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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電影舞會影音先鋒 第章孤家寡人一場圍繞避

    第026章孤家寡人

    一場圍繞避雷旗桿,極可能形成激烈爭論,并差點引發(fā)“儒墨之爭”的議事,隨著常洵拋出“萬物皆可言數(shù)”的說法,很快便虎頭蛇尾地結(jié)束了。

    常洵并不覺得自己已經(jīng)贏了,“萬物皆可言數(shù)”這個說法也不會輕易便得到大家的認可,當時大家在議事,沒有想到常洵會拋出這個論點,準備不足,一下子被繞暈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勢必會想到無數(shù)法子可以攻破這個理論。

    王陽明便說了,“吾教人致良知,在格物上用功,卻是有根本的學問”,“世儒教人事事物物上去尋討,卻是無根本的學問”。

    管你是不是數(shù),一句話便拉回到人倫心性的戰(zhàn)場,只講心性,不講科學,常洵又能如何?

    隨著陳矩開口,針對避雷旗桿的爭議便暫時告一段落,按照包飛揚的說法,先做試驗,測定數(shù)據(jù)、得到數(shù)字公式,然后再考慮避雷旗桿的安裝問題……

    何江腦子一熱,趁機提出可以先在普通的房屋上,安裝一些普通高度的避雷旗桿,用來收集數(shù)據(jù)并驗證避雷旗桿的作用。

    工科都給事中王德完當即噴過去:“矮屋中住的非人耶?”

    何江要辯,陳矩沒有給他機會:“此事待試驗工作有所定論再說!”

    何江急得猛瞅常洵。

    陳矩發(fā)話,何江不敢多言,多說也沒用,常洵才是事情的主導者,他發(fā)話才有轉(zhuǎn)機。

    其他人也都瞅著常洵,在他們看來,常洵是急著安裝避雷旗桿的,今日將這件事拖了下來,常洵也會著急。

    常洵并不急,這個年代高層建筑非常少,被雷擊的幾率并不大,紫禁城最高的三大殿都被燒光了,剩下的也就幾座宮門比較高!

    常洵沒有理會何江,而是盯著馬謙、陳永壽看了看,不過這兩人也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們何人是何江的后臺。

    “便依陳公公所說!”

    常洵見狀,也懶得磨蹭,直接起身離開。

    他也得防著王德完、張問達等人奮起反詰。

    常洵離開后,并沒有急著回宮,而是逛了逛千步廊。

    千步廊從大明門起,沿著御道,一直延伸到承天門前的廣場,然后折向東西兩側(cè),連接長安左、右門。

    千步廊內(nèi)側(cè),包括御道、承天門廣場依然屬于皇城的一部分,而出了長安左、右門,便屬于皇城之外的內(nèi)城,五府六部的衙門便在千步廊的外面。

    千步廊共有兩百多間朝房,大部分用來存放官方的文檔,只有一部分用作朝房,一些公開且重要的政務往往在此處理,譬如吏部、兵部選官制簽;刑部秋審,三法司會審;禮部鄉(xiāng)試會試磨勘等,而平素在此辦公的人并不多。

    偶爾有官員看到朱常洵,都不得不上前參拜,但絕不多話,常洵問話,往往也是三言兩句便回答結(jié)束。

    這讓常洵有些惱火。

    之所以沒有急著離開,除了想看看日后不復存在的千步廊,常洵更主要的意圖,也是想趁機與外廷的官員多一些接觸,看看能否找到可以為他所用的“學霸”。

    常洵想做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事事都要親力親為,科學的推廣也需要更多人支持與吶喊。

    常洵現(xiàn)在能夠信任的只有身邊的張成、李奉等人,這些人很忠心,做事也勤快,但是學識水平不行。

    大明的官員,都是這個時代最優(yōu)秀的學霸,若是能得到這些人的認同和幫助,有些事情便好辦了。

    這些官員的冷漠與防備,便似一桶冰水兜頭淋下,讓常洵心底發(fā)寒。

    不過,常洵還是沒有離開。

    他還在等。

    常洵的另外一個目的,是想給剛剛參與議事的那些學霸一個繼續(xù)探討的機會。

    他拋出“萬物皆可言數(shù)”這樣的大殺器,若是有人對這個課題感興趣,便可來找他探討。

    等了片刻,常洵等到了……何江。

    “三殿下……”

    常洵看了何江一眼:“其他人都走了?”

    何江點了點頭:“大家都走了,殿下可還有什么吩咐?”

    常洵有些失望。

    終究還是白等了。

    原以為那幾個大明學霸中,至少李之藻有可能找他探討一番,李之藻后來寫過《天學初函》,翻譯過《同文算指》,有著不錯的科學素養(yǎng)和眼光,卻不料這點希望也落空了。

    難道說李之藻還沒有開悟?

    又或者說,李之藻很講政治,要堅決的同他這個“大明公敵”劃清界限?

    常洵看了一眼何江,外廷的人視他如仇寇,而即便是內(nèi)廷,能用之人也不多。

    一來這些人中的大部分學識有限,二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他們只會忠誠于朱翊鈞,而不是他這個皇三子。

    “何江,避雷旗桿這事,暫時不急,你先選幾個懂技術(shù)的人,明日開始,先到翊坤宮學習!”常洵淡淡的道。

    不管如何,還是得先找點人手用起來。

    何江露出為難的表情:“殿下,慈慶宮那邊……下個月便要完工了!”

    “本皇子尚且不急,你又急什么?”

    常洵顯得很不耐煩,他無法直接拒絕內(nèi)官監(jiān)的“生意經(jīng)”,但也無需對一個掌司太監(jiān)控制情緒:“另外,這件事鄭家不可參與!”

    常洵冷冷說道:“鄭家的一舉一動,外廷都盯著,鄭家參與,容易橫生枝節(jié),此事你們內(nèi)官監(jiān)做好便是!”

    何江猶豫了一下,他沒想到朱常洵竟然不急,更沒有想到鄭家會退出,這畢竟是幾十萬兩,甚至上百萬兩的大生意。

    看到何江的反應,常洵便知道何江的背后果然還有其他人,就不知道是內(nèi)官監(jiān)的哪位大太監(jiān),還是司禮監(jiān)的大檔頭。

    “這事就這么定了!”

    常洵果決地打發(fā)了何江:“明日讓人去翊坤宮,先學會了制作之法再說?!?br/>
    “奴才遵命!”何江只能領(lǐng)命告退。

    何江離開后,常洵也不打算閑逛了。

    他的心情很不好。

    想等的人不來,偶爾碰到一個人又避之如蛇蝎。

    儲君的位置注定不屬于他,但他都快成了“孤家寡人”。

    常洵大步離開,快到千步廊折彎處時,旁邊突然閃出一個穿著七品青袍的中年官員。

    那人倒頭便拜:“微臣趙士楨,叩見三殿下……”

    “起來吧!”

    對這些禮節(jié)性的磕拜,常洵已然灰心,他大步從那人身邊走過,走了三四步,突然急停轉(zhuǎn)身。

    “你說你是趙士楨?”

    常洵盯著剛剛起身的青袍男子,心中一絲意外之喜轉(zhuǎn)瞬消失。

    即便他就是那個寫了《軍器圖說》的趙士楨,又能如何?

    李之藻可以成為基督教的信徒,但依然很講政治,靠著一把扇子鉆營為官的趙士楨又豈會向他這個官場公敵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