自己女兒出頭,畢竟他們從小也沒受過什么教育,哪里懂那些彎彎繞繞。
陸北然開口道:“你以前一味的付出,只會讓他們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而且你父母現(xiàn)在還沒有到退休年齡,你可以給家里經(jīng)濟(jì)支持,但是必須讓他們工作,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手心向上的習(xí)慣,這對你而言是很不公平的?!?br/>
王露輕輕點頭,陸北然說的話她自然能明白意思,之前純粹是因為自己心軟,而且從小被父母打罵慣了,對他們有種天生的恐懼感,所以每次父母找自己要錢的時候自己也不會拒絕,久而久之也讓他們養(yǎng)成了習(xí)慣。
如果不是因為陸北然,自己現(xiàn)在肯定還處于被家里人吸血的狀態(tài)里。
“好,我知道了?!蓖趼饵c頭。
“嗯。”陸北然也點頭,而后道:“你跟他們說這些話后他們肯定又要對你軟硬兼施了,很有可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能妥協(xié),他們兩個工作,一家人溫飽絕對不是問題,到時候自然也沒理由找你拿錢。”
“首先是讓他們工作,你必須要強(qiáng)硬一點,他們?nèi)绻赖陆壖苣隳憧梢灾苯舆x擇不搭理,即便是鬧到派出所都沒關(guān)系,這件事被曝光所有人都會譴責(zé)他們?!?br/>
“好?!蓖趼对俅吸c頭,陸北然一席話幾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出來了,只要王露能聽進(jìn)去,將眼前的困境解決,時間會抹平一切棱角,以后的事情就順其自然了。
吃完飯,陸北然準(zhǔn)備回去,這時林景耀也跟著準(zhǔn)備出去,陸北然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怎么了北然。”林景耀疑惑道。
“你是豬啊?”陸北然輕聲說道,眼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林景耀撓了撓頭:“我咋啦?”
“你跟我回去干嘛?”陸北然沒好氣道。
“我......”
林景耀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隨后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先是瞟了眼王露的方向,發(fā)現(xiàn)她沒注意到他跟陸北然的時候,才低聲道:“北然,這,這不好吧,孤男寡女......”
陸北然瞪了他一眼,開口道:“什么孤男寡女?你們是男女朋友啊,傻子?!?br/>
“那,那也不能……”林景耀剛開口,便被陸北然打斷。
“不能什么?我又沒說讓你們干嘛,只是多相處一下,你想哪兒去了?。俊标懕比婚_口道。
“我……”林景耀語塞。
陸北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說不發(fā)生什么,就算發(fā)生了什么,你們都是成年人,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只要安全措施做好就行。”
“好了,你別說了?!绷志耙呎f邊看向王露的方向,生怕她聽見了。
這時,王露也從廚房出來了,剛剛洗碗的時候本來林景耀要進(jìn)去幫忙,但王露拒絕了,她讓林景耀陪陸北然坐會兒,畢竟把老板一個人晾在這里,他們在里面過二人世界可不好。
這也側(cè)面說明了王露是個很懂人情世故的的人,只是對家庭的牽絆讓她被父母吸血,林景耀的性格比較內(nèi)向,王露說不定還能讓他有所改變。
陸北然看到王露出來,走到她身邊開口道:“小露,我就先走了啊,景耀他就在這里幫你打掃衛(wèi)生,晚上還可以給你洗碗?!?br/>
王露聽到陸北然的話,臉頰浮現(xiàn)一抹紅暈,隨即輕聲道:“好,老板你路上注意安全?!?br/>
聽到王露這么說,林景耀也有些意外,但陸北然卻早已看透一切,他知道王露肯定不會拒絕,她自小便缺少家庭的關(guān)愛,所以內(nèi)心早已成熟,林景耀的出現(xiàn)也讓他體會到了什么是愛,她內(nèi)心對林景耀的感情也是堅定不移的。
上次陸北然添了把火,那這次再添些柴吧。
陸北然告辭離開,開著寶馬5系在星城的街道上晃蕩,他本來想著要不要去找小妮子徐念晴玩玩,但今天早晨跟小妮子聊天得知她今天要學(xué)習(xí)專業(yè)知識。
后來想要不要找韓師姐,但韓師姐昨天就說她今天要跟一個厲害的舞蹈老師學(xué)習(xí),自然也不會有時間了。
“唉?!标懕比惠p輕嘆了口氣。
其實他并不孤獨,如果只是想找女人的話,隨時都能找到,他這聲嘆息只是覺得事情發(fā)展的有些太快了,林景耀從一個自閉少年到現(xiàn)在收獲了自己的愛情,而他自己則已經(jīng)跟徐念晴和韓詩婉兩位大美女上了床。
現(xiàn)在白欣瑤跟夏郁兩個對自己也有好感,如果自己想,很輕易便能跟他們在一起,但是這樣自己未免也太渣了。
不過開心倒是挺開心的。
人嘛,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及時行樂,開心就好。
