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我?guī)缀跻詾槭亲约貉刍恕?br/>
再定睛看過去,差點呼吸一陣急促,那是曹楚漢的身影!
就那么筆直的站在門外,門欄將他的半張臉都給擋住了,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陽光燦爛了過頭,投下了一片樹影斑駁,落在他身上更讓人產生了一種若即若離的不真實感。
耳邊電話里的蔡行泉聽不到我的回復,著急的又是好幾聲喊著:“莫太太?莫太太??”
我連忙回神:“后天,后天再說吧,我這邊今天是我弟弟的婚禮,按照規(guī)矩還得安排三日后的新媳婦回門。”
“那就三天后,三天后我給您訂商務艙的機票,請您務必抽空來一趟,我老蔡在這里謝謝您了?!辈绦腥蟾攀钦娴臎]轍了,居然還對我用上了敬語。
等我一邊答應一邊繼續(xù)看向外面時,那一片明媚陽光的下面哪里還有曹楚漢的身影!
掛斷了電話,我站在原地良久——是我看錯了嗎?
莫途大婚,我們邀請了幾乎平城所有認識的親朋好友,當然也不會單獨落下曹楚漢。但無論我們之前怎么聯(lián)系他,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我們也就自然認為曹楚漢或許現(xiàn)在很忙,或許根本不在國內,所以才會聯(lián)系不上。
又或許自從秦江未過世之后,曹楚漢就不想與我們有太多的聯(lián)系。
原本就是收養(yǎng)的兒子,還談什么兄弟手足呢?
可我剛才并沒有看錯,那確實是曹楚漢的身影。他既然來了,為什么不進來?難道,他只是來看看而已?
沒來由的,我心頭涌起一陣緊張。
沒有多想,我直接給吳然打了個電話:“吳然,曹楚漢最近跟你聯(lián)系了嗎?他回來平城了沒有?”
吳然有些驚訝:“沒有啊?!本o接著,她語氣顯得落寞,“他已經(jīng)差不多半個月沒有跟我聯(lián)系了,想來還在國外吧,你問這個做什么?”
“啊,沒什么。今天不是莫途結婚嘛,曹楚漢怎么說也是兄長,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的情況,好讓他也來參加婚禮?!彪S口編了一句謊言,卻不能掩飾微微慌亂的心。
吳然重新歡快起來:“他大概是太忙了,你放心,他要是跟我聯(lián)系我第一時間告訴你?!?br/>
剛放下手機,肩頭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我嚇了一跳立馬轉身,眼前的男人不是曹楚漢又是誰?!
他是怎么進來的?
我強行按捺住不安,扯了扯笑容:“既然來了干嘛不去跟大家打招呼?”
曹楚漢指了指旁邊走廊,那邊有一扇偏門——平時給幫傭阿姨買菜時出入的,我倒是沒想到他會從這里進來。
“被你看見了,就來跟你打個招呼,其他人我并不想搭理?!彼恼f。
算起來,我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見過曹楚漢了。
當初那個陽光俊逸的男人如今已經(jīng)附上了一層冰霜,即便他現(xiàn)在臉上笑著,眼底還是一片寒涼。
“莫征和莫途是你的弟弟,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你應該參加的?!蔽以囍f。
“弟弟?”曹楚漢重復了我的話,他低眉看向我,“恐怕只有你這么想吧,他們原本就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他們不需要其他的兄弟?!?br/>
“曹楚漢,我知道因為父親的事情你心里難受,但人已經(jīng)不在了,他若是還活著肯定也不希望看見你們兄弟這么疏遠。”我頓了頓,“畢竟,他當年選擇了收養(yǎng)你,你也是他的兒子。”
“是他見不得光,也不會排在第一位的兒子。他收養(yǎng)我,只是看我可憐罷了?!?br/>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里隱隱攢動。
我還想說什么,曹楚漢突然搶先道:“好了,我來也來過了,這是賀禮?!彼S手丟下一只紅包,然后步伐輕快的往那邊無人的通道離開。
“曹楚漢!吳然她——”
我沒能說完,只見他笑瞇瞇的轉過身:“吳然她是自愿的,你又不是她父母,管了也沒用?!?br/>
一句話,說不出的涼薄,讓我下面的話都無法開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曹楚漢大步流星的離開。
真的是變了,還是他以前一直就是這樣。
他來的匆匆,離開的也悄無聲息,當莫征過來找我的時候,曹楚漢已經(jīng)離開好幾分鐘了。
“怎么站在這里發(fā)呆?”莫征看著我手里的紅包,“誰的送禮?”
“曹楚漢的?!蔽亦?,“我剛巧看見他,他就丟了這個。”
“他人呢?”
“走了?!蔽椅⑽⒀銎鹉樋粗鳎澳阏f,他是不是心底真的在怨恨咱們?”
莫征笑了:“如果真是這樣,你也沒辦法。心長在他的身上,他怎么想的又豈是你能操控的?他今天要是來了,我們還是一家人,他既然選擇靜悄悄的,那我們也應該配合?!?br/>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擔心。”我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
“走吧?!蹦鳡科鹞业氖?,“去給莫途兩口子送紅包。”
按照莫途原本的想法,他都不打算大操大辦。結果現(xiàn)在看來,卻是辦的最熱鬧最傳統(tǒng)的一次婚禮,看莫途臉上泛著紅光的樣子,他應該還算滿意。
莫征莫途沒有父母,家族里的長輩也只有黎夫人在,所以我們省掉了拜見父母這一環(huán)節(jié),改成了說吉利話送紅包。
這里面,我和莫征送的紅包最大,可把宋妘高興壞了。
婚禮一共辦了兩場宴席,中午是宋家主場,晚上是我們這邊做東,各種熱鬧奢華,錢流水一樣的花。
我還看到了他們的結婚禮品手札,里面除了有定制的巧克力當喜糖之外,還有配送的小禮物。男女賓客還有不同的包裝,可謂是精心至極。
這禮盒是我陪著宋妘一起挑的,但是禮品的內容卻是宋妘自己保密到現(xiàn)在的驚喜。
熱熱鬧鬧了一整天,等鬧完洞房打道回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快十點了。
三日后,還得由我和莫征親自準備禮物,讓宋妘大包小包帶著,在莫途的陪同下回了娘家。這一次,她還帶了小正太莫泓一起去,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回門結束,莫途的婚禮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沒等我和莫征喘口氣,蔡行泉那邊的電話又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