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順著沈星月的話道:“夫人說的是,自然是應該的。而且這些年,其實我心里總有個心事?!?br/>
“什么事?”沈星月托了下巴看肖墨,別說顧淮這臉和肖墨雖然沒有半點相似,但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在自己面前,卻并沒有太陌生的感覺。而是像一個多年沒見的朋友,或者像一個神交已久的故人,雖是初次見面,卻是一見如故。
肖墨像是在說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壓低了聲音道:“我們這些年生意雖然做的順風順水,錢也賺了不少,但畢竟不是什么正當?shù)膩碓础km然我不怕,但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也難免的想,缺德事做多了,會不會有報應……”
“別瞎說。”沈星月也不知道肖墨在唱哪出,不過看他說的有模有樣的,還是跟著道:“咱們這不是來捐錢了么,這不也是做好事嗎?”
“就是因為這個,我想多捐點?!毙つ溃骸盁o論是買我們的安全,還是買一個安心,給了總比不給好。就是要小心點,不然萬一叫廟里的人知道了我們的錢是打家劫舍來的,不要可怎么辦。不要是小,萬一告到官府,那就麻煩了?!?br/>
“這應該不會?!鄙蛐窃碌溃骸拔乙婇T外有個牌子,寫著善心善念,不問來路。剛才在外面聽了會兒師傅講道,也說懺悔無早晚,不論做過什么,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來雅安堂的人,只要有心向善,不會有人問他過去做過什么。捐的善款,只要是拿來周濟有需要的人,也不必管這錢是從何而來。”
“那就好。”肖墨松了口氣:“那明日你去和收善款的師父說說,看看咱們再多捐一點?;蛘邌枂栤痔美镉惺裁葱枰?,也別老是給黃金給黃金,說不定出家人看著俗氣,要我說呀,最好是看看她缺什么,缺什么給什么,這才好?!?br/>
沈星月一笑:“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黃金呢?”
“那就給黃金吧。”肖墨手一揮豪情萬丈:“咱們什么都不多,黃金還不多么,,地窖里那上百箱子,要是還不夠,只要她需要,我就可以給她搶來?!?br/>
沈星月忍不住的捂了肖墨的嘴,嗔怪道:“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見是怎么的。你這個什么都藏不住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來的?!?br/>
肖墨憨厚一笑,連聲應是。
雅安堂最里面的宅子里,剛和沈星月打了個照面的怪物正人模人樣的捧了一杯茶,她下手,剛收了金元寶的慧心師太正坐著,兩人都沒說話,仔細的聽著什么。
待肖墨房里的對話告一段落,靜了一會兒,慧心師太便道:“慧夜住持,我覺得這夫妻倆是個肥羊,雖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顯然不是什么正當來路,而且他們也愿意捐錢,看年紀也不大,能攢下上百箱金子,我猜估摸著是北方打家劫舍的,我聽人說過,那邊來往的富商多,因為販的都是些值錢的東西,帶的都是真金白銀。所以那邊打劫的馬匪,可有些那叫一個富得流油?!?br/>
慧夜摸了摸下巴,道:“金子是個好東西,沾著人血的金子更好,咱們在這請千山經營了這么多年,九十九座金身還差十二座,這時候有人送上門來,可謂是天意,這個顧老板,可以留下來,但是他有些怕老婆,所以決計不能讓他老婆說了算。”
“為什么?”慧心奇道:“今天捐款的事情還是那女施主來的呢,聽她說哈,也是個愿意捐的?!?br/>
“愿意捐,又能愿意捐多少?”慧夜道:“你要她一千一萬都好辦,要她全部身家呢?要她以后都為我們賺錢呢?那她能同意?”
慧心語塞了一下:“那估計是不愿意的?!?br/>
“那不就行了?!被垡沟溃骸八辉敢?,自然有人愿意,她身邊那個丫頭不是病了么,一只小狐貍,怕是給我們嚇著了。你去給她看看病,告訴她應該怎么做,如果不會,你可以教教她怎么取而代之。一個狐貍精,甘心做個小丫頭,不想想怎么得主子歡心,真是丟人?!?br/>
慧心眼睛一轉,道:“是,我明白。我一定讓她做好這事情。說起來好笑,她自從見了住持后便一直腿軟發(fā)抖,估計我去了后不用說什么,往那一站,她就要跪在地上了?!?br/>
慧夜捧著茶杯自信的笑了,慧心走后,她起身走近墻壁咳了一聲,墻壁應聲而開。
墻壁里,是一個通向地下的樓梯,兩邊的墻壁上燃著昏暗的油燈?;垡挂徊讲阶呦氯?,轉了幾道彎之后,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是一排排整齊的人像,因為光線太暗也看不出這雕像是什么樣子,只看的出熠熠閃著金光,似乎都是黃金所鑄成。
慧夜伸出爪子來,無比溫柔的在雕像撫摸了又撫摸,一副萬般眷戀的樣子,好像爪子下面摸的是自己的心上人一樣。突然,墻角有什么東西爬過,慧夜猛地轉頭張嘴,一條長長的信子從口中彈出來,伸出好幾米長,將貼著墻邊爬行的一只小蟲卷進口中。
嚼了嚼,似乎覺得很難吃,慧夜吐了兩口,自言自語的道,呸,真難吃,也不知道還要吃多久。
因為房間里時刻有人監(jiān)視,沈星月和肖墨也不好多說什么,便只聊些無關緊要的,沒過一會兒,隔壁房間似乎是開了門又關上,有人進去待了一會兒,隨后便離開了。
雨果然下來了,傾盆大雨下了大半天,誰也出不了門,都只能在屋子里待著。
庵堂里吃飯晚,到了傍晚的時候,青嬤嬤來送來了簡單的晚飯,身后還跟著慧心師太。
“師太?!鄙蛐窃掠顺鋈ィ骸澳趺磥砹?,有什么事情么?”
慧心師太笑了笑,走進屋子:“顧施主,顧夫人,出家人不講究口腹之欲,飯菜簡單了些,請不要見怪。”
“哪里哪里。”顧淮十分好打發(fā),青菜蘿卜也吃的十分開心,明明外表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卻硬是吃出了一股豪邁的氣勢。
慧心師太在桌邊坐下,道:“不知道顧施主,在什么地方發(fā)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