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會騰云駕霧,他的靈魂開摩托車是沒問題的。倥泥人買了一輛高檔摩托車,按與白素珍約好的去海濱浴場過過癮。他告訴她他會騎一輛嶄的摩托車過來,而且過了這回癮,以后天天可以過過癮,讓她風光風光。他下定了決心,一個星期之內(nèi)就要把她娶過來,和她天天睡在一張床上,死也不肯爬出來。
今天的目標就是要她答應他,不過不是再答應做朋友。
原來這個城市近海,那一天他們四個一起降落的時候難道就知道他今天要和一個美人去海邊玩?
那一次和廖如一起在那店里買的衣服實在太多,她們賣的賣,送的送,還留下不少。今天白素珍穿得寬寬松松,單單薄薄,加上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和輕盈的步履,讓人擔心她會被風吹上天去,而她還要坐在摩托車的后座,看來必須用繩子把她拴在上面才行。估計一路不知要扭傷多少人的脖子。
新的摩托車正如一對新人一樣有個磨合期,要限度前行。然而倥泥人手里有五千萬的底氣,這臺不行了,店鋪里不是沒有了,待至上了臨海大道,他將油門拉線扯到?jīng)]有了,還恨不得將整箱油一下潑進發(fā)動機里,借著這個玩意溫習一下騰云駕霧。
白素珍坐在后面,只看見前面的路像發(fā)了顛一樣的朝著他們射來,耳邊是一片風的怒吼,她的頭發(fā)被吹得橫了起來,似乎要離她而去,寬松單薄的衣裳像旗幟般地飄揚,獵獵作響。她心驚膽顫:如果撞在什么上,兩個就都要會成為肉醬的,那么她就與這個家伙摻和在一起了。
她大叫著要他慢點,然而她的聲音被掀起的颶風所湮滅。情急之下,她只好一巴掌拍在他那寬闊的背上。然而這一拍,也許他卻認為是她對他的嘉獎,速度似乎更快了。而她的手就像拍在門板上,白了她辣辣的痛。
風聲漸漸減少,腳下的路射過來的速度變慢,浴場到了。
蔚成大觀的是,停車場里的汽車,有如豆腐作坊里的豆腐之多,不同的只是顏色的差異,這里以黑色為主。清一色的小車,貨車是拒入的。
在這小車展覽場的一側,有一片下十八等的摩托車寄存處。有著五千萬身家的倥泥人只能駝著這個美人兒到貧民區(qū)存放原以為還算威風到了這里就一錢不值的摩托。存放的費用倒還不錯,一行標語式的大字赫然入目:“摩托車寄存每輛80元”。倥泥人的摩托是從店里剛剛提出來的,當然要存放,如果是本身價值低于80元的車大可不必來存放了的,隨便放個地方,丟了也是個80元的問題。沒丟就賺了。
倥泥人按指揮人員的指定放好摩托,丟了80元給寄存處,得到了一塊硬幣樣的金屬牌子,作為存放了摩托一輛的證據(jù)后,他很想去牽白素珍的手了。卻有一個交警從前面走來,一邊走來一邊在將一盒香煙拆開。他拆煙的技術很好,眼望著倥泥人,笑臉春風地走來,一片紙屑卻從他手中飛出。當他走近倥泥人時,他已從煙盒里抽出了一支香煙,遞向倥泥人:“喂!抽一支。今天拖了一位明星來顯擺顯擺,給這里添色的來了!”
倥泥人一臉茫然,不過也拿出一塊笑臉來。
“有了一位美人相伴就了不起了呀,不理人家了呀,我又不會喂你的老鼠藥,怎么口都不開了?”
“嘻嘻、嘻嘻?!?br/>
“嘻什么嘻,你們是規(guī)劃局,我是交警隊,可互相方便,或者叫互相幫忙,簡短一點跟你說,我有一個親戚在擊腐區(qū)要建棟房,規(guī)劃手續(xù)倒還挺麻煩的,你幫我給你們楊主任說說,就像我們交警隊一樣,給開個綠燈?!?br/>
倥泥人霧水一頭。
“愣什么愣,至于那個那個的,只要辦好了,我自然知道做人,少不了?!?br/>
倥泥人一直沒有把交警手里的煙接過來:“啊,老兄,你認錯人了。”
那人的眼睛睜得像倥泥人手里的金屬片一樣圓,如鑒定一件文物一樣看了倥泥人一陣:“你不是規(guī)劃辦辦公室的我看見過好幾回的……”
“我連省都不是這個省的,我是一個外地人?!?br/>
當這個交警確定是誤認了,立刻收起那一臉的笑,比著名的《變臉》還要快地換了一副臉,黑中帶黃,問道:“你的車怎么沒有牌照?”
“今天剛買的?!?br/>
“依你的,新買的車就不要牌照?”