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陸北然想著,直接開車回商院了,回到商院后,陸北然又開始碼字。
聽說陸北然返校了,當(dāng)天晚上蔣彥賓便來到了宿舍,他是本地人,家里距離商院并不算遠(yuǎn),所以非常方便,隨時都能來。
陳曉峰則表示他要在等兩天,現(xiàn)在正有一個大項目等著自己,分身乏術(shù)。
晚上陸北然與蔣彥賓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兩人在商院內(nèi)散步,306女生宿舍的女孩們都還沒回來,所以蔣彥賓跟劉玲玲目前也沒法約會,現(xiàn)在這個世界點,整個商院的學(xué)生都寥寥無幾,基本都是打算過完元宵再返校。
陸北然已經(jīng)屬于特例了,不過他并沒有在班級群里告知自己已經(jīng)回來了,那樣的話其他人不說,白欣瑤這小女娃肯定會屁顛屁顛跑到學(xué)校找自己,至于夏郁也說不定。
臨近傍晚,落日西下,城市里最后一抹余暉消失,校園內(nèi)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陸北然跟蔣彥賓打賭,林景耀今天會不會回來。蔣彥賓則便是孤男寡女,咱們又沒開學(xué),奶茶店也沒營業(yè),一定不會回來。
“賭一頓火鍋?!标懕比恍χf道。
“沒問題?!笔Y彥賓嘴角微微上揚,對于自己的選擇非常有信心。
兩人邊走邊聊,剛回到宿舍,宿舍門便被打開,林景耀走了進(jìn)來。
看到林景耀進(jìn)門,蔣彥賓愣了愣,陸北然則會心一笑,他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你咋回來了?”蔣彥賓問道。
“???”林景耀疑惑道:“這不是我宿舍嗎?”
“我說你這小子跟女朋友住一起不好嗎?回來干啥啊?!笔Y彥賓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林景耀聽后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當(dāng)即開口道:“你們想啥呢?有些事只有結(jié)婚了才能做的?!?br/>
“你這都多少年前的思想了啊?”蔣彥賓有些無語。
……
但是打賭確實是輸了,他也只能認(rèn)栽,其實對于他來說,一頓火鍋并沒有什么,關(guān)鍵是他對林景耀的行為有些不理解,不理解他為什么居然還要回來,王露長相也不差啊,平常接觸感覺她對林景耀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而且林景耀今天又沒回來,他會那樣認(rèn)為也很正常。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讓林景耀留在王露家的正是陸北然自己。
幾人隨即洗漱,洗漱完畢后陸北然便招呼兩人打牌,一直打到晚上十一點。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陸北然感覺有些餓了,于是便提議出去吃火鍋,蔣彥賓也舉手贊成,本來他就輸了一頓火鍋,而且他也餓了。
林景耀知道了兩人的賭注,而且陸北然跟蔣彥賓都要去,自己若是不去未免也太不識時務(wù)了,以前的他也許會,但經(jīng)歷了這幾個月,跟陸北然的接觸中他也懂了不少人情世故。
于是幾人坐上陸北然的寶馬,直接去往了市里的火鍋店,蔣彥賓和林景耀都是第一次坐陸北然的車,蔣彥賓有些驚訝道:“北然,你小子啥時候整的?”
陸北然笑了笑:“就說帥不帥嘛?”
“確實不錯?!笔Y彥賓點頭。
這個時期的寶馬5系還是比較有逼格的,而且蔣彥賓與陳曉峰不同,他屬于那種心直口快的人,心里怎么想就會怎么說,他覺得陸北然的車確實不錯,自然也不會吝嗇夸贊。
林景耀則默默坐著,眼神時不時環(huán)顧四周,宿舍里除去他以外,都已經(jīng)拿到駕照了,開車這種事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現(xiàn)在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曾經(jīng)自己遙不可及的東西已經(jīng)跟自己逐漸拉近距離。
他也暗暗下定決心,自己要更加努力,以后給王露好的生活,也能幫助自己這些朋友。
本來林景耀還擔(dān)心過了十二點校門就關(guān)了,但是陸北然擺了擺手讓他不要在意,自己能出來,自然就能回去。
聽陸北然這么說,林景耀便不再擔(dān)心了,陸北然總是能給他一種特別安心的感覺,不管是天塌了,只要他在,那就壓不到自己。
這也更加激勵了他想要努力的決心。
現(xiàn)在正值夜宵的高峰期,星城人流量又大,此刻火鍋店人聲鼎沸,煙霧繚繞,非常嘈雜。
幾人點好菜,而后調(diào)好蘸料,等服務(wù)員將鍋底擺好,菜上來以后就開始涮火鍋了。
這頓火鍋一直吃到凌晨一點,幾人都已經(jīng)吃飽,由于要開車陸北然就沒有喝酒,見陸北然不喝,蔣彥賓跟林景耀索性也不喝了,都陪他一起喝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