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開著車子來到了公司的樓下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把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好,小聲地提醒了一句:“江總,已經(jīng)到公司了?!?br/>
江南收回了一直落在窗外的視線,點了點頭,隔了片刻之后,才推開車門,緩緩地下了車。
隨后,便踏進了公司的大門,助理看著江南的高大身影越走越遠,雖然不知道今天他和夫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但是她知道夫人今天一定是惹到了老板。
雖然江南平日里對任何人都是淡漠的態(tài)度,但是他對夫人的態(tài)度是和別人不一樣的,助理能夠看得出來,老板是非常在意夫人的,而夫人似乎對老板的做法視而不見。
看上去,老板的禮物不是沒送出去,而是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送給她。
助理開始為江南抱不平。
她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位上的禮盒,在猶豫了一下之后,她還是推開了車門,沖著已經(jīng)走遠的江南出了聲:“江總……”
聞聲,江南驀地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身后,但是他沒有出聲問助理什么,而是安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說話內容。
助理忙解開安全帶,伸手拿了副駕駛座位上放著的鎮(zhèn)店之定,急忙下了車,走到了江南的面前,一邊把禮盒遞過去,一邊說道:“江總,我之所以又開車折回到別墅,就是想把這個拿給您,但是沒想到您卻在別墅外面,江總,這套首飾可是全球僅有的一件,所以還是妥善地放起來比較好。”
看著她手里拿著的他買給葉柏茶,準備今天送給她的禮物,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伸出了手,接了過來。
助理能夠看出,江南似乎有些嫌棄他在香港買下的這套鎮(zhèn)店之寶。
這么貴的東西,他居然嫌棄?看來這就是有錢人的任性之處了。
如果她有一天有了男朋友,會送給她這么一套禮物的話,她一定會感激得馬上就主動嫁給他的。
但是這樣的事情,好像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降臨到她的頭上。
因為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過什么太好的運氣,只要不倒霉已經(jīng)是很幸運的一件事情了。
更何況是像大老板這么有錢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她能夠高攀得上的呢?唉!還是醒醒吧,好事自然有,但像這樣的好事,是不會輪到她的頭上的。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江南早就已經(jīng)轉身,向著公司的門口走去。
可以在心底默默地說:他就是她心目中的完美男神。
別人都追星,她也不例外,在來公司之前,她喜歡的全部都是年輕的男明星,但是自從到了公司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追過星了,因為她覺得江南比那些當紅的小鮮肉帥多了,那些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同他相比的,在她的眼里,江南以后也會是不老男神,永遠的神話。
走到旋轉門外面時,江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驀地停下了腳步,隨后轉頭看著已經(jīng)走到車邊的助理,喊了一聲:“李嘉儀,等一下……”
他的助理不只是她一個,他每次喊他們的時候,從來都不叫名字的,而是直接在姓氏的后面加上助理,對她的稱呼,一直以來就是“李助理”,突然間喊了她的名字,她還真的有些不習慣了,簡直就是受寵若驚了。
她真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該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了,或都是她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他根本就沒有喊她的名字。
他怎么可能喊她的名字呢?而且她現(xiàn)在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具體叫什么名字。
因為自從她入公司之后,他沒有一次是直呼她的大名的。
“李嘉儀,你聽不到我和你說話嗎?”江南再一次出聲,李嘉儀才徹底地清醒過來。
原來她沒有聽錯,他真的是在喊她的名字。
能被她這么喊著,也真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她馬上看向他,問:“江總,您還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嗎?”
“幫我買一部手機……”江南話還不等說到一半,突然又停了下。
買一部手機?難道老板是要換新手機了嗎?
據(jù)李嘉儀對他的了解,他不是一個喜歡更換手機的人,只要手機不影響到工作,他是不會更換的。
難道他是想買手機送人嗎?難道還是送給夫人的嗎?難道是他們吵架的時候,把手機摔壞了嗎?各種猜測還不等結束,江南的聲音便又一次傳來:“算了,還是不用了?!?br/>
李嘉儀打量著他,他的臉上掛滿自嘲的表情,像是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很可笑一般。
他像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此一舉,低低地念了一句:“還是算了,反正不管我做什么,在她那里,也都是多余的,她根本就一點不稀罕……”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猛然把嘴閉上了。
或許他在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把李嘉儀在他身邊的事情給忘記了。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盡是疲憊,他像是很久都沒有休息好了。
本來李嘉儀是想勸他早點回去休息,但是想了想,她還是沒有說出口,她似乎是想聽他一會兒又要說什么,她想了解大老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樣的事情,影響到了他的情緒。
李嘉儀等了好一會兒,江南才又淡淡地開口,說了一句:“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便走進了旋轉門。
沒想到,等了這么半天,他說出的居然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
剛剛,助理看出了他濃重的落寞感,她知道今天的他不開心到了極致,她的心也跟著尖銳地疼了起來,她扶著車門的手,不知不覺地加大了力氣。
她不愿意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她希望他一輩子都是快樂的,她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每天看著他快樂的工作,開心的生活,這么簡單的要求難道都不能滿足她嗎?
想擁有的,不曾擁有,只能遠遠的觀看,而擁有的,卻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視而不見,不理不睬,不懂珍惜。
真的沒有地方說理了,她該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老板悶悶不樂嗎?她能為他做點什么嗎?但想想,她似乎是無能為力。
對于夫人,她并不熟悉,壓根就說不上話。
而老板這一邊,她不是說不上話,是根本就不敢多說話,怕萬一哪里說錯了,連呆在他公司做助理的資格都有可能被剝奪了。