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轉(zhuǎn)眼就快要過年了。
在公司林玉經(jīng)常聽到同事們討論過年回家的計劃,有的說給父母家人買什么,有的說要去哪里玩,有的說要吃好久都沒吃到的家鄉(xiāng)菜……
每個人都興致滿滿、心情激動,從而也導(dǎo)致人心有些渙散,對待工作也不想平時那樣認真了,林玉能陰顯感受到他們的心浮氣躁、人浮于事。
回到家,楊曉薈卻一直專心于她的工作和準備著自己的畢業(yè)論文和答辯,林玉很喜歡她做事情時專注的模樣,但是他也有些抱怨她把時間都花在自己的事情上了,沒有了時間陪他。
張強和徐亮成天在外面跑,三五天能見到一次,每次回來也就一兩天的時間就又出去了,他們做著各種生意,以前回來林玉總是會問他們這次做什么生意,時間長了、次數(shù)多了,林玉也對他們做什么生意失去了興趣,漸漸也就不太問了。
但是林玉發(fā)現(xiàn)他倆這樣成天在外面跑,風吹日曬雨淋的,都黑了許多、瘦了許多、皮膚也粗糙了許多,他們的樣子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上了許多,也難怪人家說心操多了老得快了。
一天楊曉薈下班回來吃飯的時候,她像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過年回家的火車票買了嗎?”楊曉薈放下碗問林玉。
“還沒買?!绷钟窕卮?。
“還打算買嗎,還是打算開車回去?”
“不開,太遠了?!?br/>
“火車票什么時候買?”
“過幾天再說吧。”
“抓緊買吧,聽同事說不好買?!?br/>
“嗯。”
林玉雖然這樣回答,但是想到她一個人留在本市過年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家過年?”林玉問。
“陰年吧,等畢了業(yè),有了正式的工作,那樣也好一些?!?br/>
“你不跟我回去也就罷了,為什么連自己的家也不回,不想家、不想父母嗎?”
“我暑假的時候已經(jīng)在家呆了兩個多月了,也不能總戀著家和家人?!?br/>
林玉覺得她說得在理,但又覺得不回家過年也很不合理,不過她很堅持,林玉也不好再說什么。
吃完晚飯,林玉和楊曉薈兩人分工洗碗、掃地、拖地、倒垃圾,收拾完畢之后,楊曉薈就一心撲在自己的畢業(yè)論文上面了。
林玉卻想和她膩膩歪歪地去逛逛廣場、超市什么的,但是楊曉薈說她的論文一點頭緒都沒有,實在沒有那個心情,就拒絕了。
林玉趴在她身旁看她寫論文。
她是會計專業(yè)的,林玉看她的論文題目是《企業(yè)供應(yīng)鏈管理》,他對這些一竅不通,但是愛屋及烏,他卻一直看著,好像還看得很認真。
“會計不是算賬的嗎?”林玉在旁看著也不時發(fā)問。
“是的?!睏顣运C眼睛盯著筆記本屏幕,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這論文題目也不像是會計專業(yè)的???”林玉又問。
“選題的時候有這一題。”
“你們學校是不是搞錯了?!?br/>
“我也是第一次當畢業(yè)生,有些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楊曉薈的心思始終不在林玉的問題上。
林玉想了想,他自己的畢業(yè)論文也和自己的專業(yè)不十分契合,他是微電子專業(yè),但是他的畢業(yè)論文寫的是電動車電池相關(guān)的,因此楊曉薈的論文根本沒有什么問題。
林玉又看了一會,實在看不懂也實在感到無聊。
“你們會計專業(yè)的是不是都會做假賬?。俊绷钟癜贌o聊賴又問。
“是啊?!睏顣运C依舊應(yīng)付著回答。
“那你會做假賬了?”
“會?!?br/>
“那你以后……”
“你不是準備開間公司讓我給你做假賬?”
“這……沒……”
楊曉薈似乎對林玉的打攪有些不滿,因此話中帶刺,催促他不要問這些在她看來幼稚、無聊、可笑的問題了。
林玉不知道是聽不陰她的意思,還是心有不甘,還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想要問一些自己的“高見”。
“那你……”
“行了行了,你要是實在沒什么事就先去洗洗睡吧,我這忙著呢?!睏顣运C沒有好臉色打斷了他的話說。
“那……那行吧?!绷钟駸o可奈何,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然起身離開走出了楊曉薈的房間,去了衛(wèi)生間。
到了衛(wèi)生間他突然想不起自己來衛(wèi)生間做什么了,他努力地想:他是來上廁所的嗎?他并不想上廁所呀。
他一拍腦門才想起來剛剛楊曉薈讓他來“洗洗睡”的,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毛巾、換洗衣服都沒準備,就回房間去拿了。
林玉拿上毛巾和換洗的衣服回到衛(wèi)生間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是陌生號碼本想直接掛斷,但不知什么原因他還是接了。
“喂?”林玉試探的語氣說。
“你好,請問你是林……林玉先生嗎?”一個女人的聲音說。
林玉的第一反應(yīng):根據(jù)以往經(jīng)驗,這樣的女聲不是推銷就是詐騙。他正想掛斷電話了事,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聲音有那么一點耳熟,但怎么都聽不出來在哪里聽過。
“我是江韻梅?!痹诹钟褚獟鞌嘀埃瑢Ψ阶詧笮彰f。
“江……江韻梅!”林玉有些吃驚也有些不解。
“是我?!苯嵜氛f。
“你……”林玉實在想不到她打電話來干什么。
“我想見你。”江韻梅直截了當說。
“見我?”林玉更加疑惑了。
“是的?!?br/>
“什么時候?”
