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童彤就按照計劃出門了,忙忙碌碌弄了一早上。古澤琛看她又是運動又是煲粥的,明明應(yīng)該好好休息的雙休日卻比上班的時候還忙,自己又幫不上什么忙,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童彤嘗了嘗味道,覺得差不多了就關(guān)了火,“阿sam,你幫我把保溫桶拿過來一下。”
“給。”古澤琛像是專門等著這個時候,童彤話音一落就把東西送上了。
“謝謝?!蓖⌒牡陌阎嗟惯M去,“阿sam啊,你看看還有沒什么要拿的東西,我把粥裝好就可以出發(fā)了。”
“都準(zhǔn)備好了,小管家婆?!惫艥设⌒χ卮?,“按摩器昨天晚上直接放在車上了,燈泡呢等一下路上再買,我沒有別的東西要帶了?!?br/>
“那就好,我也搞定了,我們走吧。”
“東西給我吧,今天你辛苦了?!惫艥设∫皇纸舆^保溫桶,一手攬著童彤往外走。
童彤的確是累了,倒不是因為一上午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是昨天晚上她被人騷擾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說好的還是巧合,昨晚她正想要上床睡覺,小弟的電話就打來了,拉著她聊了很久。等到她好不容易應(yīng)付完這個小鬼,大哥的電話就又打進來了。
比起東扯西扯的小弟,大哥還是跟以前一樣關(guān)心她的生活,在香港習(xí)不習(xí)慣之類的。當(dāng)時童彤就想到了當(dāng)年跑來香港上中學(xué)的那一年,大哥也是這樣在電話那頭各種叮囑,想的比媽咪還周到。又想著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在香港,沒有了十項全能的大哥,眼睛酸酸的,差點沒哭出來。好在大哥像是察覺到了,匆忙說了幾句就找借口掛了電話。
可惜大哥的電話結(jié)束才沒多久,她還完全沉浸在思鄉(xiāng)之情中,爹地媽咪的電話也打了過來。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淚就流了下來。之前她執(zhí)意要來香港,簡單收拾了行李,不顧爹地媽咪的反對直接就飛回了香港。她知道是她的不對,可是爹地媽咪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這個時候也只是一個勁的問她在香港好不好,習(xí)不習(xí)慣,工作忙不忙,還有unc1e有沒有把她照顧好。
懷著對父母的愧疚和對家人的思念,童彤在黑暗的房間里泣不成聲。
童彤哭了一會兒便緩過來了,掛了電話,想想在香港的朋友,同事,還有阿sam,就覺得自己剛才真的很可笑。她并不孤單,不是嗎?
不過雖然想開了,但是錯過了平常的睡眠時間,童彤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是睡不著,直到天快亮了才瞇了一會兒。結(jié)果沒多久鬧鈴就響了,得去跑步了。
不過童彤并不知道她的情緒失控造成了美國的一片混亂。童遠掛了電話就跟老婆一起討論了很久,最后又拉著兩個兒子討論了半天。最后在老大adam的調(diào)解下,最終決定派小弟Frank代表一家人前往香港。
原來童遠從老朋友李致遠那里得知了寶貝女兒似乎談戀愛了,所以心里急得不得了。他的小公主那么單純可愛,又不在他身邊,萬一被別的男人騙了呢?因此這一天他們幾個輪著給童彤打電話,為的就是確認童彤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頭兩個電話都還好,可是到了最后一個,童彤哭的多傷心啊。童遠當(dāng)時就覺得女兒在香港受委屈了,要趕緊把她帶回來。
還好身為大哥的aadm想得周到,妹妹長大了總要拍拖的,以后也得嫁人。這都二十八了,他們可不能像以前一樣把她身邊的男人都清理掉了。至于童彤現(xiàn)在的男朋友是不是能接受,那還得考察過再說。
于是,在童彤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她的男朋友并沒有任何好感的小弟Frank,正連夜訂了機票,往香港趕。
童彤一路上都在打瞌睡,等車停穩(wěn)了才徹底清醒過來。
古澤琛緊張的問,“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不行的話還是回去休息吧?!?br/>
“我沒事,”童彤揉揉眼睛,“昨天晚上跟爹地他們講電話,睡得晚了一點而已。我們上去吧?!?br/>
通伯看到他們很高興,忙著倒水招呼他們。
