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神色一寒,沖出石屋,四下觀看,但見周圍空無一物,不禁冷聲道: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鬼鬼祟祟的躲起來,可敢出來一見?”
黑衣女子眉頭緊鎖,環(huán)視四周,冷聲道:
“既然閣下不愿意現(xiàn)身,那么在下只好請閣下出來了!”
說完,就見黑衣女子全身飛射出黑色的細線,細線成百上千,如一張黑色的蛛網(wǎng),瞬間布滿巨石的周圍。
“吱呀!”
幾顆粗大的高松樹在細線掠過之后,緩緩的傾斜,斷裂,但周圍卻依然沒有異常。
黑衣女子心中驚訝,也不多言,閃身進入巨石中,隨著一聲轟響巨石沒入地里消失不見。
就在巨石從地下穿行之時,高松林的邊緣,一顆粗大的高松林后的地面突然鼓起,然后兩個人土里冒了出來,正是王征與納蘭燁。
二人出來就長吁了一口氣,似是在地里憋了好久,這時就聽納蘭燁抱怨道:
“第一次使用土遁,還真一時適應不了?!?br/>
王征好奇的問道:
“燁兒何時學的土遁之術,真沒想到,這鈴鐺竟然是一個土屬性法寶?!?br/>
納蘭燁聞言心中一動,但表情不變,眼珠一轉(zhuǎn),嗔怪道:
“怎么?只許你到處尋寶,我就不行!”
王征聞言心中一顫,想起了當時納蘭燁詢問自己這兩年經(jīng)歷的事情,王征自然不敢實話實說,而是虛虛實實避重就輕的講了一堆,倒是讓納蘭燁半信半疑的盯了自己好久。
王征干咳幾聲,道:
“沒有,我只是好奇,沒想到這鈴鐺還有如此妙用?!?br/>
納蘭燁輕輕拾起了御山鈴,滿含愛意的看了許久,然后情不自禁的說道:
“這兩年有了它,燁兒才過的輕松些?!?br/>
說完,納蘭燁低下了頭,兩年間的那股心酸不禁涌上心頭。
王征不由得黯然傷神,遲疑片刻,伸手輕輕的撫摸著納蘭燁的頭,道:
“這兩年,苦了你了。”
納蘭燁聞言心中的委屈徒然而生,淚眼盈盈的看著王征,搖了搖頭,道:
“有你就好?!?br/>
兩人相視一笑,卻見王征的手緩緩的劃過納蘭燁白皙的面頰,指尖落到下顎處,不由的輕輕向上托起,納蘭燁面色一紅,卻沒有躲開,而是輕輕的閉上眼,順著王征的手緩緩的抬頭,腳尖微微的踮起。
王征閉上眼睛,低下頭,品味著紅唇間淡淡的芳香,還有那流淌在心田中濃濃的幸福。
“別再離開我,好嗎?”
兩唇相依,久久的回味,又不舍的分開,此時納蘭燁面頰上已經(jīng)淌出兩行熱淚,幸福是一瞬間,還是永遠,看著眼前的王征,語氣中竟然有幾分哀求。
王征心中莫名的一痛,看著納蘭燁迷離的雙眼,心中說不出的滋味,狠了狠心,重重的點點頭,伸手擦拭納蘭燁臉上的淚滴,輕聲道:
“恩,以后我們都在一起,永不分離?!?br/>
納蘭燁垂首撲入王征的懷里,將王征死死的抱住,王征抱著懷中的納蘭燁,仰頭望天,看著蔚藍的天空,眼中卻盡是愧疚。
紅花落水中,
清水映紅屏。
盈盈漣漪步,
點滴脈脈情。
腳下是泥土的芳香,高松樹淡淡的松脂味在鼻尖徘徊,青草滿地,綠樹遮天,而相擁的溫暖,讓這朵等待已久的紅色花蕾,欣然開放。
“刷!”
二人還在品味著幸福的安寧,卻有一陣強風從頭頂呼嘯而過,打破兩人的溫存。
王征與納蘭燁紛紛抬頭,只見天空中一隊人馬正向著城市中心而去,二人見此神色一變,相視一眼,就聽王征說道:
“這些人所去的方向,好像是福鑫樓!”
............
福鑫樓今日沒有了往日的熱鬧,樓門大開,官兵進進出出,外面也被官兵團團圍住,天空中懸浮著十幾個修仙之人嚴加戒備,周圍盡是看熱鬧的人群,將福鑫樓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
“老爺子,這福鑫樓怎么來了這么多官兵和仙人?”
王征躲在人群中,裝作好奇的看向一旁的老人。
老人盯著福鑫樓看了看,道:
“怎么,小伙子還不知道么,聽說福鑫樓里面出了要犯,官府與仙府中人正在搜查?!?br/>
王征故作恍然的點了頭,滿臉驚訝的問道:
“老爺子可知道出了什么事?”
