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元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而小姑娘的眼神已經(jīng)不經(jīng)意地轉(zhuǎn)了過來,突然看到他,小姑娘愣了一下,下一刻,小姑娘就像看見了親人般從轎攆上跳了下來,轎子旁邊跟著的護衛(wèi)倉促攔截之下,竟然抓不住靈活的小姑娘。
不過數(shù)息時間,小姑娘已經(jīng)跑到了鼎元面前,一下子撲到他懷里,痛哭道,“哥哥,妞妞被壞人抓了,哥哥你為什么不來救我?那些人都是壞人!哥哥,我不要在這里呆了,我們回家吧!”
感受著小姑娘柔若無骨的身子,隱隱還有淡淡的奶香味,鼎元不由得覺得很欣慰。
小姑娘很久沒有跟他這般親近了。然而還不待他細細感受,數(shù)以百計的護衛(wèi)已經(jīng)帶著武器跑了過來。
鼎元忙把小姑娘護在懷里,想走,卻已經(jīng)走不出去。
那些護衛(wèi)已經(jīng)團團將他圍了起來。
“你是何人?放開公主!”
走上來的,竟然是林煜。
鼎元被氣笑了,“你這家伙,竟然問我是誰?你忘記我們共同經(jīng)歷過的那些劫難了嗎?你偷偷帶走妞妞,究竟要做什么?”
“誰認識你?我們不過就是萍水相逢罷了,來人,把公主救出來,至于他,生死不論!”
護衛(wèi)隊的包圍圈漸漸縮緊,長劍已經(jīng)指到了他的胸前。他緊緊護著小姑娘,眼神凌厲。
見鼎元并沒有出手的打算,護衛(wèi)們放松了些,膽子也大了些,他們手執(zhí)著長劍,一步一步堅定而緩慢地朝著鼎元攻去。
眼看著長劍就要刺到了他的胸口,所有的長劍突然變彎,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一個個地將它們掰彎似的。
所有的人都驚恐地看著被掰彎的劍尖,再看看依舊平靜的鼎元,突然大叫一聲,扔下劍就朝遠處跑去。此時的鼎元在他們眼里,比惡魔還恐怖!
林煜當然也看到了,他猜到肯定是鼎元搞的鬼,但并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此時見沒有人敢上前,于是便親自走過去,帶著滿臉的微笑,“小野兄弟,一切都是誤會!”
鼎元瞪了他一眼,并不理他,抱著小姑娘就要離開。
然而林煜擋在他的面前,臉色鄭重道,“你不能把公主帶走,你要是不放心她,我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講些好話,讓你做公主的貼身侍衛(wèi)。可是現(xiàn)在,你不能帶走她?!?br/>
“妞妞是我?guī)С鰜淼模視桨驳匕阉龓Щ厝?,公主也好,平民也罷,我會好好把她養(yǎng)大,就不勞你費心了!”
鼎元丟下這句話,就要再度離開。
然而再次被林煜扯住。而此時,林煜沒有再對他說話,而是對著他懷里的小閃夏道,“公主,你忘記我昨天跟你說過什么了嗎?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里了嗎?你知道后果的不是嗎?”
鼎元果斷地捂住小姑娘的耳朵。
然而小姑娘抽泣著,以極緩慢的速度將他的手扯下來,柔柔弱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我回去?!?br/>
鼎元詫異地盯著小姑娘,“他都跟你說什么了?我跟你說,這家伙就不是個好人!剛剛還想讓人殺我們呢。你可不能聽他的話??!”
任憑鼎元怎么說,小姑娘主意一旦打定,就不會再更改,此時她柔柔弱弱,卻異常堅定地道,“我會回去,但是,我要小野哥哥跟我一起回去。你說的我都會做到,但是你的位置要騰出來給小野哥哥?!?br/>
“陛下不會答應的?!绷朱详幱糁粡埬?,不情愿地說道。
“那,我就跟小野哥哥離開吧?!毙」媚镎f著,再度回到鼎元的懷里。
林煜臉色更黑了,他猶豫了一下,便道,“好,我答應你?!?br/>
小姑娘這才喜笑顏開地拉著鼎元的手,上了轎攆。
因著這一出,慶典提前終止。
皇宮。
金鑾殿。
鼎元拉著小姑娘的手,直直地站在大殿中,抬眼看著那個身穿明黃色錦袍的中年人。
說是中年人,其實已經(jīng)白了頭發(fā),只是那張臉并未有多少皺紋。
這個逍遙國最尊貴的人,此時瞪著一雙凌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朝堂之下對他毫無恭敬的人。
“看到寡人,為何不跪?”逍遙國皇帝聲音粗獷,擲地有聲。
鼎元微微一笑,卻帶著一絲的不屑,“我并沒有看到陛下,我只看見了一個對自己女兒并不親厚的父親!”
“不親厚?你知道什么?”逍遙國皇帝一下子就怒了,他揮著手大聲說道,“我尋找了整整十二年,才尋回了我的女兒!尋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冊封她為盛德公主!還許她于萬民共同慶賀。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殊榮!天下的人,誰不知道寡人對這個公主最為親厚!”
“是么?那為什么在妞妞來這里之前,每天都很開心,而來這里之后,她沒來沒有笑過?今天我在街上,看著她被那么多人圍觀,還差點遭受你賜給她的護衛(wèi)的羞辱,這就是你所謂的親厚?這就是你所謂的寵她?”鼎元頓了頓,又道,“怕是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妞妞的名字吧?”
“什么妞妞?那么土氣的名字怎么配得上我的公主?她現(xiàn)在是寡人親封的盛德公主!她的稱號就是盛德!”逍遙國皇帝怒極,但卻只是別過身不再看他,并沒有讓人把他直接拖出去杖斃。
“你現(xiàn)在是公主的貼身侍衛(wèi)了,你先送公主回去吧?!卞羞b國皇帝揮揮手,便進了內(nèi)殿。
鼎元皺了皺眉,他明顯得感覺到小姑娘的手在顫抖。
于是他手中的力道緊了一分,似是想要將她的緊張熨平。
公主的寢殿在離金鑾殿很遠的距離,他們沒有坐轎攆,而是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著。
那個冰冷的公主殿,似是一座牢籠,小姑娘不想進去,鼎元也不想把小姑娘丟在那里。
然而再遠的距離,終究也會走到。
公主殿,最終還是到了。小姑娘抬頭望著鼎元,神情怯怯的,帶著一絲迷茫。
“小野哥哥,我……”她囁嚅著。
“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里,哥哥帶你離開?!倍υW×四_步,蹲下來跟小姑娘的視線平齊,鄭重地道,“如果你想離開,哥哥可以隨時帶你走。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