“明天辦。”
“將你的駕駛證拿來!”
“我沒有駕照。”
“哇!雙無!”他說完后走到寄存處的窗口,拿出工作證給里面的工作人員看了看:像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一樣對里面的人說:“我跟你打個招呼,”他指了指倥泥人,“他這個人的摩托車不能放走,如果放走,全部由你們負責!”
“你是要罰款吧?”倥泥人走過去說。
交警不說話,走了開去。
“倥泥人追上,重復道:”你是要罰款吧?”
“你自己認為呢?”
“要罰,罰多少?”
“五百。是按的規(guī)定?!?br/>
倥泥人掏出五百,交警的手伸了過來。倥泥人手一縮,說:“先開罰款單?!?br/>
交警換了副商量的口氣:“這樣,便宜你點,四百!不開單了?!?br/>
倥泥人對著白素珍說:“我們走吧?!?br/>
白素珍走是跟他走了,可是心里嘀咕:為什么不就和他四百算了個天呢?真是,你雖有力氣,你大得過交警嗎,正納悶間,倥泥人對著那交警喊道:“你還站著干什么,你快去叫你那個親戚明天到楊主任手里來辦手續(xù),我包他辦成?!?br/>
倥泥人和白素珍就像沒有發(fā)生什么事似地走出停車場,他對她說:“你們這里好像有個統(tǒng)一的開單與不開單的規(guī)定。不過,這次我和你等下來這里,摩托車照提不誤,還要看看車里藏不藏的有紅包,或許貼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對不起,我是和你開個玩笑?!?br/>
白素珍笑了起來,倥泥人也笑了起來。
大海像藍天一樣藍,藍天就像大海,大海就像藍天,而天水極目之處,藍天就是大海,大海就是藍天,站在沙灘上穿著藍色泳衣的白素珍給大海和藍天劃了一個連接號。遠處藍色的興頭十足的波浪,到了近處就薄扁了身體粉白了臉色來舔她的腳趾。
漸漸,白素珍被浸沒了小腿、浸沒了大腿,她一半真一半假地驚叫。這是她第一次被海水吞食,甚至是第一次接觸海水,她來到站在高處望得到大海的地方六年了,才和大海初吻,或許是高興,或許是嗔嬌。
海水里的博擊者就像牧鴨人眼前浮著的鴨子那么多、那么密、那么興奮、那么呷呷的叫。
白素珍埋在水里的最深處也只到過她的胸部,這樣,就用不著倥泥人來護她,她現(xiàn)在還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所以只要海水到了她的胸,似乎就被兩只依稀可辨的半球架起,再也下不去了。
并沒浸泡多長的時間,白素珍身邊的水位就慢慢下降,她對著倥泥人喊:“我們上岸吧!”
白素珍站在沙灘上,周圍的眼光像是一場軍事殲滅戰(zhàn)的隱形圖,以她為被殲滅的敵軍據(jù)點,所有的箭頭都伸向她去。倥泥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種情況,白素珍自己也感覺到了,于是她叫他把她埋在沙子里。
白素珍穿著泳裝仰天躺在他們兩人扒成的沙坑里,閉著眼睛叫倥泥人用沙子一捧一捧的把她的身體遮蔽。
她沒有看到倥泥人的口水滴濕了周圍的沙子,蓋在她身上的稀稀拉拉的沙漿就是用他的口水和眼神拌成的。
白素珍突然睜開眼睛,說:“倥泥人,你手里可能有些錢,可是你不要亂花,目前我們
都不是享受的時候,應該創(chuàng)業(yè),今天我邀你來就是要向你提出一個問題,擊腐區(qū)一個直屬企業(yè),區(qū)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現(xiàn)在正在轉制,以一千萬元轉讓,無論個人和集體,只要有一千萬,這個企就是他的了?!?br/>
倥泥人一聽,他的手頭上差不多還有五個這樣的多,可是要和師兄商量,一千萬!到
時候他就不是罵人的事,也不是打人的事了,他一時語塞。
“如果你手里的錢有這個數(shù),我想你可以想一想?!卑姿卣湮⑽⒌亻]著眼睛,她在把她的眼光的出口拉小,使得具有穿透力,她看倥泥人似在猶豫,仍舊保持著那種眼神,說:“如果能把這個企業(yè)拿到手,我就……”
“你就嫁給我!”
白素珍亮開了豬八戒那次在勾魂湖看到的,牙齒上的格外耀眼的光。
倥泥人像突然發(fā)現(xiàn)地球就會爆炸一樣從沙灘彈起,舉起雙手,大喊大叫的繞著白素珍在沙灘上狂奔,最后一頭跌倒在白素珍的身邊,噴著一口沙子對白素珍說:“馬上動手,爭取在一個星期之內(nèi)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