老頭還沒開口,一旁的圓臉漢子突然插嘴道:
“小哥你有所不知,這福鑫樓里面住著的一位仙人,拐跑了高家的一個丫鬟,被抓住了,聽說還有兩個同犯,這不,正在找人呢么。”
王征故作錯愕的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與眾人一起看向福鑫樓,然后慢慢的退出人群,消失不見。
............
不夜城的夜晚還是那么明亮,深夜,街上的人已經(jīng)少了許多,龐大的高府沉睡在黑夜中,遠遠望去很是莊嚴肅穆。高府周圍更是少有人來,只有幾個街頭乞丐,在巨大的燈籠下慵懶的躺著,似是等著高墻里面扔出些許的食物來。
“哎!這兩天真他娘的累?!?br/>
高家大門前,兩個守門的侍衛(wèi)正無精打采的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乞丐,卻懶得去驅(qū)趕。
聽到有人抱怨,一旁的侍衛(wèi)附和道:
“可不是么,李哥你說,不就一個丫鬟么,用得著弄這么大動靜。”
李哥聞言賊眼一掃,然后向門后看了看,見沒有人,這才放下心來,故作神秘的說道:
“孫老弟你有所不知,什么丫鬟啊,那不過是糊弄外人的說法?!?br/>
姓孫的守衛(wèi)聞言好奇心大起,小聲問道:
“難道這里還有什么貓膩?”
李哥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周圍,然后示意姓孫的守衛(wèi)附耳過來,姓孫的守衛(wèi)一探頭,就聽李哥悄聲說道:
“跑的人不是丫鬟,是咱么家小姐?!?br/>
孫守衛(wèi)聞言神色大變,失聲道:
“小姐?”
李哥趕緊捂住孫守衛(wèi)的嘴,小聲罵道:
“叫喚什么,想害死老子。”
孫守衛(wèi)這才從驚愕中醒來,向著李哥點了點頭,李哥將手拿開,就聽孫守衛(wèi)小聲道:
“怪不得展府的人也那么著急,派出如此多的高手。”
李哥瞪了孫守衛(wèi)一眼,又小聲回道:
“那只是其中之一,聽說展家公子也不見了,沒看現(xiàn)在展府的家丁還沒收隊呢么,可比咱么累多了。”
孫守衛(wèi)又是一驚,剛要問個究竟,突然高府中金光大起,緊接著有人喊道:
“有刺客!”
兩位守衛(wèi)聞言趕緊關上大門,開啟守護法陣。
剛剛安靜的有些死寂的高府突然熱鬧起來,高府瞬間燈火通明,各色的光影沖天而起,叫喊聲不絕于耳。
就在此時,高府門前的深巷內(nèi),有聲音傳出。
“是誰?”
納蘭燁小聲的問道,王征眉頭微蹙,尋思片刻,卻搖了搖頭。
納蘭燁看著遠處法陣閃爍的高府,似是想起了什么,開口道:
“難道是那個黑衣女子?”
王征也望著遠處的高府,面帶疑惑,再次陷入沉思。
突然,就見王征神色一凝,突然轉(zhuǎn)身,道:
“有人!”
納蘭燁也感覺道后面有人,猛然回身一看,竟然是一個老乞丐,只見老乞丐全身破衣爛衫,泥濘不堪,一股惡臭老遠就能聞見,臉上盡是皺紋,肩上還長著一個碗大的瘤子,看上去醒目猙獰,雙手拄著一根破竹竿,正顫顫巍巍的向王征二人走來。
“誰心心好,給點吃的吧?!?br/>
老乞丐一邊漫無目的討要一邊沿著深巷向王征二人走來,躲在幻香傘之下的王征與納蘭燁不禁交換個眼色,卻沒有一動,而是想看看這老乞丐到底要干什么。
老乞丐拄著竹竿,有氣無力的哀求著,很吃力的挪動這身子,未過多久,老乞丐已經(jīng)走到王征與納蘭燁身前。
納蘭燁想要動,卻被王征攔了下來,盯著老乞丐看了許久,此時老乞丐與王征二人還有一步之遙,王征二人紛紛全神戒備,就在這時,老乞丐突然昏倒在地,昏倒之前,嘴里還嘟囔道:
“誰心心好,給點吃的吧?!?br/>
老乞丐昏倒在地上,全身不住的顫抖,看上去極為可憐。
王征嘆了口氣,從幻香傘下走了出來,伸手給老乞丐號了號脈,然后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給老乞丐服下,又取出一些碎銀子放入老乞丐懷中,道:
“只是凡人,餓昏過去而已?!?br/>
說完王征閃身回到幻香傘中,抬頭看了看燈火通明的高家,道:
“今晚想要去高府已經(jīng)不可能了,回去再說?!?br/>
納蘭燁點了點頭,二人迅速的消失在深巷中。
王征二人走后不久,就見地上昏迷的老乞丐突然睜開眼睛,咧嘴一笑道:
“不錯不錯,這糖豆還蠻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