童彤主動拉著他坐下來聊天,問他有沒有去眼科復(fù)診。果然通伯下一刻就吞吞吐吐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通伯,生病了就要去看醫(yī)生,可不能一直拖著。”童彤從包里翻出一張名片,“這家診所是阿sam的朋友開的,公立醫(yī)院排期太慢了,你還是快點去私人診所看看吧。如果有什么問題呢盡管打給阿sam,或者打給我也行。我們的號碼都寫在這個背面了,你不要忘記哦。”
通伯捏著名片,一疊聲的說好。
古澤琛將腳底按摩儀放在一邊,開始更換客廳的燈泡。通伯上了年紀(jì),又是一個人住,最喜歡的就是有人能陪他聊天。不過他并不確定童彤有那個耐心可以承受老人家的啰嗦,所以還是盡快換完燈泡去醫(yī)院的好。
果然如古澤琛猜想的一樣,通伯雖然上了年紀(jì),但是八卦之心未息,一個勁兒的問童彤一些問題。畢竟阿sam沒有父母,他當(dāng)自己兒子看待的,現(xiàn)在他有了女朋友,通伯自然也替他高興。
不過童彤也是很不適應(yīng),在美國,幾乎沒有人會這么直白的問一些私隱的東西,通伯這樣的熱情讓她有點不知所措。無奈之下她只能轉(zhuǎn)頭看看阿sam,雖然這不禮貌,但是她真的好想有人來救她哦。
還好換燈泡并不麻煩,古澤琛搞定之后就說還要趕著去看姐姐,要先走了。
通伯本來是想搭個順風(fēng)車也去看看兒媳婦,不過看他們小情侶眉來眼去的樣子,深覺他這個老人家實在是大功率電燈泡,所以只是笑呵呵的送他們出門,打算有空再去。
從樓道里走出了,童彤才算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一個沒見過幾次的老伯的關(guān)心,她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古澤琛試圖安慰她,“通伯年紀(jì)大了,好不容易有人來看看他,所以興奮了一點。”
“我了解,”童彤有些無奈的說,“之前回香港見到一些親戚也是這樣。不過可能我在美國待太久了,不太習(xí)慣這樣的方式。”
“沒事,習(xí)慣就好了?!边@么多年來輔導(dǎo)夜青以及在驕陽社幫忙,古澤琛的耐心早就鍛煉出來了。只要他想,沒有什么是做不成的。跟老人們打太極這種事情,他也可以說是手到擒來了。
不過童彤畢竟不是他,而且從小在美國長大讓她在一些習(xí)慣方面也偏于美式。有些東西隨著歲月的流逝早已刻進骨子里了,不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就可以改變的。
見到古澤瑤的時候,童彤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緊張。
長時間的臥床再加上剛開始的化療,讓古澤瑤的身體非常虛弱。臉上帶著慘白,兩頰凹陷,寬大的病號服套在她身上,更顯得瘦骨嶙峋。
古澤琛拉著童彤走進一下,好讓平躺著的姐姐能夠看清楚,“姐姐,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的女朋友Zoe?!?br/>
古澤瑤很開心,從得知弟弟在拍拖就很興奮,連帶著覺得化療帶來的痛苦都減輕了不少。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她現(xiàn)在對擔(dān)心的,一是彥博,二就是阿sam。所以這段時間她經(jīng)常請公公過來,希望可以讓他們父子兩重歸于好。這樣就算她走了,彥博也不至于孤孤單單一個人。
而阿sam,雖然從他十六歲那年就改邪歸正了,現(xiàn)在不僅是很棒的法醫(yī)還是有名的大作家,唯一遺憾的就是他到現(xiàn)在還沒成家。阿sam是她唯一的弟弟,她答應(yīng)過爸爸媽媽會好好照顧他,所以一直希望阿sam可以早一點拍拖,讓她還來得及看看未來的弟媳。
蒼白的臉上顯出一抹不相宜的暈紅,古澤瑤輕笑著跟她打招呼,同時也不忘快速打量著這個女孩子,“你好Zoe,真是不好意思,我沒辦法起來親自招呼你?!?br/>
“不用客氣,我?guī)湍惆汛采吆昧恕!蓖疁\笑著走到床頭,將床慢慢升高。
古澤琛把粥從保溫桶里面倒出來,小心的放在桌上,“姐姐,這是Zoe親自下廚做的。她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大清早的去碼頭買的新鮮活魚,做的魚片粥?,F(xiàn)在還熱著呢,你嘗嘗好不好吃。”
古澤瑤的笑容更盛,Zoe人長得漂亮,又是從美國回來的,現(xiàn)在做法證,跟阿sam也算是很相配了。更難得的是還會下廚,自己弟弟的手藝她可是知道的,她真是越看越喜歡了。
“Zoe,真是麻煩你了。你真厲害,還會下廚,阿sam就只會到廚房搗亂而已?!?br/>
古澤琛妥協(xié)的叫了一聲,“姐姐?!?br/>
“好了,我不說了,反正以后Zoe也會知道的?!?br/>
童彤向阿sam看去,眼神頗有深意。某人的破壞力,她可是已經(jīng)見識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