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冰刀刺進身體的那一刻,喪喋伸手從供桌上取到了石龍之骨,難掩喜悅轉(zhuǎn)過身看著滿眼驚恐的乳臭未干的小龍,邪魅的笑了,在那張陰詭的面具下嘴角輕揚,不屑的票了藍絮一眼,揮袖離去,當然,那把刺進他身體的刀根本傷不到他,沒有血肉的身體又怎么會感覺到疼呢。
似乎一切都結(jié)束了,喪喋心滿意足的解開結(jié)界準備逃離,突然,就在這時,海諾化身為龍死死的用身體纏住了他,往更深的深淵拖去,藍絮喚來了守衛(wèi)也緊隨而至。
越來越暗的深海,越來越稀薄的氧氣,越來越沉的海水,海諾和喪喋糾纏著,越來越近了,前方有了一絲亮光,近了,那是冰牢的光。
“海諾,你要做什么?”藍絮擔心的喊道。
可是……沒有回應(yīng),藍絮慌了,她和前來的衛(wèi)兵都無法靠近,只見海水被卷起,一股巨浪將海水翻了個底朝天,眾多水族被海浪掀到了岸上,暮雪也昏倒在岸邊,海面上巨浪翻涌著。海諾和喪喋還在糾纏。(就在海水翻涌之時龍王已和逸塵將欣瞳、曇心送離龍宮,上了岸。)
龍王震怒了,站在浪上一揮龍杖,引得數(shù)柱天雷,卷起海水把自己和糾纏在一起的海諾喪喋用施了法術(shù)的冰包裹了起來,用龍杖強行將海諾二人分開,在冰層里,喪碟也已逃不出去。
龍王擋在海諾面前,道:“魔君,您親自做這偷偷摸摸的事有失尊嚴吧,龍宮寶物數(shù)千,您若喜歡本王可派人送去,哪敢勞煩您親自來一趟呢,可你把我這東海攪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喪碟并不想糾纏,本想拿了龍骨便離去,沒想到驚動了老龍,這可怎么是好。
“借龍骨一用,三日必還!眴实妖埞蔷o緊地握在手中。
“我若不借呢!”
喪碟沒有在多說一句,他看的出來老龍是不會放過他的,即便歸還龍骨,他也別想離開,可是,錦云還在魔界,他多離開片刻都是放心不下的。時至今日,他也已不是當初的小石頭可以任人擺布,他是喪碟,是魔界之主。
海面沒有風,海水卻在不停的翻涌,陰沉的天,厚重的霧遮擋住了海面水兵的視線。
“暮雪,沒事吧!睎|天從紅樹林里跑了出來,扶著暮雪。
蒼翼搭了一下暮雪的脈,道了句:“她沒事!北闱叭ハ嘀埻。
突然,就在蒼翼的手觸碰冰層的那一瞬間,喪碟不屑的笑了,就在此刻,借助龍骨之力碎掉了冰層,從海面一躍而下,拉起暮雪,用龍骨抵住她的頸部。轉(zhuǎn)身惡狠狠的看著龍王,喊道:“放我走。”喪碟知道,即便龍王不在乎暮雪的性命,就憑他今日的舉動,他也不會讓自己毀掉龍骨的,龍骨一旦沾染凡人的鮮血,會化為灰燼,這是他從古籍里看到的,也沒想到居然會走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你放開她,”藍絮喊道,她看到奄奄一息的暮雪,滿心懊悔,是她一時疏忽,沒有保護好暮雪。
吳詺和東天就在暮雪身邊,可眼下卻不敢輕舉妄動。
怎么辦。
喪碟可不管那么多,見眾人不敢靠近,轉(zhuǎn)身便走,當然,連暮雪也一并帶走。
“我說你放開暮雪,龍骨,你拿去便是!”藍絮哭喊道,無助道,可是無濟于事,喪碟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xù)拽著暮雪往前走,天晴了,魔君喪碟攜著暮雪回到了魔界。
這時才發(fā)現(xiàn)身后,不知什么時候跟來了一個人。就在喪碟
施法打開通往魔界的路時,東天死死地拉住了暮雪,竟和他們一起唄逮到了魔界。
海面恢復了平靜,藍絮傻傻的看著被海水撫平的沙灘,尸橫遍地。
“龍妹,龍妹……”海諾滿眼愧疚,“對不起,我沒攔住他!
藍絮無助的看著海諾,呆呆的站在那里,像失了魂似的。
“東天!”吳詺喊道,他懊悔自己為什么沒攔住那魔人,龍骨毀了又如何,只要夠快,說不定可以連暮雪一并救下,可眼下,東天也不見了,怎么辦,魔界到底在那里,東天,一點法術(shù)都還沒有來得及教他,他那有能力保護自己。東天!
“詺兒,你先冷靜一下,”蒼翼道:“東天……北海之北,快去!
他沒有在解釋更多,他知道,東天對吳詺來說有多么的重要,他知道,吳詺現(xiàn)在心里有多恐慌。
吳詺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海面上的,高高在上的東海龍王,此刻對那些人,連厭惡都已不屑。喚來傷還沒有痊愈的龍馬,頭也不回的朝北方而去。
藍絮和海諾緊隨而至。
“北方,朝北去去追,北海之北,當年關(guān)押蚩尤的地方,快去幫吳詺。”蒼翼拉著從遠處跑來的逸塵道。
他沒敢告訴吳詺,或許魔君逃到安全的地方就把東天和暮雪扔下,或許……
可是眼下,一切的計劃都得提前了,若蚩尤沖破封印,東天和吳詺兇多吉少!可是五行令還沒有聚齊,他們那么去施加封印。
該來的總會來的,可是一切都還沒做好準備,面對蚩尤,誰都不知道有幾分的把握,即便是他也不知道,可是又能怎么辦呢,無奈罷了。
正當這時,蒼翼準備追上逸塵之時,遠處,一雙紅色的眼睛正在紅樹林里狠狠的盯著他。
是呀該來的遲早都會來,“你先去,我隨后就來!
說罷,他面向東海,一掌推過想上前來幫忙的龍王,不舍得看了一眼東海,看了一眼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的海水,輕嘆一聲,雙手背后,緩緩的走進紅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