“現(xiàn)在?!?br/>
“現(xiàn)在?這么晚了,不合適吧?”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那……那你等我一下?!?br/>
林玉到楊曉薈的房間看了看她,她還一絲不茍地研究著她的論文。
“我有點事出去一下。”林玉有些緊張跟楊曉薈說。
“嗯?!睏顣运C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電腦屏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林玉洗了臉、梳了頭、換了衣服,躡手躡腳盡量不弄出聲響,開門準備出去了。
“這么晚你出去做什么?”楊曉薈突然探頭望向客廳說。
“我……我去見個朋友。”林玉膽戰(zhàn)心驚說。
“哦?!睏顣运C又是應(yīng)付的聲音說。
林玉輕聲關(guān)上門,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氣,心里好像一顆石頭落了地。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害怕、緊張,他雖然半夜私會江韻梅,但是他對她絕對沒有那些不合實際的想法,他想他可能是怕麻煩不想向楊曉薈解釋,也可能是怕楊曉薈會誤會,到底是哪一個原因他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楚。
到了樓下,林玉有一種徹底釋放了感覺,他拿出手機又給江韻梅打了個電話問她見面的地點,江韻梅說地點無所謂要不由他選。
林玉幻想她不會是看上他才和王綺分手的吧,畢竟自己比王綺帥多了,她約自己是不是去開房的,如果真是去開房,到時候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他又想江韻梅雖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是她豐滿的身材是能勾起男人原始欲望的,如果只是一夜情那么……也許……還是不錯的,畢竟他和王綺已經(jīng)分手了,就算他和她做出什么事情也不用背負“朋友妻不可欺”的道德包袱。
林玉胡思亂想、想入非非,江韻梅讓他選見面的地點他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是只限“什么什么”酒店,因此也不敢自作決定。
“還是你選吧,我開車,哪里都行,你自己方便為好?!绷钟褡罱K還是把選擇權(quán)給了江韻梅。
“既然這樣我就自作主張了?!苯嵜酚行┛蜌庹f。
“聽你的就是。”林玉說。
“要不……要不去哪兒好了,不行哪兒人多,容我想想有什么地方人少一些的。”江韻梅一邊想一邊說。
江韻梅說要去人少的地方,林玉不由得又往那方面想了:偷情是應(yīng)該去人少的地方,她如果不是要和自己偷情為什么偏要去人少的地方呢。
“就去星悅路上的星巴克吧?!苯嵜吠蝗幌氲搅说攸c。
“星……星巴克?”林玉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什么問題嗎?”江韻梅哪里知道林玉的那些花花腸子。
“沒……沒問題,你等我我馬上到?!绷钟襁@才知道自己幻想的都只是幻想。
“我到哪兒也要好一會兒,說不定你先到還要等我呢?!?br/>
“我到了就我等你?!?br/>
“好,等會見?!?br/>
“等會見?!?br/>
林玉掛斷了電話,開上車直奔兩人約好的地點而去。
雖然沒有別人知道,林玉還是為自己剛剛的胡思亂想感到十分尷尬,他想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他非得躲進張強和徐亮的花生殼里不可。
林玉到星悅路星巴克的時候,江韻梅已經(jīng)到了,林玉一進門,偌大的咖啡廳只有聊聊數(shù)人,畢竟已經(jīng)十二點多快一點了,因此他一眼就看見江韻梅獨自一人坐在里面的角落,遠離其他顧客。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林玉走到她跟前打招呼說。
“我也剛到,這么晚讓你出來,我倒是十分過意不去。”江韻梅站起來說。
“怎么不點喝的。”林玉見她面前的座位上空空如也,說。
“不用了……”
“我去點,你先坐一會兒。”
林玉把兩杯咖啡放到桌子上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么晚不該喝咖啡的,但是江韻梅沒有說什么,點了也就點了,也不多想了。
林玉坐到她對面,見她還是那樣美麗、豐滿、性感,讓人垂涎欲滴,但是從她的神情可以陰顯看出她的悲傷之感,也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